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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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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61章 一起进京

“三皇子……” 关棠将告示展平,又看了一遍。 衙门前的风吹得纸角直颤,她用手压住,目光停在求医二字上。 “堂姐的孩子病了,连宫里的太医都没能治好,才会将告示发到这样远的地方来。” 顾渊见她站着不动,伸手替她挡了挡风:“你想去?” “嗯。我想看看孩子,也想见堂姐,她才是真正能为关家做主的人。”关棠蹙眉。 “可进了京,便离陆家近了,若连宫门都进不去,消息先落到仇人耳中,又该怎么办?” 顾渊沉默片刻:“他们早晚会知道,可留在这里,便一定见不着。” 关棠望着他,慢慢点了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孩子病着,我想去看看。关家的事,我也想亲口同堂姐说。” 关棠揭了告示,折好藏进袖中,声音低了些:“证据都拿在手里了,总不能还让他们逍遥下去。” “那便一起走,我亲自押送犯人进京。” 海惊澜正从衙门出来,听见这句,停在了阶前,问:“你想好了?” 顾渊转身见礼,将自己的打算说了。 “这几个人知道的事不少。陆家已经得了消息,若在路上动手,押送的人未必拦得住。” 海惊澜看了关棠一眼:“你夫人也去?” “我俩一道去。” 海惊澜正色道:“那便更要小心。出了边关,遇上事,可没有我替你压着。” 顾渊道:“末将明白。” 海惊澜抬手止住他再说:“明白就好。人既拿了,总得送到地方,别叫他们在半路上钻了空子。” 顾渊应道:“放心,我睡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呀!”海惊澜虚指了指顾渊,“这会儿嘴倒是会说了。” 等海惊澜离开,顾渊才握住关棠的手。 她一直站在风里,指尖早冷了,他掌心却暖,拢住以后没有松开。 “还有什么顾虑?” 关棠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紧绷的心绪终于松缓下来。 她反握住他的手,不再迟疑:“好,我们一起进京。” 张府里,陆筠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院外一有脚步,她便起身迎到门边,见张佐领独自回来,立即往他身后看:“人呢?” “还在衙门。” “你没去?” “去了。”张佐领解下斗篷,往椅背上一扔,“海惊澜亲自压着,谁肯放?我连人都没能带出来。” 陆筠心慌意乱:“柳管家不能被带走。” “这话你已经说了几遍,我还能不知道?” “知道有什么用?人都要被押走了!” 张佐领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她逼问,更觉难堪: “昨个儿商量好的是取信,谁让他带刀闯人家内宅?若只偷了件东西,也不至于到今日这地步!” 陆筠脸色一变:“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屋里一下静了。 她当然知道没用。可柳管家是父亲的人,事情又是从她这里出的,送去刑部以后会怎样,谁敢担保? 关棠手里的密信还没拿到,柳管家又被抓了。丈夫被海惊澜压着,连个人都解救不出来,边关已没有能使得上力的人了。 陆筠转身走向书案:“备纸,我给爹爹写信,把这里的事告诉他。” 张佐领跟过去:“你可别只说我没能把人捞出来。” 陆筠握笔的手停了停,抬眼看他:“到了这时候,你还只惦记这个?” 她不再理会丈夫,蘸了墨,将柳管家被擒、顾渊要亲自押人进京的事写了进去。 写到最后,笔尖在纸上压出一团浓墨,她烦躁地换了张纸,重新誊过。 信封好,她叫来人,叮嘱道:“送到京里,务必亲手交给我父亲,片刻也别耽搁。” 顾渊启程那日,天还没有大亮。 二十余名军士早已收拾齐整,五名犯人挨个点过,带着枷锁押上爬犁。 柳管家的脸仍有些肿,低头坐下时,被木枷压得身子一歪,旁边军士伸手将他扶正。 “坐稳,腿别伸出去。” 柳管家抬起眼:“从这里到京城,还要多久?” “到了便知道。” “问个路程,也不成?” 军士没接话,转身去检查后头的绳索。柳管家抿紧嘴,朝顾渊看过去。 顾渊正扶关棠上爬犁,见她坐好,将厚毯往她膝上拢了拢,回身时,恰与柳管家的目光撞上。 柳管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京城毕竟不是边关,二姑爷办不成的事,不代表老爷也办不成。只要消息递上去,老爷总不会不管他。 他替陆家办了多少年的事,哪一回不是主子一句话,他便尽心尽力? 这回也是为了府里的事才出的岔子,岂能真让他带着枷锁进刑部受审坐牢的。 “启程!” 顾渊一声令下,爬犁接连滑出去,柳管家身子向后一晃,忙稳住坐姿。 雪地平整,爬犁跑起来又快又稳。 关棠原以为这一路要颠得腰酸背疼,坐了半日,竟比乘马车舒服。 只是迎面的风冷,斗篷帽子稍松一点,便吹得耳朵疼。 顾渊从旁边经过,见她将脸缩得只剩一双眼,俯身问:“冷不冷?” “身上不冷,脸冷。你不用管我,看着路。” “到前面驿馆了,歇一歇,喝些热的。”关棠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的犯人身上。 柳管家也在看前头,脸上的焦躁一日比一日少。 到后来,停车吃饭时甚至会问一句离京还有多远,那神情不像怕到了刑部,倒像盼着早些到。 她低声提醒顾渊:“他心里还指望着有人救。” “让他指望。咱们该怎么防,仍怎么防。” 顾渊望了一眼来路,积雪上除了他们留下的痕迹,并没别的动静。 这些日子太顺了。白日赶路,夜里投宿,一次拦截也没遇上,可越近京城,他越不敢松懈。 这一日,天色将暗时,前头终于出现了一处驿馆。 院墙外没几户人家,雪被风吹得堆在墙根。军士去叩门,驿卒提灯迎出来,验过文书,忙将院门打开,让人把爬犁赶进去。 顾渊看过院子,同关棠道:“今晚在这里歇,如何?” “再往前,可有落脚处?” “天黑前赶不到了。” “那便住下。人在雪地里走了一日,也该缓缓。” 驿卒在旁边赔笑:“热水这就烧,饭也快,诸位稍等。” 顾渊先在驿馆周围布置好报警铃铛,另派了人看守,才回来吃饭。 关棠已将两碗热汤摆好,见他进门,把靠里那碗推过去。 顾渊才要坐下,外头又传来争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