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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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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467章 账本

秦牧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 手写账本。两本。记录的不是马文龙的账。 他回了一个字:“谁?” 沈默的回复隔了将近一分钟。 “还在辨认。字迹跟文件上出现过的所有签名都不一样。但记录方式很特殊——不是流水账,是分润比例。每一笔钱进来之后按固定比例切割,每一份对应一个代号,不是人名。” 代号。 马文龙给合作伙伴用代号记账。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这本账涉及的人不止一个。第二,马文龙对这些人的防范程度比对周永胜还深——录音至少还能听出人声,代号连声音都省了。 “代号几个?” “七个。” 秦牧把手机攥紧了一下。 七个代号。七个吃钱的人。马文龙的分润网络远远不是一个周永胜能覆盖的。 “金额量级?” “最小的一笔,八十万。最大的——”沈默的消息断了一下,又接上来,“四千七。” 四千七百万。 一个县政协副主席的仓库里,藏着一本记录四千七百万单笔分润的手写账本。 这不是青云县的体量。 秦牧站在路灯下,面馆老板在里面收桌子,碗筷碰撞的声音零零碎碎传出来。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但表面上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吃完面不想走的普通人。 手机又震了。 沈默:“账本的时间跨度很长。最早一笔记录是九年前。” 九年。 马文龙被双规是最近的事。这本账他记了九年,锁在铁门后面的保险柜里,封面上积着一层灰——不是那种三五天落下来的浮灰,是时间压出来的,厚的,用手一抹能留下痕迹。他不经常打开这东西。这不是日常账本。日常账本放在抽屉里,随手翻,随手填。这种东西压在最深处,是留着用的,不是留着看的。 这是底牌。 跟那些录音一样——马文龙不信任任何人,他给每一个合作者都备了后手。录音是保险,账本也是保险。如果有人想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他就把账本亮出来,拉所有人下水。 但他没来得及亮。 双规来得太快,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这些东西就一直躺在仓库里,等着被人找到。 被沈默找到了。 秦牧给沈默回了最后一条消息:“七个代号,有没有可能跟录音里的人对上?” 沈默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在比。” 就两个字。秦牧没再问了。沈默在比对,这件事急不来——代号不是人名,比对需要从金额、时间、分润比例上一条条去卡,卡出来的才算数,卡不出来的全是猜。秦牧打扰他没有任何意义。秦牧没再问了。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离开面馆往旅馆方向走。 夜里的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辆出租车从旁边过去,车灯一扫,地面上的积水反了一下光。秦牧走了大概十分钟,步子慢下来,然后停住了。他退后半步,靠进了一个巷口的暗处。有个地方不对。 他停在一个巷口,退后半步,靠着墙站住了。 马文龙被双规之前,周永胜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派人去仓库搬东西。 周永胜知道仓库里有什么。他可能不知道铁门后面具体藏了什么,但他知道仓库的存在,知道那里面有需要清理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只搬了外间的箱子? 赵鹏说昨晚搬了九个箱子。九个箱子全在外间。铁门他没碰。 两种可能。第一,周永胜不知道铁门后面还有一层。第二,他知道,但没有钥匙。 秦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鹏那天说的原话——“外间的东西搬走,里面的没动”。赵鹏用的是“里面”,不是“铁门后面”。这个措辞可能只是随口说的,也可能说明他根本不知道那道铁门的存在——他说的“里面”指的就是仓库深处,在他的认知里那就是尽头了。 如果连赵鹏都不知道铁门,周永胜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马文龙对谁都防着。连帮他管仓库的人都不告诉。 那铁门的钥匙在谁手里? 马文龙自己。但马文龙已经被双规了,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扣押。钥匙混在一堆个人物品里,审查组不会注意到一把普通的铁门钥匙有什么特殊含义。 沈默是怎么打开的? 秦牧没问过这个问题。他不需要问。国安有自己的办法,技术性开锁对他们来说不是难题。 但另一个问题浮上来了。 马文龙被双规之后,审查组有没有去过仓库? 按照程序,双规之后会对涉案人员的所有财产、房产、关联场所进行搜查。临港仓储是马文龙老婆——不对,是周永胜老婆名下的公司。 秦牧的思路在这里卡了一下。 仓库登记在临港仓储名下,临港仓储的法人是周永胜的老婆。这家公司跟马文龙没有任何纸面上的关联。 审查组查马文龙的资产,不会查到这个仓库——因为这个仓库在登记层面跟他没有关系。 周永胜借了一间自己老婆公司名下的仓库给马文龙藏东西。 这个操作本身就是一层保护。马文龙出事了,东西还安全,因为查的人不会查到周永胜头上来。等风头过了,周永胜再把东西处理掉,干干净净。 但马文龙的录音里有周永胜的声音。 马文龙把威胁周永胜的录音,放在了周永胜自己提供的仓库里。 秦牧站在巷口,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一个精密的恐怖平衡。马文龙不信任周永胜,所以把把柄放在最危险的地方——你的仓库里藏着你的罪证,你敢动我,你自己也完蛋。而周永胜不知道铁门后面有这些东西,他以为自己控制着这个仓库,实际上他只是在帮马文龙看管一颗定时炸弹。 这个平衡现在被沈默打破了。 炸弹被取走了。不在仓库里了。在国安手上。 秦牧回到旅馆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他推开房间门,先看了一眼窗户——关着,窗帘他走之前拉了一半,现在还是那个位置。没人进过。 他洗了把脸,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赵铁柱的:“县局录入完了。赵鹏的配合调查告知书已归档。” 第二条还是赵铁柱的:“另外一件事——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老周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他问我你退伍前是什么单位的。我说不知道。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的档案最近被人调阅过,调阅的层级我看不到“。” 秦牧盯着这条消息。 调阅。 他的档案被人调阅了。 退役军人事务局的系统里,秦牧的档案就是一片空白——入伍和退伍两个时间节点,中间什么都没有。但空白不代表没有记录。空白本身就是一种标记。 当初他在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查自己的档案时,工作人员深查了一层,触发了一个高级别访问警告。那个警告是一扇门——有人推了这扇门一下,另一边就会收到通知。 现在这个“通知”是反向的——有人从高层往下调阅了他的档案。调阅者的层级高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系统权限看不到是谁。 是谁在查他? 沈默?不可能走退役军人事务局的渠道,他有自己的系统。 霍远山?有这个可能。老首长之前就通过沈默在关注他,现在出了仓库的事,再查一遍他的状态也说得通。 还有一种可能——周永胜。 但周永胜的级别够不到“看不到调阅者”那个层级。市级副市长在军事系统面前没有调阅权限。 除非周永胜找了更高的人帮他查。 秦牧看第三条消息。 苏晚发来的。 “我回头看了一下城投系统截图上的细节。有一个地方很奇怪——租赁合同的经办人一栏写的名字,我在城投公司的公开通讯录里查不到这个人。你有没有渠道查一个城投员工的信息?” 秦牧回了她:“发名字。” 苏晚发过来一个名字。秦牧看着那两个字,没有任何印象。 他把这个名字转发给了赵铁柱。没加其他话。 赵铁柱回得很快:“我帮你查。明天给你。” 秦牧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盯着那道裂纹,脑子里把今天的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周永胜的秘书去拿合同。苏晚碰上了陈刚。赵鹏签了告知书但车没熄火。沈默在铁门后面发现了手写账本,七个代号,九年跨度,最大单笔四千七百万。他的档案被人调阅了。 每一条线都在收紧。 但最让他不安的不是这些。最让他不安的是那条还没回复的信息——沈默说的“在比”。 七个代号和录音里的声音在比对。 如果比上了—— 秦牧闭上眼。 如果比上了,这件事就不是一个副市长能兜住的了。四千七百万的单笔分润,七个吃钱的人,九年的时间跨度。这张网比马文龙的保护伞大得多。 手机震了。 他睁开眼,拿起来看。 沈默。 一条消息,只有半句话—— “比上了一个。级别比周永胜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