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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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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468章 更高

秦牧看着那半句话,没有立即回复。 级别比周永胜高。 在临江市,比副市长级别高的人不多。市长、市委书记、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再往上就不是市一级了。 但沈默说的“级别”未必指行政级别。也可能是指在这张网里的位置——分润比例越高,位置越高。 他打了三个字过去:“哪个代号?” 沈默没回。 秦牧等了两分钟,把手机放在胸口,继续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沈默不回有两种原因。第一,他还在核实,不确定的东西不往外说。第二,这个信息太敏感,他需要先报上去再决定能不能透露。 不管哪种,今晚不会再有更多了。 秦牧翻了个身,把灯关了。 他没睡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数字——四千七百万。 马文龙是个县政协副主席,他经手的项目体量撑死也就是县级。土地开发、矿产、工程招标,青云县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几十亿。四千七百万的单笔分润,说明这笔钱的总量至少在两三亿以上。 两三亿。不是县里的项目能吃出来的。 除非这笔钱不是从本地项目来的。 秦牧的思路在黑暗中向一个方向延伸——沈默之前说过,那批仓库里的文件涉及境外资金。境外的钱通过某种渠道流入国内,经过马文龙的手洗一遍,再按比例分给七个人。 马文龙不是金字塔的顶,他只是中间的漏斗。 钱从外面进来,过他这一层,往上流。 往上流到谁那里? 七个代号,比上了一个,级别比周永胜高。 秦牧闭上眼。 他现在能做的事不多。沈默在干他的活,这条线的进展取决于国安的推进速度。他插不上手,也不该插手。 但另一条线他管得了。 赵鹏。 车没熄火。 明天得再去一趟青山村。 —— 第二天早上六点,秦牧的手机响了。 不是赵铁柱,不是沈默。 是苏晚。 “秦牧,我昨晚查了那个经办人的名字。” 秦牧刚醒,嗓子有点哑。“你不是说等我帮你查?” “我先查了一下公开信息。”苏晚的语速比平时快,“城投公司每年的年报里有员工名单公示,我翻了最近五年的——这个人不在任何一年的名单里。” “你的意思是城投没有这个员工。” “合同上的经办人,城投里查不到这个人。要么是假名,要么是外面的人。” 秦牧坐了起来。 合同经办人是假名。 租赁合同白纸黑字,盖了城投的章,但经办人一栏填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这意味着这份合同是“特批”的——绕过了正常的经办流程,直接由有权限的人签批,经办人随便填了一个名字应付归档。 谁有这个权限? 城投的一把手。 “城投公司现在的总经理是谁?”秦牧问。 “姓孙,叫孙立平。在城投干了六年。” “六年。合同是三年前签的,在他任期内。” 苏晚沉默了一下。“你觉得孙立平跟周永胜是什么关系?” “市管干部。城投总经理是市里任命的。”秦牧没说更多。他不需要把推论说出口——城投一把手帮副市长老婆的公司签了一份假经办人的租赁合同,这中间的关系不言自明。 “我今天想去工商局再查一下临港仓储的年检记录——” “不去。” 苏晚没吭声。 “苏晚,你昨天在城投门口碰到陈刚的事,你自己觉得他注意到你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不确定。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看到我愣了一下,但没说话就走了。” 愣了一下。 “他认识你?” “上次我去市政府采访的时候见过一面,不算认识,但他大概对我有印象。” 秦牧握着手机,语气没变,但他把该说的话掰碎了说。“你是调查记者,他是副市长秘书。你出现在城投——就算他当时没多想,回去之后他会想。他会想你去城投做什么,查什么,跟谁有关系。然后他会跟周永胜说。”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今天还想去工商局。” 苏晚停了一拍。“我可以换个人去。” “别换。不管谁去,只要查的是临港仓储,都会留痕。现在不是查的问题,是你不能再出现在任何跟仓库、跟城投、跟临港仓储有关的地方。哪怕只是坐在办公室翻公开资料。” “那我什么时候能继续?” “等我说可以的时候。” 秦牧知道这话说得硬。苏晚是记者,不是他的兵,他没资格下命令。但现在的局面容不得她再多走一步。 苏晚在电话那头轻轻呼了口气。“好。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你是不是已经有别的渠道在查了?” 秦牧想了一下。“有。” “什么渠道?” “你不需要知道。” 苏晚没再追问。她说了句“那我等你消息”就挂了。 秦牧放下手机,洗了脸出门。 街上人不多,早餐摊刚支起来。他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往汽修厂方向走。 到巷口的时候他没进去。他在对面马路上站了一会儿,确认汽修厂门口没有异常,才过了马路走进去。 沈默不在。 厂子里只有那辆半拆的面包车和一地工具。 秦牧看了一眼角落——沈默昨天坐的那把椅子上搭着一件灰色外套,叠得很整齐。 他走过去,外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沈默的字写得很小,几乎是刻上去的。 “回去了。东西已上传。三到五天会有动作。这期间你保持正常,不要主动接触任何涉案人员。孙立平是周永胜〇三年的秘书。” 秦牧把纸条看了两遍。 孙立平。城投总经理。周永胜〇三年的秘书。 从秘书干到城投一把手,周永胜一路提拔上来的人。这种关系比普通的上下级深得多——那是嫡系中的嫡系。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租赁合同上的经办人可以是假名。孙立平亲自签批的,不需要经过任何人。他就是城投的天花板。 沈默走了。 东西已经上传了。接下来是国安内部的流程——审核、研判、报批、确定行动方案。三到五天。 这三到五天里,秦牧什么都不能做。 不能做是指不能在沈默那条线上做。 但赵鹏那条线还在。 秦牧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在厂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拨了赵铁柱的电话。 “铁柱,赵鹏昨晚有动静吗?” “没有。我盯到十一点,他家灯灭了,面包车也熄火了。今天早上我让所里的人骑车路过看了一眼,面包车还停在院子里。” “你今天别再亲自去了。让你所里的人正常巡逻路过就行,别盯太紧。” “为什么?” “赵鹏签了告知书这件事,赵建国肯定已经知道了。盯太紧会让赵建国觉得你在针对他们父子。他如果跟周永胜的人说“派出所在盯我儿子“,这就不是赵鹏一个人的事了——你会被拉进一个你扛不住的漩涡里。” 赵铁柱没说话。 “还有——昨天我让你查的那个名字,查到了吗?” “查了。”赵铁柱的声音低了半度,“秦哥,你从哪里翻出来的这个人?” 秦牧的手指在裤缝上动了一下。“怎么了?” “这人叫孙立平,现任城南区城投公司总经理。我查的时候发现一个事——他的户籍信息上有一条标注,是公安内网才能看到的那种标注。” “什么标注?” 赵铁柱压低声音。 “配偶栏。他老婆的身份证号关联了另一家公司的法人信息。那家公司叫——宏远建材有限公司。” 秦牧没接话。 赵铁柱继续说:“我顺手查了一下宏远建材的工商信息。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临江市开发区,经营范围是建材销售和仓储物流。去年的纳税额——零。” 零纳税。一家注册在开发区的建材公司,一年不缴一分钱税。 空壳。 跟临港仓储一样的套路。 秦牧站在汽修厂里,阳光从铁皮屋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脚前的水泥地上。 “铁柱,这个别往下查了。” “啊?” “你现在的层级碰不了这些东西。查到这一步够了。”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秦哥,你是不是在搞一件很大的事?” 秦牧没回答这个问题。 “把你查到的截图发我。然后把查询记录清掉。” 电话挂了之后,秦牧站在原地,盯着那辆半拆的面包车。 孙立平的老婆名下还有一家空壳公司。 周永胜的老婆名下一家,孙立平的老婆名下一家。两家空壳,同样的模式——用配偶的身份注册,零纳税,注册地在开发区。 七个代号。 秦牧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七个代号对应七个吃钱的人。每人名下可能都有这样一家空壳公司,用来接分润的钱。 马文龙的账本,记的不是钱从哪里来,而是钱到哪里去。 七家空壳公司。七个漏斗。 钱从境外流入,经过马文龙这一层,分成七股,流进七个壳里——最后变成“合法收入”。 这不是贪腐。 这是洗钱。 秦牧的手机震了一下。赵铁柱把截图发过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存下来,锁屏。 然后他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 “宏远建材有限公司。法人是孙立平老婆。跟临港仓储一个模式。七个代号可能对应七家壳公司。” 发完之后他站了一会儿。 沈默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快。 只有四个字:“第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