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仓库:县令起家争霸:第一百二十三章,你钓鱼我也钓鱼。
当日御书房,众臣退去。
女帝李燕然端坐龙椅,神色平静。
李文绅那点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世家最怕寒门崛起。李文绅一定会针对白胜雪。
一定会抓着招兵、兵权、地方势力做文章。
等群臣走远,女帝当即对着身旁的玄机开口。
“玄机,立刻挑选精干御林军,带朕密旨,快马奔赴宁城。”
“传朕口谕。”
“白胜雪近期招募、整编、收拢所得所有兵卒,全部册封为——天启镇边军。”
“归朝廷正统编制,属边军序列,奉旨驻守宁城、安定边疆、震慑胡虏。”
“所有招兵之举,皆是朕默许、朝廷认可。”
“你亲自带旨去,备案存档,昭告宁城文武,留底凭证。”
玄机瞬间领会,躬身领命。
“奴婢遵旨。”
女帝目光望向窗外,淡淡一笑。
李文绅,你想参他拥兵自重?朕亲封的镇边军。
你想拿商事做文章?朕早让他挂了商造局主事。
你想定的罪,朕提前废了。你想扣的帽子,朕亲手撕了。
等你们满心欢喜捧着“铁证“跳出来的时候——
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你们眼中的谋逆私兵。
是朕亲封的正统镇边军。
你们眼中的拥兵自重。
是朕默许的戍边功臣。
李文绅这群世家老臣的算计,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笑话。
翌日,早朝。
天光微亮,文武百官列队入宫,按品阶立于大殿两侧。
金銮殿庄严肃穆,百官肃立。
女帝身着龙袍,端坐帝位,神色平静,俯视满朝文武。
自那日御书房议事结束之后,李文绅回府便已经安排妥当一切。他身为三公,位高权重,老谋深算,绝对不会亲自出面弹劾白胜雪。
亲自出手,太过显眼,容易被陛下盯上,落得结党打压能臣的口实。
所以他选择隐身幕后。
连夜授意自己派系里的几名官员,让他们今早朝堂之上,集体上奏,弹劾白胜雪。
一来,官身小不容易引起注意,出头告状也是合情合理。
二来,多人联名,显得朝野舆情汹汹,不是个人私怨。
三来,他李文绅置身事外,干干净净,进退自如。
例行公事简单过完,户部、吏部依次奏报日常事务。
就在朝会即将平稳落幕之际,队列里,一名五品御史跨步出列,手持奏疏,跪地高声启奏。
“陛下!臣有本参!”
满朝文武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这人是世家一手提拔起来的,常年唯世家马首是瞻。
御史朗声道:“臣参詹事府少詹事、鸿胪寺少卿白胜雪!”
“此人镇守宁城,目无章法,胆大妄为!私自在地方大肆招兵买马,私自扩军至万余人,手握一地重兵,不报备朝堂,不请圣谕!”
“远居边城,私蓄甲兵,拥兵自重,暗藏跋扈不臣之心!恐有割据一方、图谋不轨之兆!请陛下明察!”
话音刚落,紧跟着,又四名同级官员接连出列,全部跪地。
四人皆是世家支持或者扶持的官员,但是却不是任何一个家族的直系以及嫡系。
“臣附议!”
“臣亦有本弹劾白胜雪!”
“边城守官私养重兵,坏朝廷规制,隐患极大!”
“请陛下彻查白胜雪,收回兵权,依法治罪,以安朝野!”
短短片刻,五人联名弹劾。
条条罪状,全部冲着白胜雪而去。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是有人要搞垮远在宁城的白胜雪。
百官下意识转头看向李文绅。
而始作俑者李文绅,此刻稳稳站在文臣首列,神色淡然,面无表情,半点动静没有。
既不说话,也不点头,更不反驳。
全程置身事外,仿佛眼前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看着文官系统的人,集体围杀一个寒门新贵。
一旁的杨文正皱着眉,没说话。
他不想参与党争构陷,具体怎么回事,谁也说不好呢,干脆闭口不言。
方镇远脸色发青,双拳微握。
他太清楚这套路了——当年他初掌兵权时,也是这般被人联名参过。明知是构陷,却拿不出反证。白小哥远在宁城,连自辩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女帝,试图从她脸上读出什么,可那张脸平静得可怕。
整个朝堂,暗流涌动。
龙椅之上,女帝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早在十多天前,她就料到了这一幕。也提前给白胜雪的所有兵马,全部转正成了朝廷正统镇边军。
五人跪在殿中,言之凿凿。
女帝端坐龙椅,神色未变,只端起手边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也不点破。
她今天,就是要钓鱼。
就是要借着白胜雪这件事,看看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人依附世家、听从李文绅等人,到底有多少人敢跳出来打压寒门能臣、制衡皇权。
跳出来一个,她日后记一个。跳出来一批,她日后清一批。
女帝目光扫过下方跪地的五名官员。
“诸位卿家所奏,朕已知晓,此事事关边城武将权责,案情复杂,容后再议。”
“退朝。”
就一句不疼不痒的话。
众人一听,心里各有盘算。
李文绅派系的人以为陛下动摇、默认罪状。
中立官员摸不准圣意,不敢多嘴。
方镇远、周云等人也看不出陛下心思,只能隐忍不发。
说完,直接起身,转身离去。
一场声势浩大的弹劾,就这么轻飘飘悬在这里。不审、不查、不定罪、不洗白。
全部挂着。
朝堂众人各自起身,两两对视,心思万千。
李文绅嘴角带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在他看来,陛下不反驳,就是默认白胜雪有问题。只要事情没解决,流言就会越传越广,白胜雪的名声、仕途、兵权,早晚全部废掉。
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死一个寒门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