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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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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89章 假的?

皇上身上的红疹,眼下好了大半,偶尔还会痒。 养心殿里常年熏着龙涎香,关棠担心病根未除,回去红疹万一复发恶化,又要费些时日医治。 皇帝明明答应过她,等疹子全退了,再回养心殿。怎么去一趟慈宁宫,又变了主意? 关棠皱眉,跟了上去。御赐金牌挂在腰间,一路无人阻拦。 等关棠到养心殿,龙辇已经停下,宫人正掀帘子,李公公站在廊下,脸朝着门口。 “李公公。”关棠走近,“怎么让皇上回这里了?不是说好在舒云斋再养几日?” 李公公木然地看着她,脸上一点笑也没有。“皇上自然回养心殿,不然回哪里?” 关棠脚步一顿。 这几日,李公公见着自己,哪回不是先问:辛不辛苦、要不要热茶? 如今这话硬得像故意顶她,连目光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关棠又看他一眼。 李公公垂下头,将手里的拂尘理了理,没再说话。 关棠绕过他,往殿内走去:“皇上,您身上的疹子还未好透,臣妇……” 关棠嘴里的话停在了这里。 罗汉榻上,那人正斜倚着软枕,手边放着一柄如意。 听见她的声音,他抬起眼,先看她的脸,又扫过她腰间的金牌。 关棠浑身的血,仿佛在这一眼之间凉了。 眉眼相同,脸形相同,穿的也是皇帝的衣裳。腰间那块玉佩,她上午还见过,连系玉佩的绦子都没有变。 可那人不是皇帝! 关棠给皇帝诊了几日病,亲手查看过颈侧的疹子。纵然已经消退,颜色也没褪净,更不会半日之间便连熬夜留下的疲惫都消失。 眼前这人气色太好了。还有,他看关棠的眼神,全然陌生。 一旁候着的宫女上前整了整软枕,那人抬起胳膊,由着她摆弄。宫女退下时,仍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皇上。 关棠听得指尖发麻。 她不知道宫女是没有认出,还是早已知道,却照旧伺候? 真正的皇帝去了慈宁宫,回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关棠屈膝跪了下去,“臣妇给皇上请安。”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榻前铺着的地毯上。方才那句话停得太突兀,只盼对方以为她忘了礼数,才急忙补上这一拜。 “起来吧。”声音也是一样的。 关棠扶着膝盖站起,暗暗掐着指尖,保持镇定。 她曾经躲在陆府暗处听过这道声音,如今人就在眼前,坐在皇帝平日坐的位置。 殿里的人知不知道? 门外的侍卫听谁的? 关棠不能回头看,只能借着垂眼的动作,瞥了一下旁边的李公公。 他跟了进来,站得比往日还近,双手拢在袖中,头也低着。 关棠忽然明白,李公公刚刚那句硬邦邦的话,是在提醒她吗? 可眼下离开,便只有她一个人能走。 姐姐还在长春宫,景琰留在云舒斋,若这个人真是陆怀仁的同伙,他坐稳龙椅之后,第一个要动的会是谁? 关棠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低头说道: “皇上,臣妇还有一事。” 关棠能感觉到,榻上的人看向她。 “皇上今日答应过,要解了关嫔娘娘的禁足。臣妇来时,她宫里还没接到旨意,想必是底下的人忙忘了?” 说完,她便垂下眼,像真是来催问一件早已定下的小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已经绷得发僵。 皇帝并没有说过这话。 殿里安静了一瞬。那人没有立即发话,反而稍稍转过脸。 “李公公?” 关棠的心悬起来。 李公公抬了抬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迅速收回。 他往前半步,跪下应道:“皇上,是有这么一回事。” 关棠藏在袖中的手指一下松开了些。 李公公知道,她说的是假话。 这些日子,皇帝与她说过什么,李公公全在旁边听着。 可他既没有揭穿,也没有推说记不清,而是替她把这件事认了下来。 榻上的人终于点头,“那就解了关嫔的禁足。” “是,奴才这就去宣旨。”李公公起身,才要往外迈步,那人叫住他。 “你留下,派个人去。”话语看似寻常,却叫李公公立即停在原地。 “是。”李公公应得很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关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刚放松的手又攥紧了。 李公公被看住了! 他帮她圆了话,是想让她知道,他并非自愿替这个人办事。 可真正的皇帝在哪儿呢? 李公公又为什么连殿门都不能出去? 外头一个太监被叫进来,领了皇上的口谕,便要去长春宫宣旨,解了关嫔禁足。 关棠趁势跪下谢恩,“臣妇替姐姐谢皇上隆恩。” 这句话倒不全是装的,不管眼前的人是谁,能先将姐姐从禁足中放出来,总多一分转圜的余地。 “去吧。”那人好像很不想让关棠在跟前。 关棠起身告退,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先离开这里。 她刚往外走两步,身后又响起声音。 “茶呢?” 关棠的脚步险些停住。 宫女们显然也没料到会被问这一句,有人看向李公公,有人立即转身。 皇帝喝的茶向来由李公公亲手泡的,这几日,关棠在跟前给皇上治病,早已见惯了。 如今,李公公被拘在那人旁边,底下的宫女又没听见吩咐,一时竟没人将茶奉上来。 “还不去沏茶。”李公公低声催。 宫女匆匆退下,关棠走到门边,准备跟宣旨太监一道去长春宫。 她脑子里还想着李公公那句“是有这么一回事”,目光不由往回偏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个端茶的宫女从侧边过来。 两人迎面碰上,关棠肩头擦过托盘,茶盏猛地一晃。 “哎呀!” 热茶洒了出来,泼在关棠的衣襟和裙子上。 宫女吓得赶紧去扶杯子,越忙越乱,杯盖落地,“啪!”的一声脆响,碎了。 关棠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公公已经到了跟前。 “怎么走路的!”他取出帕子,俯身替关棠擦拭衣襟,声音又急又恼,手却快得很。 帕子擦过关棠的袖口时,有个薄薄的东西滑进她的掌心。 关棠呼吸一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