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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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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29章 有人比我们急

苏晚说完沈同辉三个字之后,秦牧没接话。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在过一件事。 苏晚查到了省厅的审批链条,陈远航查到了周永胜打给省厅的电话。两条线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不是巧合,是这条利益链本身就长到了省级。 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在意的是苏晚查到这些东西的时间。她是在什么阶段就开始查省级审批链条的?她做青云县选题的时候就已经往省里查了——这说明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马文龙去的。 马文龙只是她绳子上的一个扣。 “你一开始就在查沈同辉?”秦牧问。 苏晚的表情没变。“我在查一条审批链条。沈同辉是链条上绕不过去的名字。” “你有多少东西?” “关于沈同辉?几乎没有。他很干净——至少表面上很干净。我查了他近五年的公开信息,没有任何异常。省厅的备案审核流程我也研究过,所有手续都合规。但问题就在这——手续太合规了。” 秦牧看着她。 苏晚说:“一块评估价四千二百万的地,以一千六百万出让,省厅备案的时候显示的评估价就是一千六百万。也就是说,评估报告在送到省厅之前就被改过了。改评估报告需要评估公司配合,评估公司在青云县,但备案审核在省厅。省厅拿到一份一千六百万的评估报告,走正常流程审批——程序上挑不出毛病。” “但如果有人在省厅知道实际评估价是四千二百万,还是放行了,那就不是程序问题了。” 苏晚点头。“合同上那行铅笔字——“实际评估价四千二百万“——如果写这行字的人是省厅的,那就是沈同辉的人知情。” 秦牧想了一下。“你跟陈远航说过沈同辉吗?” “没有。刚才他在的时候我没提。” “为什么?” 苏晚没马上回答。她走回床边坐下,把塑料袋压在枕头底下。 “因为我不确定陈远航能接得住这条线。” 秦牧没说话。 苏晚说的是事实。陈远航是市刑警支队副队长,查县级的案子已经算得上降维打击。但省厅副厅长——那不是刑警支队能碰的层级。碰了,要么被挡回来,要么引火烧身。 上次陈远航就差点因为“越权办案”被调查。 “这条线我来想办法。”秦牧说。 苏晚抬头看他。“你有渠道查省厅的人?” 秦牧没回答。他走回自己房间,关了门。 窗外的老榆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秦牧坐在床沿上,把手机拿出来翻了一遍。 通讯录里那个“影”字还在。 沈默在国安系统。省厅副厅长的通话记录,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但动用国安的资源查一个省厅官员——这不是帮忙,是把沈默拖进一个他本不需要介入的案子里。 秦牧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 赵铁柱。 “老秦,有情况。刘德明回镇政府之后,打了七个电话。我这边听不到内容,但我让人盯着他办公室窗户——他打完电话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待了五分钟,然后把U盘拔了,用剪刀剪断了。” 秦牧的眉头动了一下。 “剪刀剪U盘?” “对。剪成两截,扔进了垃圾桶。” 销毁数据。 刘德明在删东西。电脑上的文件可以删,但U盘是实体备份——他怕电脑删了不够,连物理备份都要毁。 “垃圾桶里的东西能拿到吗?”秦牧问。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镇政府的垃圾我没权限碰。” “保洁呢?” “保洁是镇里雇的人,我不认识。” 秦牧想了一下。“那个垃圾桶什么时候清?” “一般下班之后保洁统一收。五点半左右。” 现在两点。还有三个半小时。 “铁柱,你在镇上有没有信得过的人?不需要他做什么,就是帮你盯一下那个垃圾桶,别让刘德明或者他的人提前把垃圾拿走。” 赵铁柱说:“我试试。” 电话挂了。 秦牧给陈远航发了一条消息:刘德明在销毁数据。剪了一个U盘。镇政府办公室垃圾桶里。 陈远航回得很快:收到。我在路上,还有四十分钟到县国土局。 秦牧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他闭上眼睛,但没有睡。他在脑子里排了一遍时间线。 上午十点零七,周永胜到柳河镇酒楼。差不多同一时间,孙平带人在镇上堵苏晚。 苏晚被截住之后,周永胜留在酒楼没出来——他在等结果。等什么?等苏晚手里的东西被拿到。 结果没拿到。孙平的人在窑洞那边栽了。 周永胜知道人没截住之后,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刘德明,一个打给省厅。打给刘德明是让他善后——刘德明去储蓄所取钱,可能是要给某些人“封口费”或者“跑路费”。打给省厅是什么目的? 通气。 周永胜在告诉省厅那边的人:出事了,有记者拿到了东西。 如果省厅那边的人真的是沈同辉,那沈同辉现在也在慌。 两个慌了的人会做什么? 第一,销毁证据。刘德明已经在做了。 第二,切断关联。苏晚的线人——方姓女人——是最容易暴露关联的环节。陈远航说今晚安排人接触她,但如果周永胜动作更快呢? 秦牧睁开眼,起身走到隔壁敲门。 苏晚开了门。她的头发还是湿的,用招待所的毛巾擦过但没擦干。 “你线人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苏晚说:“昨天晚上。她把银行流水电子版发给我的。” “用什么发的?” “微信。” 秦牧的表情变了一下。 微信有聊天记录。如果周永胜的人去查方姓女人的手机—— “她会自己删记录吗?” 苏晚说:“我跟她说过每次传完就删。但她那个人……我不确定她每次都会删干净。” 秦牧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直接打给陈远航。 三声接通。 “猎鹰,苏晚线人的事不能等到晚上。她用微信传的资料——如果对方查她手机,聊天记录就是铁证。” 陈远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引擎声很大,他在车上。 “我分身乏术。你让铁柱安排?” “铁柱在柳河镇,线人在临江市。够不着。” 陈远航骂了一声。 “我让老周去。就是接你的那个开别克的。他在县城没走远,我让他直接开回临江市。” “来得及吗?” “临江市到这边一个半小时,他原路回去……”陈远航算了一下,“最快下午四点能到她银行。” 四个小时的窗口。 够不够?取决于周永胜什么时候动手查。 “能不能让你的人先给她打个电话,让她现在就删?” “号码我只有纸条上那个,在我内袋里。等等——” 电话里传来翻找的声音。几秒钟后陈远航念了一串号码。 秦牧走到苏晚房间门口。苏晚已经听到了大半,她的脸色发白。 “我来打。”苏晚说。 秦牧把手机递给她。 苏晚拨了那个号码。响了四声。 “小方,是我。别说话,听我说。把你手机里跟我所有的聊天记录全删了。不是删对话框——进每一条记录里长按删除。微信设置里把聊天记录缓存也清一遍。现在就做,做完给我回个电话。” 她没等对方回答就挂了。 秦牧把手机拿回来。 苏晚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急。 “她听不听话我不知道。她这个人一紧张就容易犯糊涂。”苏晚说,声音压得很低。 秦牧说:“陈远航的人下午四点到她那边。在那之前,她只要别出事就行。” 苏晚点了下头。她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双手交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秦牧没有安慰她。安慰没用。 他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窗外的老榆树。树叶被风翻过来,露出背面灰白的绒毛。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线人回的消息,发到了秦牧手机上。 “晚姐我删了但是我害怕他们会不会来找我。” 秦牧把手机拿到隔壁给苏晚看。 苏晚看了一眼,拿过手机打字回复:别怕,下午有人来接你,配合他们就行。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发完之后苏晚把手机还给秦牧。 两个人在走廊里站着。招待所很安静,楼下小卖部的电视机在放午间新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秦牧。”苏晚的声音变了调,比之前低。 “嗯。” “如果这件事真的牵到省厅……你那个陈远航,还有你在派出所的那个战友,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秦牧没有正面回答。 “所以这条线不能让他们碰。” 苏晚看着他。 “那谁碰?” 秦牧没说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回自己房间。 关门之前,他听到苏晚在背后说了一句:“你还有多少张牌没亮?” 门关上了。 秦牧坐在窗边,把通讯录翻到那个“影”字上面。 他的拇指这次没有犹豫。 但他还是没有按下去。 不是因为不到时候——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东西。陈远航去县国土局的结果。 如果那份合同原件还在,事情还有正常的走法。 如果原件已经消失了——那就说明周永胜的手已经伸进了县国土局的档案室。一个副市长能在两个小时之内销毁县级部门的档案,这背后需要的协调能力和关系网络,远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陈远航一个刑警支队副队长扛得住的了。 手机亮了。 陈远航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 “原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