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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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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62章 你不是来救我的?

“戴着这东西,叫人怎么吃?暂且取下,吃完再戴,我还能跑了?” 是柳管家的声音。 顾渊回身走到门口,见军士正端着饭,柳管家坐在屋内,将脖子抻得老长,满脸不快。 “他嫌碗太远,够不着。”军士禀道,“卑职说给他挪近些,他非要解枷。” 柳管家看见顾渊,立刻道:“顾大人,离京也没多远了,何必连顿饭都不叫我吃安稳?” “饭不给你了?” “倒不是,可……” “不是就好。枷不能解,碗让人给你垫高血。” 柳管家还想说,顾渊已经转向军士:“五个人都一样,饭水给足。吃完检查枷锁,夜里轮换看守。” 军士应下,取了东西将碗垫高,又把饼掰开,放到柳管家能够着的地方。 “这回成了吧?” 柳管家沉着脸,等顾渊走远,才低下头吃。热汤一入口,冻僵的身子总算缓过些劲来,可心里那股不痛快却没消。 往日这样的军士,哪里轮得到同他说话。如今竟连一碗汤,也要看人的脸色。 他慢慢将饼咽下去,没有再争。再忍两日,等回了京……哼! 顾渊返回时,关棠朝外头看了一眼:“还是想解枷?” “试探罢了。路上太平,他也想看看咱们是不是松懈了。” “那今夜更别由着他。” “放心,饭可以给他吃,枷锁一道也不会少。” “手暖一暖再吃,方才摸你的手,比我的还凉。”关棠递给他一个炭炉。 “如今知道心疼我了?” “一路上谁给你留的热汤?” 顾渊笑着坐下,才端起碗,门口有军士来禀夜里轮值的事。 他听完,又交代几句,待人离开,关棠手里的饼都快吃完了。 她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先吃,凉了还得重热。” “明日起个大早,后日便能到京城。”顾渊喝了口汤,“还剩五百里路,总算快到了。” 关棠终于笑了,又将剩下的饼往他那边推:“快吃,明早还要赶路。” 临睡前,顾渊去院中设好警铃阵,又检查过门窗,回来见关棠和衣而眠,便将剑放到她伸手能够着的地方。 “夜里若有动静,先别急着往外冲。” “知道,我可不是来给你添乱的。” 顾渊无奈地看她一眼:“我是说,我能料理的,你就不用动手了。” 关棠拉过被子,朝旁边让了让:“那你也睡,别又坐半宿。” 夜渐渐深了。连日赶路的疲惫的厉害,除去轮值的军士,其余人都和衣睡下,兵刃就搁在手边。 院外,六道黑影贴着墙根慢慢靠近驿馆。 其中一人抬手示意,其余人立即散开。有人越过院墙,寂静中便骤然响起一阵铃声。 “叮铃铃——” “有人!”顾渊猛地睁眼,翻身抓起刀,冲了出去。 关棠也已坐起。门外传来军士的呼喝声,紧接着,兵刃撞在一起,响得人心头发紧。 关押犯人的屋里,柳管家忽地抬起了头。 他侧耳听着院中的动静,紧绷了多日的脸上,竟渐渐露出笑来。 “到了。” 挨着他睡的犯人惊醒,低声问:“什么到了?” 柳管家呼出一口长气,压低声音,语气里却藏不住欢喜。 “救咱们的人到了。” …… 院中的灯刚点起来,便被一刀劈落在地。 提灯的军士急忙后退,身旁的人抬刀替他挡了一下,震得手臂发麻。两个照面下来,已知道来者不是寻常贼人。 “往后退,别分开!” 几名军士靠到一处,才勉强挡住对方。 院里地方有限,军士人数虽多,也不能一拥而上,前头的人稍退,后头便立刻补上。 顾渊才出门,两把刀便一左一右逼了过来。 他侧身让开一刀,抬腕挡住另一刀,脚下退了半步,靴底在积雪上滑出一道印子。 对方毫不停手,一人逼着他向外走,另一人则专盯他身后的房门。 顾渊脸色顿时沉了,“退回去!”这句话是朝关棠喊的。 她已握剑出了门,看见两人在围攻顾渊,反而往前一步,挡住了逼向他的刀。 刀剑相撞,她手心一紧,脚下却没退。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能接住,换了个方向再攻,被她又拦了一次。 顾渊趁机避开面前那人,转身同她并肩作战,各迎一敌人。 院里五个黑衣人,个个下手狠辣。军士两三个对付一个,仍不敢稍有疏忽。 顾渊听见旁边一声闷哼,余光瞥见有人踉跄后撤,立即喝道:“后头的补上!守门的人别离位!” 众人应声,兵刃碰撞声越发急促。 没有人看见,另一个黑影已经绕到后窗。 窗闩被轻松撬开,那人翻进屋内,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屋里漆黑,他没有点灯,只低低唤了一声:“柳爷?” 柳管家立刻挺直身子,仔细辨认声音,却不答话。 “柳爷,在哪儿?” “这儿!我在这儿!”他急着往前挪,脚上的铁链一扯,发出一声轻响。 那人循声过来,站到跟前。 柳管家听清这声音,惊喜更甚:“邢爷?是你亲自来了!” “小声些。” “好,好。”他连忙压低嗓子,往对方身边凑,“可把你们盼来了!我就知道,老爷不会不管我。外头那些人,是你带来的?” 邢爷没有答,只问:“老爷让问,你都交代了什么?” 柳管家一怔,随即道:“没交代什么!就是带刀进了顾家内宅,让他们拿住了。 二姑爷原想把我带出来,偏海惊澜不肯松口,这才闹到要送刑部。” “顾家问过什么?” “还能有什么,无非问我为什么进去,想取什么。我没松口,一句不该说的都没说。” 柳管家说得又快又急,恨不能立即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忠心。 说完,他又往前挪了挪,将身上的枷锁朝邢爷示意。 “先替我弄开,咱们出去再慢慢说。这木头压得我肩膀都抬不起来。” 邢爷仍没动。 院外传来一声呼喝,紧接着又是几声刀响。柳管家急了:“快些啊!顾渊不好对付,别叫他脱开身过来!” 邢爷并没有帮他打开刑枷,沉声问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老爷说?” 这句话让柳管家停住了。 他看不清邢爷的脸,只能看见那人始终站着,手里似乎还握着刀。 若是来救他,头一件事便该解开枷锁,哪有站着问个没完,任他一身累赘动弹不得的? 柳管家嘴边的笑意一点一点没了。 他又等了片刻,没等到对方俯身替他解锁,才干涩地问:“你不是来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