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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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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90章 她进去都难,更别说救人了

李公公的指尖在关棠手背上短促地按了一下。 “愣着做什么?给妙安夫人赔罪!” 宫女扑通跪下,托盘还抱在手里:“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关棠把那张纸拢进袖中,另一只手拉了拉湿掉的衣襟。 “不打紧,没烫着。起来吧!” “再去给皇上沏一盏。”李公公皱着眉,将帕子收回,“手脚稳着些!” 他转身就往榻边走,再没看关棠。 关棠也没有回头。 从殿门到宫门,那段路她走得格外慢,既怕步子急了引人注意,又怕里头忽然有人叫她回去。湿衣裳贴在胸前,风一吹,冷得她肩头微微发颤。 领旨的太监走在前头,正与门口的人说话。 关棠借着拢袖的动作,将纸条在掌心展开。 只有一行字:去慈宁宫救皇上。 关棠盯着看了一瞬,立即将纸攥住。方才所有猜测,此刻都有了着落。 皇帝确实没有回来,李公公也不是投了旁人。他被拘在那个假皇帝身边,借一杯洒掉的茶向她求救。 那人之所以不怕李公公反水,是因为皇帝还扣在人家手里。 关棠将纸条收进空间,跟上前面的太监。 长春宫门外,安公公听说有旨意,慌忙让人去请关嫔。 关嫔走出殿门,关棠站在宣旨太监身后,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奉皇上口谕,关嫔娘娘解除禁足。”宣旨太监解除禁足的口谕传下。 关嫔跪在地上,竟半晌没有动。 “娘娘,快谢恩啊!”丫鬟在旁边低低叫了一声。 “关嫔谢皇上隆恩。” “娘娘,往后便能照常走动了。”宣旨太监笑着道贺。 安公公喜得圈睛都红了,忙递上银子,“有劳了,这点银子,请几位喝茶。” “客气了。”太监喜滋滋的收了银子。 等太监们走远,关嫔一把抓住关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方才不是才从我这儿出去?” “进去说。”关棠声音低沉,脸上没有得了好消息该有的喜色。 关嫔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来,领着她进屋,将人都遣了出去。 关棠将李公公给的纸条放上桌时,关嫔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关棠握住关嫔的手,声音都有些发抖:“皇上去了慈宁宫,出来却换了个人。我方才跟到养心殿,看得很清楚,那个人不是皇帝。” “什么?”关嫔惊叫出声,又立刻捂住嘴,往门边看。 关棠把换人的经过、自己借口求旨、李公公传信,全说了一遍。 说完,屋里好一会儿都只听得见火盆里炭块的轻响。 关嫔低头看纸条,反复看了两遍,才抬起眼。 “所以,解我禁足的旨意,是那个人下的?” “是。” “你胆子也太大了。”关嫔声音很轻,手却开始发抖。 她没有为自己重获自由而高兴,反倒将关棠拉近些,仔细看她的脸。 “他若认出你说的是假话?若李公公不替你答呢?” “我已经出来了,姐姐。”关棠点了点纸条,说:“眼下要想的是后面。” “后面?”关嫔望着她,忽然明白过来,“你真打算去救人?” 关棠没有回答,只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下来,檐下的身影渐渐看不清楚。 关棠在来的路上都想过了。 若是装作没看见这张纸,她转身回去换身干衣裳,也许还能安稳睡上一觉。” 可明日呢? 那个同陆怀仁在温泉边谈笑的人坐上了龙椅,姐姐、景琰、顾渊,还有柳管家,哪一个能躲过去? 关家的案子又能向谁喊冤? “姐,我今夜去试试。” “你一个人,怎么进慈宁宫?” “总要去试一试的。我先去找人,能救便救,实在救不了……”关棠停了一下,转头看着姐姐,“我带你和景琰出宫。” 关嫔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张纸条,最后落在自己手上。 禁足才解,宫门刚准她迈出去,她们却已经要商量怎么逃离这里。 许久后,关嫔低低应了一声:“好。” 没有再劝关棠为天子尽忠,也没有问逃了以后算什么罪。 皇上若真换成陆家的人,她们留下,恐怕连活路都没有。 “景琰还在云舒斋?” “在,那边有人照料。” 关嫔反手握紧她,“棠儿,不成就回来。你记住,姐姐等着你。” 关棠听见这一句,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好。”她点了点头,将桌上的纸条收起。 夜半,宫里渐渐静下来。 关棠换好夜行衣,往慈宁宫去。 慈宁宫比她想的还要安静。 远处能听见巡夜人的脚步,这边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廊下灯火没有全灭,门窗缝隙里也透着光,关棠藏在暗处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攀上屋脊。 她伏低身子,看着一排排屋舍在夜色中连成黑影,不知皇帝被关在其中哪一间。 单靠瞎摸,找到天亮也未必有结果。 关棠又不能挨门推窗,随便惊动一个人,就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她定了定神,想起皇帝午前服下的玉灵芝解毒丹。 玉灵芝本就蕴着灵气,她配药时又用了灵泉水。药今日才进了人身,灵气尚未完全散去,也许能循着那一点痕迹找到他。 关棠从前没这样用过,能不能成,眼下也只有试了再说。 她闭上眼,暗催水灵根,将纷乱的心绪一点点压下。 起初什么都察觉不到,只有风从檐角卷过,吹得衣领发冷,远处灯笼也在轻轻碰柱子。 关棠差点分了神,赶紧把气息稳住。 再试一次。 灵力渐渐聚起,她睁开眼,视野中的灯火仍旧是灯火,屋舍也仍旧黑沉沉的。 关棠将目光从近处移到远处,一间间房屋缓缓掠过,不肯漏掉任何一点微光。 终于,偏后方的几重屋檐下,有一点极淡的莹色闪了闪。 她以为看错,屏息凝神再望过去。 那点莹光还在。 不是烛火那样的黄,也没有随风摇动。那点光很弱,藏在厚重的夜色里,若不是刻意去找,几乎就要漏过去。 关棠心头一喜,找到了! 她不敢站起,沿着屋脊慢慢挪动,靠近檐角时便停一停,先看下方有没有人。 一个内侍从廊下走过,怀里抱着东西,她贴在瓦上,等那人进门,才继续往前。 离得近了,檐下的人声也清楚起来。 有人低声交代换茶,有人应声,帘子掀起又放下。屋门外立着宫女,稍远处还有太监候着,灯光照出几双一动不动的靴子。 关棠抬眼,认出这一处殿宇,心里的喜意骤然凝住。 这是太后的寝宫。 那点灵光,竟在太后寝宫里。 关棠伏在檐上,望过去。殿内有人伺候,门外有人值守,越过院子,宫外还有侍卫。 关棠的手指慢慢扣紧瓦沿,她想进去都难,更别说救皇帝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