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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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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462章:何为威武?

卓啰城头残存的垛口成片坍塌,碎石、灰土冲天扬起,弥漫整座城楼,视线被灰蒙蒙的烟尘遮蔽。 守城的滚木、礌石、火油桶被冲击波掀飞、炸裂,火油泼洒四溅,遇上火药余火, 瞬间燃起熊熊明火,顺着木质女墙、城楼支架疯狂蔓延,城头瞬间烟火四起、烈焰翻腾。 仁多保忠抬眼远眺,前方高地之上,高俅的仪仗肃然列立。 堂堂大宋太尉阵前,居然没有重兵把守,只十余亲卫侧身拱卫。 他侧首低声对身旁副将吩咐:“我上前与高俅会面。 若是宋人暗藏杀机、骤然发难,你即刻领部众冲锋,拼死逼近城下,与卓啰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冲破封锁。” 副将沉声领命,暗中抬手示意,身后蕃部精锐尽数紧握兵刃,马缰紧绷,蓄势待发。 吩咐既定,仁多保忠整顿甲胄,携数十名贴身亲卫,同样打着仪仗,策马朝着高地处快速行去。 越是逼近,他心中诧异越甚。 高地之上,高俅一身华贵锦衣,不披甲、不带刃。 平地架着炭火炉,一只肥嫩羊羔架在铁架之上,油脂滋滋滴落,炭火噼啪作响,浓香随风漫溢四野。 堂堂两军对垒、血战将倾之际,大宋太尉,竟在阵前悠然烤着全羊。 卓啰方向,烽烟滚滚、火光冲天,连绵不绝的霹雳炸响震彻河谷,惊雷般的轰鸣声声入耳、久久不散,城头杀伐惨烈、炼狱焚城。 可咫尺之外的宋军主帅,却气定神闲、炙肉闲谈。 仁多保忠心底不禁疑惑。 卓啰乃是卓啰和南监军司的治所,城址依庄浪河西岸高地而建,台地居高临下,俯瞰整条河谷,本就是天然险地。 城墙以厚重红土夯筑,内外两重城垣,瓮城、马面、角楼一应俱全,城外掘有环城壕沟,关厢延伸在外城。 若是正面强攻,必然尸山血海,代价惨重。 城中守军上万,还有数千军户百姓,危急之时尽数可登城戍守; 仓廪充盈,粮草足够支撑长久围困。 高俅凭什么这般胸有成竹?他就那么自信能轻易拿下这座西疆重镇? 只是此地地处山谷腹地,烟尘蔽目,他看不清城内具体惨状, 只听得惊天动地的爆破巨响,心底愈发好奇,宋军究竟手握何等杀伐利器,方能有如此惊天威势。 马蹄落定,仁多保忠翻身下马。 高俅随手擦去掌心沾染的调料油渍,笑着上前,主动张开双臂,如同迎接老友般热情。 “都统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仁多保忠压下满腹惊疑,拱手还礼:“太尉荣升重任,执掌西疆大军,某还未曾登门道贺。” “不过是些虚名俗职,不值一提。”高俅摆手一笑,侧身引座, “上次金城关一别,烤鱼之约未成,今日我特意挑了肥嫩羊羔,备下薄酒。 军中粗陋,无山珍海味,只能暂且委屈都统军了。” 仁多保忠依言落座,目光掠过远处漫天硝烟,缓缓开口: “太尉果然气度非凡。 如此大战在即、雷霆震天,太尉竟还有心炙肉闲谈,定力非常人所能及。” 高俅翻转烤羊,油脂滚滚流淌,香气愈发浓郁,语气散漫淡然: “我早前便说过,有都统军内应相助,此战便有十分把握。 我本就无上阵搏杀的本事,前线厮杀自有将士担当,我能做的,便是备下薄宴,恭候都统军大驾。” 二人对坐烤肉闲谈,身后宋军的配重砲轰击从未停歇。 一声声霹雳爆响接连炸开,大地震颤、长风呼啸,每一声轰鸣都震得人心头发紧。 仁多保忠心中好奇到了极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何等军械,方能打出如此雷霆威势。 高俅一边切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烤肉,递到仁多保忠面前,忽然轻笑开口: “都统军,昔日樊楼旧约,我可一刻没忘。” 仁多保忠接过烤肉,失笑颔首:“未曾想太尉日理万机,还记着昔日闲谈小事。” “该记的,自然要记。”高俅两眼放光,“待战事过后,都统军便可卸下兵甲劳碌。” 指着面前的烤羊,油手又在衣服上比划着: “吃山珍海味,穿锦衣罗缎,再纳几房美眷,一天喽三遍,这才是我辈世人该求的快活日子。” 仁多保忠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摇头:“太尉美意,某心领了。 只是眼下边务缠身、战事未平,这般逍遥好日子,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得啊。” 高俅闻言,眼底笑意微敛。 仁多保忠贪心呐。 这仁多保忠是富贵不能淫了,他许给他的这些个好日子人家看不上啊,人家贪的也不仅仅是这安稳日子啊。 就比如你给富人锦罗绸缎让他给你下跪,人家转手可能会给你更多,反倒让你跪下; 但是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下跪,那多半还是会下跪的,幸福者退让么。 温柔乡困不住猛虎,富贵局锁不住枭雄。 只是高俅比他更贪心,他可不会放任仁多保忠守着这一隅之地,当上那听调不听宣的诸侯王。 既然富贵不能淫,那便只能践行另一条道,威武不能屈了。 何为威武? 就是让人心生恐惧,让他亲眼看见、亲身感受,宋军碾压一切的实力,是让他从心底生出忌惮、恐惧,彻底断了所有异心。 高俅抬眼,望向烽烟漫天的卓啰城,听着耳边不绝的霹雳炸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淡笑意。 既然软的不收,那便用硬的。 今日,便让他看个清清楚楚——大宋之兵、大宋之器,如何碾碎大夏坚城、踏平河西山河。 高俅啃完手中羊腿,随手拿布巾擦净手上油迹,缓缓起身。 “仁多都统军可否与我一同上前观战。 我知晓你与卓啰渊源深厚,这一战,本太尉不会动用你的一兵一卒。” 仁多保忠耳中听得这话,心头一动,瞬间品出弦外之音。 今日不动他部曲,那破城之后、他日河西定鼎之时,又当如何? 这话是示恩,亦是暗藏警示。 可心底那份好奇实在压不住,他迫切想要亲眼看一看,究竟是何等军械,能发出这般雷霆巨响,让高俅这般有恃无恐。 他略一沉吟,颔首起身,踏步上前,全身重甲随脚步微微嗡震。 “好,太尉相邀,某不敢不从,正好见识一下我大宋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