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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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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30章 四个字

秦牧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十秒。 原件不在。 他把手机锁屏,又解锁,再看一遍。还是那四个字。 陈远航没有多发一个字的解释。不需要解释。原件不在就是不在——要么被转移了,要么被销毁了。不管哪种,都意味着一件事:周永胜的手比他们想象的快。 从上午十点零七周永胜到酒楼,到现在下午两点出头,四个小时不到。四个小时之内,一份存放在县国土局档案室里的土地出让合同原件就消失了。 县国土局的档案室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调档有流程,有签字,有登记。在四个小时之内走完合法流程把一份合同调走——不可能。那就只有一种方式:有人直接拿钥匙开了档案室的门,把东西拿走了。 这个人不会是周永胜自己。他人在柳河镇。 也不会是刘德明。刘德明在镇政府忙着剪U盘。 是县国土局内部的人。 秦牧给陈远航回了一条:谁动的? 陈远航的回复来得慢了些。两分钟后:档案室管理员说上午十一点左右有人来调过档。调档单上签的名字是国土局副局长。我核实了一下,那个副局长今天请了病假,没来上班。 病假。 秦牧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午十一点——那个时候周永胜刚到酒楼不久,苏晚还在被追。这说明周永胜不是今天才决定销毁原件的。他早就安排好了。 苏晚昨天晚上才拿到银行流水的电子版。周永胜今天上午就到了柳河镇,同时安排人销毁县国土局的档案。 时间差不到十二个小时。 这意味着周永胜在苏晚拿到资料的几乎同时就知道了。 方姓线人那边漏了。不是微信记录的问题——是从一开始,线人传资料这件事就被人盯上了。 秦牧站起来,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苏晚正坐在床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原件没了。”秦牧说。 苏晚的手从额头上放下来。她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你线人那边可能早就被盯了。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苏晚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周永胜今天上午安排人从县国土局拿走了合同原件。调档时间是上午十一点,比你被截的时间还早。他不是临时起意——他在你线人传文件的时候就知道了。” 苏晚的脸色变了。 她拿起秦牧的手机,又拨了方姓线人的号码。 没人接。 拨了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苏晚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秦牧从她手中拿回手机,打给陈远航。 “猎鹰,线人可能已经暴露了。电话不接。” 陈远航在那头沉默了一秒。“老周还在路上,至少一个半小时才到临江市。” “来不及了。” “我知道来不及。”陈远航的声音压得很低,“老秦,你手上还有别的牌吗?” 秦牧没回答。 陈远航说:“我在青云县这边还有两件事要处理。国土局副局长的病假条是假的,我要去落实。另外调档登记单上有指纹——如果那个副局长今天根本没来过,那签字的人是谁?这些东西我能查,但需要时间。线人那边……” “我来想办法。”秦牧说。 挂了电话。 苏晚站在他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住在哪儿?”秦牧问。 “临江市新城区,银行宿舍楼。具体门牌我不知道,但她跟我说过是三楼靠东边的单间。” 秦牧摇头。他在柳河镇,线人在临江市。中间隔着至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赵铁柱在镇上,也够不着。陈远航在青云县,脱不开身。 他翻开通讯录。 “影”字在屏幕上安静地待着。 秦牧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秦。”沈默的声音很平,像是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帮我一个忙。” “说。” “临江市新城区,农商银行新城支行,一个姓方的女职员。她可能已经暴露了,电话打不通。我需要有人现在就去确认她的安全。” 沈默没问为什么,没问这个人是谁,没问背景。 “新城支行。姓方。还有别的信息吗?” “住银行宿舍楼,三楼东边。年龄不清楚,应该三十上下。” “二十分钟之内有回复。” 电话挂了。 苏晚看着秦牧。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秦牧知道她想问什么。一个电话就能让人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临江市新城区——这不是普通朋友能干的事。 但苏晚没问。她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盯着对面的墙。 秦牧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半掩着。 他在想另一件事。 沈默接了这个电话,就等于踏进了这个案子。保护一个普通银行职员——这件事本身不大。但沈默一旦接触到方姓线人,就会知道她为什么暴露,就会顺着这条线摸到青源建材、土地出让合同、周永胜、以及那个可能存在的省厅副厅长。 沈默不是陈远航。陈远航碰省厅会引火烧身,但沈默——他的系统不受省厅管辖。 秦牧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下意识地计算这一点。 手机响了。赵铁柱。 “老秦,垃圾桶的事我安排好了。镇政府保洁大姐是我老丈人的远房亲戚——别问为什么,柳河镇就这么大。她答应五点半之前不碰刘德明办公室的垃圾桶。另外,刘德明下午三点要开一个党政联席会。” “什么会?” “不知道。临时通知的,镇上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参加。我被停职了,没通知我。” 临时召集全镇中层干部开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在统一口径。”秦牧说。 赵铁柱也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他要在会上跟所有人打招呼——接下来不管谁来问,都要咬死一个说法?” “对。他在封口。销毁数据是第一步,统一口径是第二步。” 赵铁柱骂了一声。“我进不去那个会。” “不需要进去。会后盯着参会的人。看谁出来之后脸色不对、谁单独被留下多谈——这些人就是链条上的关键环节。” “明白。” 赵铁柱挂了电话后,秦牧坐在窗台边算时间。 三点,刘德明开会封口。 五点半,保洁收垃圾——在那之前要拿到U盘碎片。 陈远航在青云县查国土局副局长的事。 沈默的人在去临江市找方姓线人的路上。 四条线同时在跑。 他现在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只有一件——等。 这是秦牧最不擅长的事。 手机亮了。沈默的消息。不是电话,是短信。只有几个字: 人在。吓坏了。手机被她自己关了。我的人已接触,正在安置。 秦牧呼了一口气。 他走到隔壁,把手机屏幕亮给苏晚看。 苏晚看完之后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有水光,但没掉下来。 “你那个朋友……他什么来头?” 秦牧把手机收回来。“你不需要知道。” 苏晚没再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秦牧,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不欠我。你的线人手里的东西,是唯一能证明那块地被做了手脚的证据。她要是出事了,这条线就断了。我保她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件事。” 苏晚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 秦牧转身要走。苏晚的声音追上来。 “那份合同原件没了。评估报告多半也会被改。银行流水只能证明钱走过青源建材,不能证明差价去了谁口袋。秦牧——我们现在手上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够了。” 秦牧停在门口。 她说的是事实。苏晚手里的三张纸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做对照,证据链是断的。银行流水能说明有钱进了青源建材,但钱从青源建材出去之后去了哪里——这一段是空白。 最关键的那行铅笔字——“实际评估价四千二百万”——写在复印件上不算物证。写在原件上才算。原件没了。 陈远航说过,差两样东西。现在两样都悬着:资金去向查不到,合同原件消失了。 “不够就去找够的。”秦牧说。 苏晚抬眼。“怎么找?” 秦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因为他自己也还没想清楚。 但有一个方向,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楚。 周永胜能在四个小时之内让县国土局的合同消失。刘德明能在半天之内召集全镇干部统一口径。这些都说明这条利益链上的每个人都在同时行动——他们在擦除所有痕迹。 但擦得越干净,露出的破绽越大。 一个请了病假的副局长去调了档,档案却不见了。一个镇长在被调查期间临时开全员大会。一个副市长亲自跑到镇上处理一个记者被扣的事。 每一个动作本身就是证据。 秦牧的手机又亮了。沈默发来第二条消息。比第一条长。 “方某确认:她在银行内网调取青源建材流水的操作被系统记录了。今天上午有人查过她的登录日志。查她日志的人是支行副行长,姓郭。” 秦牧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支行副行长查员工的操作日志——这本身不违规。但在这个时间点查,只有一个原因:有人让他查的。 “这个郭行长跟谁的关系近?”秦牧回了一条。 沈默的回复很快:“正在查。但方某说了一件事——郭行长的老婆,是青云县国土局某科室的科长。”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 线连上了。 国土局的科长是副行长的老婆。副行长查了方姓线人的日志。国土局的合同原件在同一天消失。 不是周永胜一个人在动。是一张网在动。 这张网的节点,正在一个一个地亮起来。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沈默。 这次只有一句话。 “老秦,这条线我接了。青源建材的对外转账记录,我这边能查到银行查不到的那一层。你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