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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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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第163章 你把我家人怎么了?!

屋内一片沉默。 柳管家想往后挪,背却已靠着墙,只能僵坐在那里。 “老爷……担心我会说出去?” 邢爷依旧没有出声。 柳管家终于慌了:“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他们若从我嘴里问出了什么,又何必费事将我押到京城?” 他努力抬起脖子,身上的木枷随着动作蹭过墙面,响得刺耳。 “我在府里多少年了?老爷吩咐的事,哪件我没办?出了事,我何曾攀扯过他? 你回去告诉老爷,让他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邢爷终于开了口,声音冷的像冰:“老爷说,只有死人不会泄露任何事。” 柳管家张着嘴,嘴里表忠心的话却再也没能说出来。 这一路,他一直在等陆家的人。 遇着军士冷脸,他忍;枷锁磨得肩颈疼,他也忍。 只要回到京城,回到府中,往后自然有办法,把今天吃过的亏全部讨回来。 如今,陆家派来的人真到了,带来的却是老爷要他死的话。 “这话……真是老爷说的?” “是。” 邢爷沉声道:“这种事,我敢听错?” 柳管家的呼吸重起来,汗沿着鬓角往下流。 他想再分辩,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那几个同被押送的人,此时都缩在暗处,一声不敢出。柳管家也顾不上他们了,只盯着邢爷站着的地方,迟迟不能移开眼。 柳管家怔怔坐着,心里彻底凉了。 原来不是主子疑他已经供出了什么,是根本不肯给他一个可能开口的机会。如今说再多忠心的话,也没有用。 外头又响起一声闷喝,邢爷朝门口偏了偏头。 “柳爷,别拖了。” 柳管家忽然恨起这两个字。往常下人这么喊,他听着舒坦,连外头来求陆家办事的人,也要恭恭敬敬叫他一声柳爷。 此刻邢爷仍这样喊,却只是催他快些死。 可他能怎么办?枷锁还在身上,来的人却握着刀。就算他喊来顾渊,往后又如何?他能带着家里人一道逃出去么? 想到家人,柳管家慢慢闭上了眼。 屋外的兵刃声一阵紧过一阵。他听了片刻,再睁开眼时,已没了先前急切。 “好。既是老爷的意思,我认。”柳管家吸了口气,“为了让他放心,我可以死。” 话说出来,喉咙仍涩得厉害。他用力咽了一下,又接着说:“可我家里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邢爷,我求你替我带句话。”柳管家尽力坐直,枷边压着肩骨,疼得手指发颤。 “这些年我在老爷身边,鞍前马后,没敢有过半点怠慢。如今出了事,我不怨谁。 他让我死,我也不敢不死。只求他看在过去的份上,看顾好我的家人。” 邢爷握刀的手动了动,迟迟没有应声。 柳管家看不清那细小的动作,只当对方嫌他话多,急忙补了一句: “旁的我都不求。是我办砸了差事,同我家人没有干系,只求他们平安。” 邢爷顿了顿,终于应了一声:“嗯。” 柳管家攥紧的手缓缓松开,他信了。 或者说,到了这时候,他只能信。 自己替陆家把这张嘴闭上,主子总该念一念旧情,不至于连他的家人也不肯容下。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脚下铁链拖动,身子晃了一下。邢爷没有去扶,他便自行站稳,低下了头。 “那就……给我个痛快的。” 邢爷抬起了刀。 门外,顾渊刚将面前的黑衣人逼退,忽然听见关棠喊:“屋里有人!” 犯人房内传出拖动铁链的声音,紧接着,是压得很低的一句人声。门前军士回头去看,里头却又没了动静。 关棠已朝那边过去。顾渊挥刀迫开追来的人,喝令旁边军士接住,几步赶到门前,一脚踹开了门。 火光随即照了进去。 柳管家本已低头等死,骤然见亮,下意识向前看去。 邢爷站在他面前,一只脚微微往前挪了些,裤脚带起,靴筒边露出了一截刀柄。 看到那上头嵌着的宝石! 柳管家瞳孔猛地一缩,他甚至没来得及喊,身子已经狠狠向旁一偏! 刀正落下,砍在木枷上,“咔嚓!”一声,碎木崩开,柳管家肩头一阵剧痛,半边身子立即失了力,重重撞向墙边。 “你……” 邢爷没料到他会躲,收刀略慢,待反应过来,手腕一转,刀锋便朝柳管家脖颈扫去。 柳管家脚上的镣铐牵着,根本退不开,眼看那刀逼近,只能拼命将头往旁边偏。 一把刀横挡在两人之间,顾渊已经到了。 兵刃相撞,邢爷这一刀被架住,柳管家趁机跌向一旁,肩上的伤不断往外冒血,他眼前发黑,却仍咬着牙边爬边躲。 “你是何人?”顾渊沉声喝道 邢爷没有应,抽刀便朝他劈来,另一只脚却已经转向后窗。 关棠紧跟着冲进门,一眼看见敞开的窗户,立即持剑拦住去路。 关棠没有往前逼,邢爷两回想越过她,眼睛看的都是窗口,不是她手里的剑。 “他急着走!”关棠立即站稳,只守着窗口,不肯让出半步。 顾渊会意,脚下向前,逼得邢爷只能转身接招。 屋内狭窄,邢爷左右两边都有人,想退,身后便是桌椅。 才闪开关棠的剑,顾渊的刀又到,他硬接一下,脚跟撞上桌腿,桌子被推得抵住了墙。 柳管家伏在一旁,捂着肩膀喘气,眼睛却死死盯着邢爷的靴子。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没有低头看。邢爷每挪一步,他的目光便跟着挪过去,脸上连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往后些!”关棠朝他喊。 柳管家却像没听见,撑地的手越攥越紧。 关棠顾不上再管,剑尖一转,迫得邢爷抬刀来挡。 顾渊从侧面跟上,一刀劈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邢爷痛哼,刀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落地时响得清脆。 他另一只手才动,关棠的剑已经抵上颈侧。 “别动!” 邢爷僵在原地,顾渊上前扣住他的手臂,反剪到身后。门口赶来的军士立即递上绳索,将人捆住。 关棠刚要收剑,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铁链声。 柳管家撑着墙站起来,拖着镣铐便往这边冲。 碎裂的木枷还挂在肩头,他一把扯开断木,疼得脸上肌肉直抖,也没有停。 “站住!”顾渊抬手拦他。 “他的靴子!”柳管家嗓子哑得几乎不成声,手指直指邢爷脚下:“靴子!让……让我看看!” 关棠目光一凝,重新将剑抵稳。顾渊制住邢爷,柳管家已弯下身,用完好的那只手探进靴筒,猛地抽出一把短刀。 刀连着鞘,拿出来时,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门口的火光照过来,刀柄与刀鞘上的七颗宝石清清楚楚,正是他家祖传之物“七宝刀”。 柳管家翻过来,看一眼,再翻回去。方才看见刀柄时,他还盼着自己认错,或许只是相似,或许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一把。 可如今整把刀就在手里,刀柄上刻着篆字“柳”。 “这……这是……”他抬起头,眼中一片通红。 方才肯低头受死的人,忽然抓着刀鞘扑到邢爷面前,几乎要撞上关棠横在两人之间的剑。 顾渊一把拦住,他却仍死死往前挣,目眦欲裂地问: “你把我家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