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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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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469章 关联查询

第三家了。 秦牧盯着这四个字,脑子里的拼图又多了一块。 沈默已经找到三家空壳公司了。方向跟他推断的一致——七个代号对应七家壳,每家壳后面藏着一个吃钱的人。他刚发过去的宏远建材是第三家,说明沈默手里还有两家他不知道的。 他没问是哪两家。沈默能说的时候自然会说,问了也白问。 秦牧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出汽修厂。 阳光已经完全出来了,巷子里有人推着三轮车经过,车上堆着纸箱。秦牧侧身让了一下,沿着巷子往外走。 他现在手里有三条线。 第一条,沈默的线。账本、录音、壳公司、境外资金——这条线的终点是那七个代号背后的人。这条线他碰不了,也不该碰。国安在推,三到五天会有动作。 第二条,苏晚的线。城投合同、假经办人、孙立平——这条线指向周永胜在本地的利益布局。但苏晚已经被他叫停了,赵铁柱那边也不能再往下查。这条线暂时冻着。 第三条,赵鹏。 前两条线都在等,只有这条线他能主动推。 赵鹏的反应不对。签告知书的时候太痛快,车没熄火,整个人的状态不像是被吓住了,更像是在赶时间。他急着走,说明他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秦牧走出巷子,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青山村。” 到青山村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 秦牧没直接去赵鹏家。他在村口下了车,沿着进村的路慢慢走。 老槐树还在,树荫底下坐着两个晒太阳的老人。看见秦牧点了点头,没说话。村里的气氛跟前段时间不一样了——马文龙被双规之后,赵建国明显低调了很多,原来在村委门口进进出出的那些人不见了。 秦牧没去村委,绕了一圈走到赵鹏家附近。 面包车不在了。 昨天赵铁柱说早上还停在院子里。现在不在了。 秦牧站在五十米外看了几眼。院门开着,里面没有动静。赵鹏不在家。 他掏出手机给赵铁柱发了条消息:“赵鹏的面包车什么时候走的?” 赵铁柱的回复来得慢了一些。“我问一下。” 秦牧没等,转头往老杨家走。 老杨正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子下去干脆利落,七十多岁的人手劲不比年轻人差。看见秦牧进来,斧子往桩上一插。 “来了?坐。” 秦牧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老杨进屋倒了碗水端出来。 “杨叔,赵鹏今天早上出门了?” “出了。”老杨坐下来,“天刚亮就走了。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他那面包车响——那车排气管有毛病,隔两条巷子都能听见。” “往哪个方向?” “往镇上那条路。” 秦牧端起碗喝了口水。往镇上走,不是往县里走。天刚亮就出发,说明赵鹏昨晚没怎么睡。 “他最近跟村里的人来往多吗?” 老杨想了想。“不多。他爹出事之后他消停了一阵子,前段时间又开始折腾——隔三差五开着面包车出去,有时候一整天不回来。我估摸着他在外面找门路。” “找什么门路?” “不知道。但我看他拉过几回货,黑灯瞎火地往村后面那个废弃仓库卸东西。” 秦牧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村后面的废弃仓库?” “就是原来村集体的粮站,十几年前就不用了。赵建国当支书的时候把那块地圈了,说是以后要开发。一直没开发,就扔在那儿。赵鹏有钥匙。” 又是仓库。 秦牧没有立即往那边走。他跟老杨又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村里最近的情况,然后起身走了。 出了老杨家,他没往赵鹏家方向去,也没往粮站方向去。他往村东头走了一圈,像是遛弯。 绕了大半个村子之后,他从一条田埂上切过去,到了粮站后面。 粮站是个老房子,砖墙,铁皮顶,门上挂着一把锈锁。秦牧站在二十米外的一棵树后面看了两分钟。 锁是旧的,但锁孔附近有新的划痕——经常开。 门前的土地上有车辙印。是面包车的轮距。 他没靠近。 赵鹏在这里存了东西。什么东西不好说,但一个在村里没有正经工作的二流子,隔三差五黑灯瞎火地往废弃粮站卸货,这件事本身就够蹊跷了。 跟马文龙有没有关系? 马文龙被双规之前,赵建国是他在村一级的代理人。赵建国经手过的脏活不止宅基地和集体土地——马文龙那些需要在农村末端落地的事情,大概率都是通过赵建国往下传的。赵鹏是赵建国的儿子,跑腿的活少不了他。 马文龙出事了,周永胜第一时间派人去仓库搬东西。赵鹏会不会也接到了类似的指令——把某些东西清理掉? 如果赵鹏是在帮他爹或者帮更上面的人转移东西,那他昨天签告知书时的“配合”就有了另一层解释——他不是真的服软,他是在拖延时间,好在被正式调查之前把东西处理干净。 车没熄火。 急着走。 天刚亮就出门。 秦牧从田埂上下来,掏出手机。 赵铁柱的回复到了:“我让巡逻的人回忆了一下,说早上七点左右那辆面包车从村里出去,方向是镇上。” 秦牧回了一条:“赵鹏在村后面的旧粮站存了东西。那个粮站名义上是村集体资产,你可以安排人以“集体资产排查“的名义去看看。但不要直接破门,先走程序——通知村委。” 赵铁柱秒回:“村委现在谁管事?赵建国被停职了。” “代理的是谁?” “副主任刘大成。” “他跟赵建国什么关系?” 赵铁柱过了十几秒才回。“不近不远。赵建国在的时候他是跟班,赵建国出事之后他两头观望。” 典型的墙头草。这种人不难对付——谁势大他跟谁。 “你联系刘大成,告诉他县里要摸排村集体资产情况,你配合走个过场。让他带你去粮站看看。你去之前通知我。” “秦哥,你觉得粮站里有什么?” “不确定。但赵鹏在那里卸过货,而且是夜里。” 赵铁柱没再问了。 秦牧收起手机,走回村里的大路上。他的步子不快,经过赵鹏家院子的时候扫了一眼——院子里空着,赵鹏的老婆在门口择菜,抬头看了秦牧一眼又低下去了。 他走到老宅前面。 宅基地已经收回来了,地基还在,他让人新砌了院墙,里面搭了个简易棚。母亲现在住镇上,这边暂时空着。老槐树的枝叶伸过院墙,在地上铺了一片阴影。 秦牧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 不是赵铁柱,不是沈默。 一个陌生号码。 他看着那串数字,没有马上接。号码的归属地是临江市。他等它响了四声才接起来。 “秦牧同志?”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不年轻,带着点体制腔。 “我是。” “我是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老周——周国强。之前赵铁柱同志跟你提过,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秦牧的神经轻轻绷了一下。 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老周,就是发现他档案被高层调阅的那个人。 “周科长,什么事?” “是这样——”老周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怕隔壁有人听到,“你的档案又被访问了。今天上午。跟上次不一样,这次访问记录里多了一个字段——“关联查询“。我看不到具体内容,但系统提示这次的访问来源走的是公安线。” 公安线。 上一次是纯军事系统的调阅,他看不到层级。 这一次走的是公安线。 “公安哪个层级?” “我能看到的信息里没有单位名称,只有一个地区代码。我查了一下——代码对应的是临江市。” 秦牧没说话。 临江市公安系统,有人在查他的退役军人档案。 陈远航的人?不可能。陈远航如果要查直接问他,用不着走退役军人事务局的渠道。 周永胜。 他让人从公安内部查秦牧的底。 “周科长,这个查询什么时候发起的?” “系统时间显示是今天上午八点十二分。” 今天早上。 就在沈默离开临江市之后不久。 秦牧挂了电话,站在院子里。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碎碎的。 周永胜在行动。 他不知道沈默找到了什么,不知道账本和壳公司的事已经被掌握了。但他嗅到了危险——陈刚在城投碰见苏晚这件事,或者别的什么信号让他警觉了。 他选择从公安线去查秦牧的档案。 查到的结果跟所有人一样——入伍、退伍、中间空白。 但老周说这次多了一个字段:“关联查询”。 这意味着查询者不止调阅了基础信息,还尝试做了关联搜索——试图从公安系统的其他数据库里找到跟“秦牧”这个名字有交叉的信息。 查他的出行记录、通讯记录、住宿登记、银行流水——公安内网能查到的一切。 秦牧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查吧。 他的通讯记录干干净净,跟沈默的联系从不用手机。住宿登记只有旅馆那一条。银行卡里的钱不够吃三个月面条。 但周永胜查他这个动作本身,说明一件事—— 他已经把秦牧列为了威胁。 不是那种“村里有个不安分的退伍兵”级别的威胁。是需要动用公安内部资源去摸底的、认真对待的威胁。 秦牧站在院子里,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 “周永胜今天早上八点从公安线查了我的档案。关联查询。” 这次沈默回得很慢。 足足过了五分钟。 “知道了。时间线核对了一下——陈刚昨天下午回去之后,周永胜当晚见了公安局的人。” 秦牧盯着这条消息。 周永胜昨晚见了公安局的人。今天早上就走公安线查了他的档案。 动作很快。 也很急。 沈默又发了一条:“他在收网前挣扎。别管他。三天之内他什么都查不到。三天之后,他查到什么都没用了。” 秦牧锁了屏。 三天。 他抬头看了看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手机又震了一下。 赵铁柱。 “秦哥,刘大成那边联系上了。他说下午能带我去粮站。但他问了一句话——“是不是上面要查赵建国的事?“” 秦牧回了两个字:“去吧。” 然后他关掉手机屏幕,往村口走。 走到老槐树下面的时候,他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的公路上驶过。车速不快,经过村口的岔道时减了一下速,像是在看什么。 然后加速开走了。 车牌他没看清。但那辆车的款式,跟他在县政府门口见过的公务用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