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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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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523章 笼中人

第二天早上六点,秦牧把输液管自己拔了。 护士发现的时候差点叫起来,被沈默在门口拦住了。沈默看了一眼秦牧手背上渗血的针孔,什么也没说,递过来一套干净的便装。 深灰色的外套,黑色长裤,一双软底的军用作训鞋。不是秦牧的尺码——略大了半码。沈默的。 秦牧换衣服的时候,后背的纱布被布料蹭到,他吸了口气,动作没停。苏晚站在走廊里,透过门缝看到他弯腰系鞋带时整张脸都绷紧了,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她把目光移开了。 七点整,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停在医院地下车库。沈默开车,秦牧坐在副驾驶。 车驶出地库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省城的街道上只有环卫车和早餐摊的蒸汽。 “沈同辉这个人,你接触过几次?”秦牧问。 “审了三轮。”沈默眼睛盯着路面,“第一轮装疯,第二轮装病,第三轮开始还价——要求减刑、要求家属不受追诉、要求出国。每一张牌都打得很老练。” “他怕死吗?” 沈默想了想:“不怕。他怕的是活着受罪。这种人在体制里混了二十年,最清楚里面的规矩——死是痛快的,活着被一层一层剥,才是真的难受。他在赌我们需要他手里的东西,所以他不会轻易交出来。” “那台终端是他唯一的保命牌。” “对。” 秦牧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车在高架上拐了个弯,晨光从侧窗扫过他的脸。 “我不是去审他的。”秦牧说。 沈默瞥了他一眼。 “审讯是你们的活。我去,只做一件事——让他知道“鬼面“也在找那台终端。” 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你要拿“鬼面“吓他?” “不是吓。是让他算一笔账。”秦牧睁开眼,“终端在他手里,他有筹码。但如果“鬼面“先找到了,那台终端就跟他没关系了——“北极星“拿回了数据,沈同辉就是一个知道太多的废人。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鬼面“会替我们灭口。” 沈默没说话。车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牌的岔道。 省军区的地下监区在城西一个看起来像仓库的建筑底下,地面上只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和两个穿便装的哨兵。沈默出示证件,铁门打开,两人沿着水泥台阶往下走。 走了三层。空气开始变冷,带着一股消毒水和旧混凝土混合的味道。 秦牧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第二步。沈默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看他,但速度控制得刚好——不快不慢,不让秦牧需要追赶。 审讯走廊的尽头,一扇钢化玻璃隔窗后面,沈同辉坐在一把金属椅子上。 秦牧站在隔窗外看了他三十秒。 沈同辉比他在档案照片上看到的老了很多。五十七岁的人,看起来像七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肉塌下去,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是那种在黑暗里待久了反而越来越亮的眼睛。 “进去之后我说话,你别开口。”秦牧对沈默说。 沈默点头。 门开了。秦牧走进审讯室。 沈同辉抬起头,看到一个穿深灰外套的年轻人走进来。不是之前审他的那几个国安干员。这个人他没见过。 沈同辉的目光在秦牧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他身后的沈默身上。 “又换人了?”沈同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平,“你们的审讯员轮换得挺勤快。” 秦牧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动作很慢——不是故意装的,是背上的伤不允许他快。但落在沈同辉眼里,这种慢反而有一种不急不躁的压迫感。 “我不是审讯员。”秦牧说。 沈同辉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叫秦牧。” 这个名字砸进审讯室的沉闷空气里,沈同辉的反应比秦牧预想的更明显——他的脊背微微绷直了。不是很大的动作,但在这种环境下,任何多余的肌肉收缩都意味着情绪波动。 他知道这个名字。 “你认识我。”秦牧说。 沈同辉没否认,也没承认。他重新靠回椅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秦牧。 “代号“幽灵“。”沈同辉慢慢开口,““北极星“的人提过你。在他们的目标清单上,你排第三。” 秦牧没追问前两名是谁。不重要。 “你知道“鬼面“回国了。”秦牧说。 不是疑问句。 沈同辉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秦牧继续说,“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外面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 沈同辉不说话。 ““鬼面“两天前出现在我家附近。”秦牧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他不是来找我的,他是来找你那台终端的。你猜他现在查到哪一步了?” 沈同辉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秦牧看到了。 “你把终端藏在一个你认为很安全的地方。”秦牧说,“但“鬼面“比你了解“北极星“的运作方式。你藏东西的逻辑、你的习惯、你的人际关系网络——这些东西在“北极星“的数据库里都有备份。你以为你在替自己留后路,其实你留的那条路,他们比你更清楚。” 沈同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紧了半个调子。 “我不想说什么。我来告诉你一个事实。”秦牧身子微微前倾,后背的伤口在抗议,他没理会,““鬼面“的安全窗口还剩不到五天。五天之内他要么拿到终端离开,要么空手离开。如果他拿到了——你觉得他走之前会不会来这里看你一眼?” 审讯室里安静了五秒。 沈同辉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不算笑,更像一种肌肉痉挛。 “你在吓我。” “我在替你算账。”秦牧说,“终端在你手里,你是有价值的人。终端在“鬼面“手里,你就是一份需要处理的多余记录。“北极星“的规矩你比我清楚——他们不留多余记录。” 沈同辉的眼神闪了一下。不是恐惧。是在计算。 秦牧等着。 他不着急。在丛林里蹲守目标的时候,他等过比这更长的沉默。 一分钟后,沈同辉开口了。 “就算我告诉你终端在哪,你们能保证“鬼面“拿不到?” 秦牧抓住了这句话里的关键——“就算”。这两个字意味着他在松动。但还不够。 “我保证不了。”秦牧说。 沈同辉愣了一下。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之前审他的每一个人都在给他承诺——减刑、保护、优待,像菜市场讨价还价。 “但我可以保证一件事。”秦牧看着他的眼睛,““鬼面“找到你之前,得先过我这一关。我和他之间有私人恩怨。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会找到他。只不过你说了,我能快一点。快一点的意思是——他来找你之前我就能把他按在地上。” 沈同辉盯着秦牧看了很久。 “你就是他第十六次任务放跑的那个人。”沈同辉忽然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 秦牧没接。 “他们讨论过你。”沈同辉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奇怪的、像是在打量商品的味道,“说你有一个弱点——感情用事。放走目标,因为任务准则是不杀非战斗人员。规矩在你心里比任务本身重要。” 秦牧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确实有这个弱点。”沈同辉微微歪了下头,“否则你不会跑来这里。你来不是为了国安的任务——你是为了你的家人。” 秦牧站起来了。 椅子在地面上发出短促的刺耳声。沈默在门口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但秦牧只是站着。他低头看着沈同辉,那个角度让审讯室的冷光灯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阴影。 “你说得对。”秦牧的声音很轻,“我是为了家人来的。这是我的弱点。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有弱点的人,才是最危险的人。”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有二十四小时。想想“鬼面“走进这间屋子时你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门关上了。 走廊里,沈默跟上来,压低声音:“他会说?” “会。”秦牧靠在墙上,后背传来一阵湿热的感觉,伤口又裂开了,“他提到终端的时候,左手无名指在扶手上划了一下。那是回忆具体位置的微表情。他心里已经在想那个地方了,只是嘴上还没松口。” 沈默皱眉:“二十四小时够吗?” “够。”秦牧往台阶方向走,“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是“鬼面“。恐惧会帮他做决定。” 两人沿着台阶往上走。秦牧每上一级都能感觉到背上的纱布在和衣服摩擦,血混着汗,黏腻的触感从脊柱两侧蔓延开。 走到地面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韩铮的号码。 “老秦,七七三代码的审批链条查到了。”韩铮的声音急促,“当年有权签发这个代码的人一共四个。霍老是一个,另外三个分别是总参作战部的两个副部长和一个联合参谋部的处长。两个副部长一个已经去世,一个现在在军事科学院养老。联合参谋部的那个处长——” 韩铮停了一下。 “怎么了?”秦牧问。 “那个处长叫苏正邦。老秦,这个名字你听着耳不耳熟?” 秦牧站在铁门外,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起了眼。 苏正邦。 苏。 他转过头,远远看了一眼停在车旁等他的沈默。然后他对着电话说了一个字。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