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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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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463章:仁多震惊!

高俅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左右亲卫原地留守,只带札布手持大节,与仁多保忠二人并马,向着山坡上策马而行。 身后炭火仍在噼啪,烤羊的肉香随风飘散,身后仁多保忠带来的数十亲卫,只能停在原地,不得紧随。 越往前走,那爆炸轰鸣越是清晰,每一声炸开,脚下地面都微微震颤,空气中裹挟着火药、尘土与淡淡的血腥气。 卓啰城就在前方,滚滚黑烟自城头向上翻涌,遮蔽半边天际。 配重砲依旧不停填装,一颗颗霹雳弹接续飞出,划过长空,砸落在红土夯筑的城垣之上。 二人并马立在高地前沿,视野坦荡,将整座卓啰城的攻防态势尽收眼底。 仁多保忠凝目远眺,第一眼望见宋军砲阵站位,浑身气血便是一滞,心底惊雷炸响。 刚才那震天霹雳,莫不是从那几百步远的抛石机上投掷而出的? 他戎马半生,镇守西疆数十年,遍历宋、夏、蕃部所有攻守器械,对投石砲的极限了然于胸。 天下所有砲机,无论人力拽砲、骡马拖砲,最远不过五十余步。 唯有抵近城下,翻越壕沟,方能堪堪轰击城墙。 故而西夏筑城、布防、设守,所有规制皆是围绕这个规矩而来。 卓啰城依托庄浪河西岸高地,红土夯筑数丈厚墙,内外二重城垣、瓮城环抱、马面林立, 外加环城深壕,为的就是顶住敌军近身攻坚,抵城抛石。 在他心中,这座城,是河西真正的雄关坚垒,上万守军、数千军户、充足粮草,足以固守经年。 可眼前宋军的抛石砲,列阵于百步之外。 这个距离,远超弓箭射程,远超所有攻城器械的极限,是夏军守城战法里的绝对安全空域。 在仁多保忠固有的认知里,宋军在此列阵,纯属白费功夫,连城墙的边角都休想碰到。 可现实狠狠撕碎了他数十年的战场经验。 凌振令旗再落,宋军砲阵再度齐发。 士卒熟悉填装霹雳弹,烙铁灼燃引药,青烟窜起,扣死铁蝎尾。 数十架巨型配重砲同时松弦,机括震颤,闷响轰鸣。 一颗颗浑圆的霹雳弹腾空而起,拖着细碎烟火尾迹,凌空掠过长空,跨越整整三百步阔野。 风驰电掣,直砸卓啰城头! 仁多保忠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一道道凌空划过的弹道,心神彻底乱了。 远!让人难以置信的远! 他从未见过、从未听过,世间竟有投石器械,能抛射百步之遥。 这一刻,他毕生所学的守城兵法、山川地利、攻防套路,全被推翻。 卓啰城耗费数十年修筑的壕沟、壁垒、马面、瓮城,引以为傲的地势天险,在这超远射程的砲火面前,形同虚设,可笑至极。 而真正的绝望,才刚刚降临。 旧式砲石,唯有抛射巨石,靠重石陨落之力崩土毁墙。 可宋军抛下的这些弹体,落地刹那,不待碎石滚落,便轰然炸裂! 轰!轰!轰! 连环巨响震彻河谷,大地剧烈震颤,烟尘滚滚冲天。 这时高俅将手中的千里眼递向仁多保忠,唇角噙着淡笑。 “都统军用此物看,看得更清楚些。” 仁多保忠迟疑片刻,伸手接过这圆筒。 高俅在旁稍作指点,教他将一端目镜贴在眼边。 他依言照做,只一眼,整个人猛地一震,如同撞见鬼魅一般,慌忙把千里眼拿开,反复打量手中木筒,又抬眼望向远处的卓啰城。 “这是何等神物!竟能将卓啰城,搬,搬至眼前!” 高俅朗声大笑:“都统军这个“搬”字,用得极好。 此物乃是大宋军器监所造,名唤千里眼。” 仁多保忠压下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再度把千里眼凑到眼前。 卓啰城上,炸裂的粗瓷碎片、滚烫的火药铁屑、狂暴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四下横扫,覆盖整片城头垛口与马面。 原本厚重夯实的红土城墙,最惧震荡爆击。 一轮又一轮连环爆炸下来,坚硬的夯土层瞬间裂开蛛网般的深邃裂痕,大块土石成片剥落、轰然垮塌。 原本整齐坚固的城头马面碉楼,木质构架瞬间被冲击震碎,砖石墙体轰然倾覆,断木残石漫天纷飞。 城上西夏守军更是死伤惨重。 扎堆驻守垛口的弓手、盾兵,根本无从防备这凭空而降的雷霆之威。 近处之人直接被爆炸撕碎身躯,血肉混着砖石烂成一团; 稍远者被狂暴气浪掀飞数丈,重重砸落城墙,骨断筋折; 侥幸未死的士卒,也被滚烫火药灼伤皮肉、迷瞎双眼,在浓烟烈焰中翻滚哀嚎。 更可怖的是,火油桶被炸裂引燃,城头烈焰翻腾,顺着木质女墙、城楼支架疯狂蔓延,浓烟蔽日,整座卓啰城头瞬间化作一片炼狱火场。 一轮、两轮、三轮! 宋军砲火从不间断,凌振精准校准每一处城墙薄弱点,霹雳弹轮番轰击同一位置。 原本完好厚重的外城城墙,在连绵爆炸、反复震荡之下,终于轰然塌陷,硬生生被炸出一道数丈宽的巨大缺口! 缺口处土石堆叠、豁口狰狞,城内街巷、营房尽数暴露在宋军兵锋之下。 城头上原本拼死死守的夏军,亲眼看着坚城破壁、天降雷霆,彻底吓破了胆。 数年固守的天险、层层修筑的壁垒,转瞬便被宋人凭空碾碎。 看不见敌军一兵一卒,听不到半句喊杀之声,只有无尽惊雷、漫天烟火、遍地尸骸。 军心,彻底崩碎。 无数士卒丢盔弃甲,放弃垛口、逃离防线,哭喊着向内城逃窜,无人再敢驻守御敌。 高坡之上,仁多保忠端坐马上,浑身僵硬,背脊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高俅的底气何在。 人家根本不需要近身血战,不需要堆尸攻城。 三百步开外,隔空轰城,以他从未听闻、从未见过的雷霆火器,颠覆所有攻守常理。 他引以为傲的坚城、重兵、地利、粮草,在大宋这等绝世军械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高俅侧眸看着他满脸震骇、心神失守的模样,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如何?我早就同都统军说了,自有将士用命,你我只管在此吃肉,静候我军攻破卓啰。” 仁多保忠握着那具千里眼,手心不自觉微微发颤,一时竟寻不出话来应答。 之前的重甲骑兵,现在的攻城利器,还有手中这千里眼,打破他数十年沙场积攒的认知。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往上爬,只觉望而生畏,毛骨悚然。 他抬眼望向庄浪河畔那座耗费西夏几代人心血修筑的卓啰雄镇,心底漫上来深重的无力。 连他这个久掌边兵、熟知城防利弊的都统军,见此军器都心神动摇,那城头死守的西夏将士,此刻又该何等惶恐绝望。 他沉默良久,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叹道:“此等军械,闻所未闻。 卓啰城……怕是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