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仓库:县令起家争霸:第一百二十二章,李文绅笑了,女帝也笑了。
御书房议事结束。
四位重臣躬身领命,依次退了出去。
方镇远和周云走出宫门,两人顺路并肩而行。
方才朝堂之上,二人全力为白胜雪请封武职,最后却被压了下来,心里都有几分惋惜。
方镇远低声叹了一句:“白小哥绝世将才,屈居小城闲职,属实可惜。”
周云点了点头:“陛下自有考量,我等只需尽职即可。只是这白胜雪,的确应该重用啊。”
二人说完两句便各自离去。
杨文正走出皇宫,心里踏实不少。
在他眼里,朝堂规矩大于一切,今日守住了文武分流的体制,没有破格乱封,就是没错。
唯独李文绅,走出宫门之后,脸色彻底变了,他坐上马车,直接吩咐下人:“去,派人请詹事府太傅于文正,来我府中议事,不许外人知晓。”
下人领命,快速退去。
他打心底看不上白胜雪这种人。
泥腿子出身,无根无底,布衣起家,偏偏战功暴涨、声望暴涨。
最关键的是——这人不属于任何世家派系。
朝堂几十年,都是世家把持朝政、垄断升迁、制衡皇权。若是任由这么一个寒门草根一路崛起、手握兵权、深得帝心,将来一定会成为世家最大的隐患。
方镇远力保、周云附议,陛下虽然煤科院封赏,却没有半点打压白胜雪的意思。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必须提前动手,把这颗刚刚冒头的寒门钉子,直接掐死在宁城。
半个时辰后。李府密室。
詹事府太傅于文正悄然到访,避开所有耳目,独自入内。
于文正身为太傅,专职教导储君,身在詹事府,算是白胜雪的顶头上司。
他常年浸淫朝堂旧规,又依附世家势力,思想古板顽固,本来就看白胜雪这种骤然飞升的新人极其不顺眼,特别是经过上次文华殿做糖葫芦那件事之后。
二人落座。李文绅率先开口:“老夫今日请于大人前来,是想问问白胜雪之事,老夫听闻,你曾特意找陛下,弹劾过白胜雪?”
于文正点了点头:“李公为何有此一问?”
李文绅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袍:“实话和你说了吧,老夫于今日在御书房阻拦了陛下对白胜雪的封赏,老夫知道你与此子有间隙,所以想像你了解一下,你所知晓之情况。”
于文正率先开口:“李公今日朝堂之上阻拦封赏?”
李文绅继续道:“对,白胜雪于宁城退胡人五万大军,此事已上呈御前。”
“哦,此子如此厉害?”于文正抚了抚胡须。
李文绅:“不止,可能你久居深宫,不常于外走动,此子已经四退胡人了,西凉之战也是此子主导。足可见此子之能确实非比常人。”
“由此看来,李公阻拦之事做得极对。那白胜雪出身草莽,骤得高位,与我等而言绝非好事。”
李文绅端起茶盏:“不止绝非好事,此人,留不得。”
于文正眉头一挑:“李公此话何意?他如今毕竟有守城大功,陛下又颇为包容。”
李文绅冷笑一声:“他手握宁城一地,民心归附,又擅战擅兵,若是任由发展,不出数年,宁城便是他的私人属地。一介布衣,无君无臣之念,骤然掌权,最容易心生跋扈,这种人最容易做什么?自然是拥兵自重。”
“你我皆是朝堂老臣、世家正统,岂能坐视一个泥腿子拥兵自重?”
于文正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李公说得是。此人崛起太快,无根无源,偏偏得势极快,将来必成朝堂大患。”
李文绅看向他,手向下一挥:“所以,要提前剪除隐患。”
“他远在宁城,天高皇帝远,谁能知道他背地里在做什么?”
“这其中可做文章的地方可太多了。”
于文正眼神一动:“李公的意思是?”
李文绅站起身:“拥兵自重,自立为王。”
于文正瞬间明白过来,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历朝历代,私蓄兵马、拥兵自重,都是皇权大忌,是谋逆前兆。
只要这条罪名坐实,哪怕有再大的战功,陛下也不可能保他。
于文正沉声道:“可行。那我等即刻派人,快马前往宁城,暗中查访。至于有没有,还不是咱们说了算的。”
李文绅点头:“可以,那咱们共同派出精干之人,前往宁城。”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安排心腹探子,连夜出城,直奔宁城。
探子出发,一路快马,日夜兼程。
一来一回,加上潜伏探查,足足耗费了十多日时间。
……
十数日后。李府密室。
外出探查的探子匆匆折返,满身风尘,连夜入府汇报。
李文绅、于文正二人已提前等候,即刻召见。
探子跪地:“大人,小人潜伏宁城多日,多方探查,打探到一些消息。”
“白胜雪近期一直在大肆招人,公开募兵,收拢流民、精壮、残兵,日夜操练。”
李文绅:“募了多少?“
探子:“初时只收流民残兵,后来连精壮也收,日夜操练……“
李文绅猛地站起:“到底多少?!“
探子:“原本宁城守军不多,经他连日招募、整编、扩军,如今手握兵力,足足一万余人。”
“所有兵马,全部归他一人调度、训练、掌控,城中兵权,尽在其手。”
这话一出。
李文绅和于文正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看出彼此眼里的狂喜。
真让他们猜中了!
还真招兵买马!还真私蓄重兵!还真手握万余私兵镇守一方!
这不就是拥兵自重?这不就是暗中割据、图谋不轨?
于文正当即冷笑出声:“好一个白胜雪!表面守城安民、勤恳做事,背地里竟然私蓄重兵!”
“远守边城、私养甲兵、笼络民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李文绅脸上则是一抹疯狂。
“我本还以为,是我们多虑,还想着拿不到证据,栽赃一番呢。真没想到,他自己作死,一万两千私兵!一个小小地方文官,手握万余重兵,他想做什么?”
“宁城偏远,山高路远,他这是想做一方诸侯!”
李文绅心里已经笃定。这一次,绝对能把白胜雪彻底摁死,连根拔起。
他沉声开口:“不用再查了,证据确凿。”
“于大人,你我二人联名,由我执笔写奏疏。”
“将白胜雪私蓄兵马、暗中扩军、拥兵自重、暗藏反心一事,逐条列明,明日一早,直接递入御前。”
“当着陛下的面,参他一本!”
于文正连连点头:“理应如此!此等心怀异志、私蓄甲兵的乱臣,绝不能姑息!”
两人当即凑在一起,连夜推敲措辞、罗列罪状、整理奏疏内容。
二人自以为胜券在握,铁板钉钉。
只要奏折递上去,任凭白胜雪战功再大、陛下再赏识,也难逃罪责。
毕竟,私养重兵,是大忌。
可他们万万不知道。
从十多天前,他们刚踏出御书房的那一刻起。
皇宫深处,女帝,早已算到了这一步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