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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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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31章 碎片

沈默说“接了”,就真的接了。 秦牧把手机放下,没有再盯着屏幕。沈默做事不需要催,也不需要确认。他说查,就是在查了。 窗外的光线偏了。下午三点多,太阳绕过了招待所的屋顶,窗户变成了阴影。 赵铁柱那边还没有消息。 三点是刘德明开会的时间。全镇中层以上干部参加,地点应该在镇政府三楼的会议室。赵铁柱被停职,进不了那个会,但他能在外面盯着。 秦牧不担心会议的内容——刘德明要说什么,无非是“最近有人在搅事,大家管好嘴”。他担心的是会后。 统一口径这种事,对听话的人有效,对不听话的人就是催命符。刘德明手下那些镇干部不可能铁板一块。有人会乖乖闭嘴,有人会犹豫,有人会害怕——害怕到想跑。 想跑的那个人,就是突破口。 苏晚敲了下门框。门没关严,她站在走廊里。 “我刚整理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她说,声音比之前平了一些,“银行流水、复印件、还有我之前在青云县拍的几张照片——工商登记、青源建材的办公地点、法人代表的身份信息。这些加在一起不够立案,但够写一篇报道。” “你要发?” “现在不能发。发了等于打草惊蛇——虽然草已经被惊了,但蛇还没全露出来。” 秦牧看着她。 苏晚说:“我在想另一件事。合同原件没了,评估报告多半也会被改。但有一个东西他们改不了——土地的实际用途。” “什么意思?” “那块地以工业用地名义出让的,对吧?一千六百万。但青源建材拿到地之后做了什么?他们在上面盖了商业综合体。工业用地转商业用地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需要规划部门审批变更用途。如果他们没走这个程序——” “那就是违规用地。” 苏晚点头。“而且这个东西查起来不需要原件。规划部门的审批记录是公开的,我在网上就能查到青云县的用地规划公示。” 秦牧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绕过合同,从用地性质入手?” “合同没了我们就不盯合同了。他们把合同销毁说明合同上有问题。但地还在那儿,楼还在那儿。工业用地上盖商业楼——这个事实他们搬不走也烧不掉。” 秦牧没说话。苏晚的思路是对的。证据被毁了不代表事情不存在——他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把同一件事重新证明一遍。 “你现在能查?” 苏晚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招待所有iFi,密码贴在前台桌子上,八个八。”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秦牧靠在门框上,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苏晚在查用地规划,陈远航在查国土局副局长,沈默在查青源建材的深层资金流向。三条线同时在跑。但这三条线到最后都会指向同一个地方——周永胜。 周永胜不是终点。苏晚说过,省厅备案审核那一层还有一个人。沈同辉。 但现在不是碰沈同辉的时候。把手伸得太长,下面的东西反而抓不住。先把周永胜这一层做实——周永胜倒了,沈同辉自然会露出来。 手机响了。赵铁柱。 “老秦,会散了。” “多长时间?” “四十分钟。三点零五进去的,三点四十七出来的。” 比想象中短。四十分钟的会,刘德明没有逐个谈话,是集体训话式的。 “出来的人什么反应?” “大部分低着头走的,跟平时散会差不多。但有两个人不太一样。” “谁?” “一个是镇财政所的所长,姓孟。他出来之后没走,在走廊里站了五分钟,抽了两根烟。平时他不抽烟。” “另一个?” “镇国土所的副所长。这个人我不太熟,但他出来之后直接往厕所走的。在厕所里待了十来分钟。我让人看了一眼——他在打电话。” 镇国土所副所长,在厕所里打电话。 “他打完电话什么表情?” 赵铁柱说:“脸色很差。我的人说像是被人骂了。” 开完会被骂——他打给谁?打给上级不至于被骂,因为他在执行上级的指示。打给下级也不至于——下级不敢骂他。 被骂,说明他打给的是一个他得罪不起但又不得不联系的人。 “这个人你能查到他的基本情况吗?” “我试试。镇国土所的人我接触少,但我可以问问所里的协警。” “还有那个孟所长——财政所的那个。他管什么?” “镇财政所管镇级财政资金的收支。包括工程款拨付、专项资金下发。” 工程款拨付。刘德财的工程款,走的就是镇财政所。 “铁柱,U盘的事怎么样了?” “保洁大姐盯着呢。五点半她去收垃圾的时候会把刘德明办公室那个垃圾桶单独留出来。但有个问题——” “说。” “刘德明开完会没回办公室。他直接下楼了,上了一辆黑色帕萨特,往县城方向走了。” 秦牧的眉头拧了一下。 刘德明走了?开完会不回办公室,直接去县城。 “他办公室现在有人吗?” “没人。门锁着。” “那保洁进得去吗?” “保洁有钥匙——每间办公室的钥匙保洁都有一把,日常打扫用的。” 秦牧想了两秒。 “能不能让保洁提前进去?不用等五点半。刘德明不在,正好。” 赵铁柱迟疑了一下。“这个……万一他中途回来——” “他去县城不会很快回来。开完封口会马上去县城,要么是去见周永胜汇报,要么是去处理别的证据。无论哪种,至少一个小时。” 赵铁柱咬了下牙。“行,我打电话让大姐现在就进去。U盘碎片在垃圾桶里对吧?” “对。两截。拿到之后用纸巾包好,不要用手直接摸断面。” 赵铁柱没问为什么。指纹的问题他懂。 电话挂了。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五十八。 苏晚那边有了动静。她从隔壁走过来,手机屏幕朝向秦牧。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青云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官网,公示栏目下有一份PDF文件——《青云县2019年度建设用地规划调整公告》。 苏晚用手指点了其中一行。 “青云县经济开发区A-17地块,用途调整:工业用地调整为商住混合用地。审批时间——2020年3月。” 秦牧看到了关键信息。 出让时间是2019年,出让性质是工业用地。用途调整审批是2020年3月——拿到地之后才改的用途。 “补缴出让金了吗?” 苏晚翻到另一个页面。“公告上没有补缴记录。按规定,工业用地转商住用地,需要按商住用地基准价补缴差价。青云县经济开发区商住用地的基准价是——” 她翻出一份价格表。 “每平方米两千四百元。A-17地块面积四十二亩,折合两万八千平方米。补缴金额应该在六千七百万左右。” 六千七百万的补缴金。如果没交——这笔钱就是凭空消失的国有资产。 加上之前的出让价差——评估价四千二百万,出让价一千六百万,差了两千六百万。 两笔加起来,将近一个亿。 “这个公告是公开的?”秦牧问。 “挂在官网上。任何人都能看到。” “能下载吗?” 苏晚已经在下载了。“PDF格式,带电子签章。这个东西比复印件硬——官网发布的公开文件,他们想改也来不及,因为网页快照已经被搜索引擎缓存了。” 秦牧看着那个数字。六千七百万。 这不是一个镇长和村支书能吞得下去的数目。这笔钱的去向,一定连着更上面的人。 手机震了。 沈默的消息。 秦牧打开一看,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 截图的内容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账户名称打了马赛克,但金额和时间清清楚楚。 2020年4月,青源建材有限公司,转出:一千九百万。 收款方的户名只露出三个字:东辉达。 下面跟着沈默一行字: “东辉达实业,注册地东海省省会,法人代表是个代持的。实际控制人我还在追。但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跟省自然资源厅某副厅长的一处房产在同一栋楼里。” 秦牧把手机屏幕熄灭,又亮起来,把最后那句话重新看了一遍。 省自然资源厅副厅长。 沈同辉。 线没断。钱从青源建材出去,进了一家叫东辉达的公司。东辉达在省城,跟沈同辉只有一栋楼的距离。 苏晚还站在门口。她看到了秦牧的表情变化,但没凑过来看手机。 “有进展?”她问。 秦牧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钱的去向找到了。” 苏晚的眼睛亮了一下。“去了哪儿?” 秦牧没直接回答。他看着苏晚,斟酌了两秒。 “你之前说的那个名字——沈同辉——你查到什么程度了?” “我说了,几乎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只有审批链条上反复出现他管辖的部门。” “现在有实质性的东西了。” 苏晚盯着他。 秦牧说:“一千九百万,从青源建材转进了一家省城的公司。那家公司跟沈同辉有关联。” 苏晚的呼吸停了半拍。 手机响了。赵铁柱。 “老秦,拿到了。两截U盘碎片,用纸巾包好了。但大姐说——垃圾桶里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几张撕碎的纸。大姐没敢拼,但她说其中一片上有公章。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