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本伟对林牧的兴趣，很快便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欣赏。 他看过林牧的比赛，也听过不少直播切片。 这个年轻人操作凶，脑子快。 有锋芒，却没有把自己当成全世界的中心。 “你这人，挺适合打职业。” 卢本伟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要是早几年遇见你，说不定咱俩还能一起组队。” 林牧和他碰了一下杯。 “那挺好。” “和Faker五五开的男人技术肯定不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商业互吹里夹着互相拆台。 PDD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行了，你们两个别互相抬轿了。” “再吹下去，明天电竞圈就得出现一个新组合，五五开和林零开。”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凌晨。 秦霄结了账，卢本伟亲自送几人到楼下。 众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约好以后有机会再聚，随后各自上车离开。 林牧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两点。 他洗了个澡，倒头便睡。 第二天下午，林牧早早就把外卖点好了。 等外卖的过程中，林牧洗了把脸，把头发随便抓了两下，坐到电脑前，打开了直播软件。 直播间标题改成了： 【想死兄弟们了，先吃个饭】 开播提示刚发出去，弹幕立刻冲了起来。 “林狗，还知道回来？” “赢了三场就开始休息。” “林神下午好！” “今天不训练吗？” “这是电竞直播间还是美食区？” “林神，你昨天是不是背着兄弟们吃好的了？” 林牧笑着扫了一眼屏幕。 “兄弟们，我也想死你们了。主要是这两天没人刷林狗滚，我晚上睡觉总觉得房间里少了点动静。”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占满。 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牧起身去拿外卖，回来时手里已经拎了满满两大袋。 他把餐盒一件件摆在桌上，直播间的画面立刻被食物占据了一半。 卤牛肉和烧鹅整整齐齐地铺在米饭上，油亮的酱汁顺着边缘往下淌。 旁边的炸鸡还冒着热气，纸袋一打开，香味直接冲到了镜头前。 弹幕的速度明显更快了。 “这就是职业选手的饮食？” “林狗你这饭量，怪不得野区刷得快。” 林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送进嘴里。 外皮带着一点脆，肉里面还留着汁水。 他嚼了两下，满意地点头。 “不错。” “这家外卖我宣布进入推荐名单。” 林牧低头又夹了一块牛肉。 弹幕立刻开始整齐刷屏。 “又来？直播开吃。” “林狗钱真好赚啊，开播直接吃饭就行。” “给我看饿了。” “林神这生活质量，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版本了。” “林狗你慢点吃，别把我们这群穷鬼看饿死。” 林牧夹起一块牛肉，才送进嘴里。 就看到弹幕有人说他钱好赚。 林牧放下筷子，立马道：“哎，兄弟们，哥们现在真的穷，点的拼好饭，说实话打职业不如天天直播。” 他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饭。 “你们只看见了烧鹅，没看见我为了省三块钱，蹲在外卖软件上领券领了十分钟。” 弹幕马上改了风向。 “林狗开始哭穷了。” “你这桌饭够我吃一周。” “别装，林神现在吃个外卖都得配两个助理。” “林神，能不能别哭穷了，哭得我想给你刷礼物。” 林牧扫到最后那条弹幕，立刻把纸巾往桌上一放。 “哎呀，这位兄弟很懂事。你先刷，我马上就不哭了。” 弹幕全是刷畜生。 林牧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设置了一个上电视免费抽奖，1K京东卡。 这套操作搞完后，他点开了B站。 这也是他直播间的经典节目。 吃饭的时候看B站搞笑视频。 推荐页刚刷新，一张封面便跳进了眼前。 红黑色的LPL大巴停在一座幼儿园门口，拱门上写着阳光幼儿园，两边还摆着几只五颜六色的卡通动物。 标题十分醒目。 《假如LPL选手给孩子们过儿童节【LPLAI整活计划】》 林牧看了两秒，直接笑了。 “这个标题有点危险。” “LPL选手给孩子们过儿童节？”他把鼠标移到播放键上，“这群人连自己的儿童节都过不明白，还去教小朋友？” 弹幕立刻跟上。 “点开！” “林神看这个，绝对爆。” “AI整活小剧场，今天又轮到谁遭殃了？” 林牧点开，按下播放。 视频左上角写的AI软件制作。 开头就是那辆LPL大巴，车身涂着熟悉的红黑图案，停在幼儿园门口以后，车门缓缓打开。 镜头从车轮一路推到车顶，配上几声故作庄严的音乐。 可下一秒，画面里冲出来的不是记者，而是一群穿着小裙子和背带裤的孩子。 操场中央，AI生成的画面是，TheShy正带着一群小朋友绕圈跑。 他头上套着一个夸张的马头道具，动作一晃一晃。 几个孩子围在他身边，跳得满头是汗，TheShy却跑得格外认真，像是在带队冲锋。 跑了两圈以后，TheShy终于停了下来。 他一把摘下头上的马头，露出那张熟悉的脸，先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转身问身边的小朋友： “小朋友们，我牛不牛逼？” 几个孩子立刻围了上来，蹦着跳着喊道： “太牛了！” “叔叔太牛了！” TheShy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次赛后采访。 他抬起手，示意孩子们安静一点，又接着问道： “那你们下一步想玩什么啊？” 小朋友们互相看了几眼，随后齐声喊道： “植物大战姜丝！” 林牧看到这里，刚送到嘴边的炸鸡停住了。 他努力让自己绷住。 TheShy抬手指了指那群孩子，十分自然地说道： “那你们扮演姜丝，叔叔扮演姜王，好不好？” 小朋友们再次欢呼起来。 “好！” “姜王万岁！” “我们要打姜王！” 林牧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他终究没绷住，笑着拍了一下桌子。 “不是，这AI视频的UP主是真不怕死啊。” 弹幕当场炸开。 “林神真敢看！” “爆了爆了！” “植物大战姜丝，这都能接上？” “姜王登场！” “马头、牛逼、姜王，一套连招全打出来了。” “孩子们今天过儿童节，顺便参加反TheShy联盟。” 林牧看着满屏的弹幕笑着说道。 “你们别刷了，等会儿Shy哥真来直播间查房，你们要说这是AI自己编的。” 弹幕立刻换了个方向。 “林神怂了！” “怕被僵尸粉冲了？” “刚才不是笑得挺开心吗？” “植物大战姜丝，林神先把自己划到植物阵营了。” “建议把林神种在后排，别让姜王发现。” 这时画面跳到了第二段。 幼儿园的活动室里，JaCkeyLOve蹲在一张绿色软垫旁边，手里拿着一只颜色鲜艳的红色陀螺。 另一只手上，则拎着一根细长的陀螺鞭。 几个小朋友围成半圈，目光全落在他手上。 JaCkeyLOve晃了晃陀螺，笑着问道： “小朋友们，我们来玩陀螺好不好？” 孩子们立刻举起手，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好！” “我要玩！” “叔叔快抽！” JaCkeyLOve把陀螺放到地上，手腕一甩。 啪！ 清脆的鞭响在活动室里炸开。 陀螺晃了两下，很快便在地板上转了起来。 JaCkeyLOve盯着陀螺，又连续补了几鞭。 每一下都抽得又快又响，周围的孩子看得直拍手。 他一边示范，一边认真教学： “抽陀螺的时候，力气一定要大。” “这样每一鞭，才能抽得更满。” 林牧听到这里，已经开始笑了。 “这台词不太对劲。” 弹幕同样已经开始笑了。 “每一鞭都抽得更满？” “这视频开始不对劲了。” “哥哥快跑！” “前方高能！” 视频里，JaCkeyLOve还在专心抽陀螺。 站在旁边的一个小男孩看了一会儿。 他捡起另一根陀螺鞭，学着JaCkeyLOve的动作，在空中甩了两下。 对着前面就是一鞭。 啪！ 鞭子没有落在陀螺上。 而是结结实实地抽在了JaCkeyLOve的小腿上。 JaCkeyLOve整个人猛地一蹦，手里的陀螺鞭都差点扔出去。 他抱着腿，原地跳了两下，疼得脸都皱到了一起。 “哎哟！” JaCkeyLOve低头看向那个孩子，语气里满是不解。 “小朋友，你抽我干什么？” 活动室突然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拍手的几个孩子同时停住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拿着鞭子的小男孩。 小男孩低着头，小声道歉： “对不起，叔叔。” JaCkeyLOve揉着小腿，刚准备说没关系。 小男孩却又补充了一句： “我把你看成陀螺了。” 画面瞬间定格。 JaCkeyLOve抱着小腿的表情被放大了三遍。 林牧赶紧抬手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弹幕更是彻底失控。 “绷不住了！” “我真绷不住了！” “孩子是无辜的，他只是认错了陀螺。” “抽陀螺，抽到哥哥身上了。” “这才是真正的每一鞭都抽得更满。” “前面还在教孩子，后面自己变成教材了。” “童言无忌！” “哥哥转起来！” 林牧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两秒，又看了一遍JaCkeyLOve抱腿蹦起来的画面。 无论是人物的表情、动作，还是鞭子落下时小腿下意识往回缩的反应，都做得和真实拍摄没什么区别。 林牧忍不住感叹道： “现在AI确实发达。” “这视频画面做得太神了，光影、动作、人物表情全能接上。” “你不看标题，还真以为JaCkeyLOve跑幼儿园做公益，被小朋友当场抽了一鞭。” 林牧继续拉到后面，准备看完最后一段。 视频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场景来到幼儿园的浴室。 白色瓷砖铺满墙面，地上整齐摆着几个蓝色大澡盆。 UZi穿着队服站在中间，手里还端着一只塑料水瓢，周围围着一群小朋友。 画面里的UZi笑得十分亲切。 他弯下腰，朝孩子们问道： “小朋友们，你们平时在家里，都是谁帮你们洗澡啊？” 小朋友们争先恐后地举起了手。 一个小女孩回答道： “爸爸！” 旁边的小男孩紧跟着说道： “妈妈！” 后面的孩子也接连喊了起来。 “爷爷！” “奶奶！” 队伍最边上，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踮起脚。 “隔壁王叔叔！” 画面里的UZi放下水瓢，拍了拍手。 “小朋友们，你们已经是大孩子了。” “以后需要自己学会洗澡。” UZi指了指地上的澡盆，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今天，叔叔就教你们怎么自己洗澡。” 几个孩子高兴地拍起手。 下一秒，镜头切换。 一个小男孩已经坐进了大澡盆里，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 他刚把手伸进水里，整张脸就皱了起来。 小男孩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道： “叔叔，这个水好烫。” UZi站在澡盆旁边，低头试了一下水温。 随后，他十分淡定地纠正道： “这不叫烫。” “这叫红温。” 紧接着，男孩的脸被AI后期烧成一片通红，澡盆里的水开始冒出夸张的红色蒸汽，UZI身后甚至还浮现出一圈火焰特效。 弹幕当场炸穿。 “爆了！” “什么都能红温是吧？” “这孩子惹到神了？” “神在直播！” “大胆！” “建议把水温调到五十度，看看能不能直接进入决胜局。” “这不是幼儿园，这是神的训练基地。” 林牧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咳嗽了一声。 他直接把视频页面关掉。 弹幕却没有放过他。 “林神怎么关了？” “怕了？” “红温了？” “林神你是不是也有话想说？” 林牧坐直身体，表情十分认真。 “和我没关系哈。” 他指了指已经关闭的页面。 “这是UP主做的视频，里面的台词、剧情、特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洗澡水，红温，我不懂。” 弹幕再次爆发。 “林神开始切割！” “晚了，直播间全录下来了。” “你刚才笑得最大声。” “建议把林神也送进澡盆里红温一下。” 林牧抬手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今天看到这里就够了。” 他说完，打开了游戏客户端。 “大家理性看视频，文明上网。至于刚才那段...” “谁问都说是AI自己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