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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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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466章 第二个柜子

苏晚没有问为什么不能出门。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了句“好”,就挂了。 秦牧把手机收进口袋,站在汽修厂门口想了一会儿。 陈刚去城投拿租赁合同。苏晚也在城投查租赁信息。两个人在门口碰上了。 陈刚认识苏晚。 一个调查记者出现在他正试图清理痕迹的地方——陈刚会怎么想? 最好的情况:他以为是巧合。城投公司是公开机构,记者去查资料不算异常。 最坏的情况:他把这件事跟仓库的事联系起来。今天下午有不明来路的人进了仓库,同一天下午有调查记者出现在城投——两件事一前一后,就算没有直接关联,也足够让一个敏感的人警觉。 陈刚是周永胜的秘书。这个位置上的人,敏感是基本功。 秦牧转身走回汽修厂。 沈默还在原来的位置,正在看手机。 “苏晚的事你听到了?” 沈默抬头。“临江电视台的记者?” “对。她在查临港仓储的租赁信息,跟周永胜的秘书在城投门口碰面了。” 沈默的表情没变化,但他把手机锁了屏。 “她查到什么了?” “不知道,她还没来得及说。但她之前已经拿到了临港仓储的工商注册信息——法人是周永胜老婆的名字。” 沈默没接话。 秦牧知道他在想什么。苏晚手上有工商信息,现在又去城投查租赁合同——她已经在独立地拼这块拼图了。她不知道沈默的存在,不知道仓库已经被国安查过,她是按照自己的调查逻辑在推进。 问题是,她暴露了。 “你能帮她做点什么吗?”秦牧问。 沈默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但秦牧读懂了——我的任务范围不包括保护一个地方记者。 “我不是让你保护她。”秦牧说,“我是问——如果陈刚把她的事报给周永胜,周永胜会怎么处理一个碍事的记者?” 沈默想了几秒。“走体制内的路子。给她台领导施压,让她停止采访,调离岗位。周永胜这个级别的人不会用粗暴手段对付记者——动静太大。但如果她手上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那就不好说了。” “她手上没有关键证据。”秦牧说,“工商信息是公开的,租赁合同也是公开信息。她有的只是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 “那就还好。周永胜会让她的领导叫停采访,但不会对她个人动手。”沈默把烟盒收进口袋,“但老秦,你得让她消停几天。真的消停。别再往城投跑了。” 秦牧点了下头。 他没有再提苏晚的事。他知道沈默能做的和愿意做的之间有一条清晰的界限。苏晚不在沈默的任务目标内,他能做的只是在不影响自己任务的前提下给秦牧一个判断。 够了。 秦牧离开汽修厂的时候是下午四点过。他没回旅馆,而是往城东走,进了一家面馆,要了碗素面坐下来吃。 面还没上,赵铁柱的电话来了。 “签了。” 秦牧筷子停在半空。“他签了?” “签是签了,但面色很难看。他老婆在旁边哭,说什么“又没犯法凭什么不让走“。赵鹏比上午沉得多,没怎么说话,拿过告知书看了两遍才签。” “行李箱呢?” “搬回屋了。他签完之后我没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老婆把行李箱从车上拎下来搬回了屋里。面包车还停在院子里,没熄火。” 没熄火。 签了字,搬了行李,但车没熄火。 秦牧把筷子放下。“你走了之后他会再打电话。” “我知道。”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我在巷口找了个位置,能看到他家院子。他要是出门我能看到。但秦哥——他如果半夜跑呢?我不可能盯一宿。” “不用盯一宿。他今晚不会跑。” “为什么?” “他签了告知书。这份东西的分量他清楚——他要是签完当天就跑,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有问题。周永胜那边也不会让他今晚就动。签了字反而是个信号,说明派出所在盯着他,这时候动他比不动他更危险。” 赵铁柱想了想。“那他什么时候跑?” “等周永胜那边判断完形势。可能两三天,可能一周。他跑的时候不会用面包车,不会带行李箱,不会走正常路线。他会一个人、轻装、夜里走。” 赵铁柱“嗯”了一声。“那我就盯这几天。” “铁柱。” “嗯?” “你跟县局报备了赵鹏的配合告知书吗?” 赵铁柱迟疑了一下。“还没。” “报。今天就报。走书面流程,传真或者系统录入都行。县局那边收到了,就有记录。赵鹏如果跑了,你有据可查——是县局批准的告知,不是你个人行为。”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你是怕……” “我怕你又被人拿“越权“做文章。上次的事你还没吃够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赵铁柱说:“行,我现在就录。” 挂了电话,面端上来了。秦牧吃了几口,没什么味道。 他在想陈刚。 一个副市长秘书亲自去城投拿材料——这活不该秘书干。正常情况下,打个电话让城投的人把合同送过来就行了。陈刚亲自跑,说明这件事周永胜不想经第三个人的手。 拿合同的目的是什么? 销毁。 租赁合同是连接周永胜和仓库的纽带之一。公司可以注销,但租赁合同如果还在城投的档案里,就始终是一条线索。拿走原件,再在城投内部把电子存档删掉——这个仓库在纸面上就跟周永胜彻底没关系了。 但城投的系统里一定有备份。行政单位的合同存档不可能只有一份。陈刚拿走的是原件,影印件和系统记录呢? 要么城投里有周永胜的人,可以帮他从内部清理。 要么陈刚这趟不止拿了合同,还做了别的事。 秦牧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你在城投查到租赁合同了吗?” 苏晚的回复很快。“查到了。但只给我看了一个系统截图,原件说在档案室,需要预约才能调取。” “系统截图你拍下来了?” “拍了。” “发给我。” 三十秒后,一张手机拍的屏幕截图发过来。 秦牧放大看。系统界面上显示的是一条租赁记录——出租方是临江市城南区城投公司,承租方是临港仓储有限公司,租赁面积八百平方米,租赁期限五年,签约日期是三年前。 八百平方。 登记的面积就是八百。那多出来的七百平方,在城投的系统里根本不存在。 这七百平方是在签了合同之后加建的,没有报建,没有增补合同,完全是黑户。 秦牧把截图存下来,想了想,又给苏晚回了一条:“这个截图先留着,别发给任何人。你查的事先停一停——不是不查了,是等几天。” “等什么?” 秦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碗里剩下的面扒完,结了账出来。天色开始暗了,路灯陆续亮起来,街上的人没有中午多,但也不算少。 秦牧走了一段路,在一个路口停下来。 他在想一件事。 沈默今晚会把文件和录音上传。上传之后,上面会启动什么级别的行动——他管不了,也不该管。但在那个行动落地之前,周永胜还有一段可以运作的时间窗口。 这段窗口里,周永胜会做三件事。 第一,切断跟仓库的物理关联——注销公司、收回合同、转移人员。这件事今天已经在做了。 第二,销毁昨晚搬走的那批东西。这件事大概率今晚就会完成。 第三,查清楚今天进仓库的是什么人。 第三件事是最关键的。 查不到——他会焦虑,但会赌对方没拿到内间的东西。 查到了——查到是国安—— 秦牧停住了这个念头。 查到是国安,周永胜会怎么做? 一个市级副市长,发现国安在查他名下的仓库。 不是跑。这种级别的人不会跑。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会做的是两件事——第一,启动他在更高层面的关系网络,试图搞清楚国安查他的原因和范围;第二,如果确认国安是冲着境外资金来的,而不是冲着他的国内贪腐来的,他可能会选择主动“配合”,把自己摘干净——把所有事情都推到马文龙头上。 马文龙已经被双规了,是一个完美的垃圾桶。所有的脏东西都可以往里扔。 但周永胜不知道的是,那些录音文件里有他自己的声音。 马文龙给他录了音。 秦牧站在路灯下,嘴角动了一下。 马文龙是个狠人。他不相信任何合作伙伴,所以他给每一个人都系了绳子。周永胜以为马文龙倒了之后一切都可以推给他——但马文龙七年前就把退路堵死了。 你想推?行。录音放出来,大家一起死。 秦牧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默发来一条消息。很短。 “第二个柜子打开了。不是现金。” 秦牧盯着屏幕等了十几秒。 第二条来了。 “是账本。手写的。两本。记录的不是马文龙的账——是另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