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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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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522章 那个声音

秦牧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那段记忆。 第十六次任务最后一夜,缅北山区,气温接近零度。他们在目标建筑外围潜伏了六个小时,热成像仪清晰标注了“鬼面”所在的房间。突击方案已经确认,爆破手就位,只等一声令下。 撤退命令来得毫无征兆。 加密频道里那个声音很短,只有两句话:“任务中止,全员撤离。授权代码七七三。” 秦牧当时跪在泥水里,满脑子都是不甘。他记得自己把耳机摔在地上,队友们面面相觑。但命令就是命令,授权代码验证通过,他们只能撤。 那个声音。 不是霍远山的。老首长的嗓子低沉浑厚,带着常年抽劣质烟的沙哑。那个声音不一样——干燥、清晰,每个字的咬字力度都很均匀,像念稿子。 但又不完全像念稿子。因为最后那个“撤离”的尾音上扬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这个细节秦牧当时没在意。五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但人的记忆是个混蛋。你越想忘的东西,它藏得越深,却永远不会消失。 秦牧闭上眼,把那两句话在脑子里重新播放了一遍。 干燥。清晰。咬字均匀。尾音急迫。 这个声音他在哪里听过? 不是在部队。是在部队之外的某个场合。 手机响了。 秦牧睁开眼拿起来。韩铮的号码。 “老秦,你要的东西查到了。”韩铮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第十六次任务终止命令的签发人——报告上的原始签批栏写的是“参谋部值班首长代签“。但周严查了当天的值班记录。” “谁?” “值班首长是南方战区参谋部的一个副主任。叫贺志远。大校军衔,去年已经退休了。” 贺志远。 秦牧在记忆里搜刮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他在特种旅的时候,跟参谋部的人几乎没有直接接触。所有命令都是通过霍远山下达的。 “周严怎么说?” “周严说这个贺志远本身没什么问题,履历干净,口碑也不差。但有一个巧合——他退休前三年,调岗去了后勤保障部。调岗报告上签字批准的人,正好是那个吞刀片的参谋。” 秦牧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敲了两下。 调岗报告。签字批准。关系链。 一个签发了撤退命令的值班首长,三年后被吞刀片自杀的那个内鬼调去了另一个岗位。这两件事之间可能没有关系——但也可能有。 “贺志远现在在哪?” “退休后回了老家,河南洛阳。周严已经派人去找他了。但老秦……”韩铮压低声音,“老首长知道你在查这件事。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说。” “他说——“查,但别急。这盘棋比你看到的大。“” 秦牧没有回应。 他知道霍远山的意思。这条线牵一发动全身,如果“北极星”在军方内部经营了十年,那涉及的不仅仅是一个参谋、一份调岗报告。那是一张网,每一个节点都可能连带出更多的人。 但他等不了。 “鬼面”已经在青山村外围晃悠了。那张照片上他母亲和妹妹的脸,每多等一天,危险就多一分。 “老韩,帮我再查一件事。” “你说。” “贺志远签发撤退命令用的授权代码是七七三。这个代码的审批权限归谁管?当年能签发七七三代码的人,名单应该不超过五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想缩小范围。” “对。代码比人可靠。人可以调岗、退休、消失。但代码的审批链条一定有存档。” 韩铮吸了口气:“我去查。但这个层级的东西,可能得老首长亲自出面才能调出来。” “那就让他出面。” 秦牧挂了电话。 病房门被推开,苏晚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粥是医院食堂的,白米粥,上面飘着几片碎青菜,卖相一般。 “能吃东西了吗?”苏晚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能。”秦牧撑着坐起来,这次动作比早上稳了一些,背上的伤口虽然还在抽痛,但不再往外渗血了。 苏晚把勺子递给他,自己在旁边坐下。 秦牧接过勺子,低头喝粥。粥很烫,他吹了吹,慢慢喝了两口。 “赵铁柱来了电话。”苏晚说,“你妈和小棠已经上高速了,大概晚上八点能到。” 秦牧点了下头。 “你妈在车上问了三遍你到底怎么受的伤。赵铁柱说你下楼梯摔的。” 秦牧嘴角动了一下。赵铁柱那个嘴,撒谎从来不过脑子。下楼梯摔的,背上缝三十七针。他妈又不傻。 “小棠没问?” “小棠只说了一句话——“让我哥把医院的账单拍给我“。” 秦牧手上的勺子顿了一下。 他妹妹从小就这样。不问过程,不问原因。她只关心能不能帮上忙。 苏晚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刚才打的那个电话,是在查第十六次任务的事?” 秦牧抬眼看了她一下。 “我不是故意听的。病房隔音不好。”苏晚说,“而且你开了免提。” 秦牧没否认。他把粥碗放下,靠在床头。 “你不用告诉我。”苏晚说,“但我想说一件事。沈默今天下午在走廊上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脸色很难看。他跟他的副手说了一句——“那台服务器里的数据量比预估的多三倍,光是国内的接头人名单就有四十多人“。” 四十多人。 秦牧垂下目光。 “北极星”在国内的接头人有四十多个。这不是一个情报网络该有的规模——这是一张覆盖面极广的渗透网。军方、政法、商界,层层叠叠,像毛细血管一样深入到这个国家最隐蔽的角落。 “鬼面”只是其中一个节点。甚至可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但“鬼面”是唯一一个在主动找他的。 “你在想什么?”苏晚问。 “在想一个声音。”秦牧说。 苏晚没追问。 晚上七点,沈默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下午更差,眼底的血丝肉眼可见。进门后没有寒暄,直接把一部平板电脑放在秦牧面前。 ““清道夫“领队又交代了新东西。你看看。” 秦牧拿起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审讯记录的摘要。他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停在第三段。 ““鬼面“回国的真正目的不是我。”秦牧说。 “对。”沈默拉了把椅子坐下,“根据这个人的交代,“鬼面“这次回国带了一个任务——从“北极星“的服务器里提取一组加密数据。这组数据存储在沈同辉控制的一台离线终端里,我们端据点的时候没有找到这台终端。” “沈同辉藏的?” “不确定。但沈同辉被抓之前有大约二十分钟的窗口期。他接到风声的时间比我们预想的早。” 秦牧想了想:“他在省厅经营了这么多年,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不奇怪。那台终端在哪?” “不知道。”沈默揉了揉眉心,“沈同辉在审讯中拒绝交代这台终端的位置。他很清楚,这是他手里最后的筹码。交出来,他就一文不值了。” “所以“鬼面“也在找这台终端。” “对。这就是他没有立刻对你动手的原因——他的优先级是拿到数据,你只是他顺便要解决的麻烦。但如果他找到了终端……” 沈默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一旦“鬼面”拿到数据任务完成,秦牧和他的家人就会从“顺便”变成“专门”。 “那组数据里有什么?”秦牧问。 ““北极星“十年来在中国境内培植的所有资产的完整名录。人员、资金、渠道、安全屋地址,全部在里面。”沈默盯着秦牧的眼睛,“老秦,这不是一个U盘的问题。谁拿到这个东西,就等于捏住了“北极星“的命脉。对我们来说是一网打尽的机会,对“鬼面“来说是谈判和续命的本钱。” 秦牧把平板放下。 “所以我们的时间窗口很短。” “不到七十二小时。”沈默说,“根据“清道夫“领队的交代,“鬼面“在国内的安全窗口只有一周。他进来的通道会在一周后被出境管理系统的例行更新封堵。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七天内完成任务并撤出。沈同辉被抓已经过去了快两天。” 五天。 “鬼面”还有五天时间找到那台终端。 秦牧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背上的伤口在呼吸时被牵扯,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五天。他也只有五天。 “沈同辉关在哪?”秦牧睁开眼。 “省军区地下监区。”沈默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要见他。” 沈默看着秦牧,没有马上回答。 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军靴踩在地面的整齐步伐声,那是换岗的哨兵在交接。 “老秦,你觉得沈同辉会跟你说实话?” “他不会。”秦牧说,“但“鬼面“在找那台终端,我们也在找。沈同辉藏了二十年的东西,他不可能放在一个没有后手的地方。我不需要他告诉我在哪——我只需要看看他的反应。” 沈默盯着他看了五秒。 “明天。”沈默站起来,“我安排。但你得能自己走进去。坐着轮椅去审讯室,沈同辉会觉得他还有筹码。” 秦牧点头。 沈默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老秦,那台终端如果被“鬼面“先找到,这条线就断了。四十多个接头人,会在一夜之间从这个国家蒸发。十年布局,全部归零。” 门关上了。 秦牧坐在床上,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了。 然后他掀开被子,把腿从床沿放下去。 脚底触碰到冰凉的地面,一阵眩晕涌上来。他扶着床沿,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重心转移到双脚上。 膝盖在发抖。后背在烧。额头上立刻冒出汗珠。 他站了起来。 苏晚在旁边看着,没有伸手去扶。 秦牧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他松开手,独自迈出了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走到窗前的时候,他的病号服后背又洇出了一小片暗色。 窗外是省城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那些灯光下面,有一个人正在找一台藏起来的终端。 而他只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