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出狱狂龙:重回巅峰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出狱狂龙:重回巅峰:第80章:往事回忆,疑点丛生

秦烈没动。 张广胜的喊声还在耳边,他靠在窗边,海风掀起他的短发,后腰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 五年前的细节顺着记忆翻上来:出发前沈定邦异常坚定的任务命令,冲进去后空无一人的仓库,围墙突然炸响的炸药,还有事后周秉坤拿着“违抗军令”报告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都印证了苏晴的猜测。 咸腥的海风裹着码头柴油味钻进仓库,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地上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秦烈慢慢走到仓库门口,靠着斑驳的水泥门框坐下,膝盖屈起,掌心贴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口袋里***的军官证硌着大腿,硬邦邦的触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苏晴拿着笔记本走过来,在他斜对面找了块干净木箱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笔记本封皮。 她没有催秦烈,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看着远处滩涂上起落的海鸟。 陈虎靠在仓库里侧的货堆上,肩膀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目光盯着仓库入口。 秦雪端着两杯凉白开走过来,杯子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把杯子放在秦烈和苏晴脚边,轻声说了句“喝口水缓一缓”,便转身回到货堆旁。 秦烈拿起水杯,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胸口翻涌的血气。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 “五年前十二月七号,雪下了整整三天,边境线封路,通讯断断续续。” 秦烈开口,声音很低,带着海风磨过的沙哑。 “那天凌晨三点,沈定邦亲自给我打的加密电话,说线人报信,三号边境仓库藏了三十名越境****,带着重武器,要我带着侦察连夜出发,天亮之前必须拿下据点,不许放跑一个。” 他顿了顿,指尖捏着水杯杯沿。 “我当时带了整整一个加强排,二十七个人,摸黑走了三个小时雪路。天亮的时候摸到了仓库围墙外面,我让兄弟们先围起来,喊话让里面的人出来投降,喊了三遍,里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怕有诈,让两个兄弟从后墙翻进去开门,翻进去半天也没声音,我就带着大部队冲进去了。” 海风卷着浪拍在码头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仓库很大,分前后两间。前间堆着麻袋,后间码着整整齐齐的木头箱子,我们冲进去,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连个活物都没有,更别说什么****。” “我当时觉得不对,拿着望远镜爬到房顶上看,周围连半个脚印都没有,雪地上干干净净。” “我刚掏出加密电台要给沈定邦回报告诉他情况不对,围墙外面突然响了炸药。” 秦烈的声音顿了顿,指节捏得水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炸点就在后墙那堆土下面,威力很大,直接炸塌了大半截后墙,三个兄弟正好站在墙根底下,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接被埋进去了,剩下的兄弟赶紧挖,挖了半个多小时才挖出来,人早就没气了。” 苏晴拿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烈。 “我那时候还觉得是意外,是我们运气不好,碰到了****提前埋的炸药。” 秦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冷得刺骨的笑意。 “沈定邦带着大部队两个小时后就到了,什么都没问,先把我的枪缴了,把我捆起来,周秉坤那时候是副连长,跟着沈定邦过来,直接拿出一份报告,说我违抗军令,擅自发起进攻,不听指挥才导致队友牺牲,证据确凿。” “那时候北境正好在整风,要杀一儆百树立典型,沈定邦是我的直属上级,他开口,所有人都信了。” “三天之后,军事法庭开庭,我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判了五年,送进宁城第一监狱。” 秦烈仰头喝了一口凉水,冰凉的水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停了一下,又接着说。 “直到今天我都没想通,沈定邦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苏晴翻着笔记本里夹着的旧剪报,剪报是五年前北战区内部通报的复印件,纸已经泛黄。 她指尖点着通报上“清剿****据点”几个字,又点了点旁边的日期,抬头看向秦烈。 “我查沈定邦五年了,从当年我父亲被逼死那天开始,我就把他所有经手的项目、所有调动的记录都整理出来了。” 苏晴翻到笔记本中间夹着的一张路线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北境三号仓库的位置,旁边标着走私路线的箭头。 “五年前十二月,调查组早就进了北境,目标就是沈定邦的军火走私网,调查组的行程是十二月八号进驻北境边境,七号那天已经到了离三号仓库不到一百公里的军分区。” 她指尖沿着路线图上的箭头划过去,从北境三号仓库一直划到沿海港口,再划到境外公海。 “沈定邦做的是军火走私生意,北境三号仓库就是他的中转仓,十二月七号那天,正好有一批货要从三号仓库运出来,赶上调查组过来,他根本来不及转移。” 秦烈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玻璃杯子“咔”的一声裂了一道细缝,凉水顺着裂缝流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苏晴手里的路线图。 “你想想,你冲进去之后看到的半仓库军火箱子,是不是就是走私的货物?” 苏晴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砸在秦烈心上。 “沈定邦知道你带兵过去,必然会清点仓库里的东西,必然会发现这些军火不对。所以他提前在围墙下面埋了炸药,等你进去之后直接引爆,把看到军火的兄弟直接炸死,然后栽赃给不存在的****,再把所有责任推到你头上。” 海风猛地灌进仓库,吹得笔记本哗哗翻页。 苏晴按住笔记本,继续说:“你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侦察连长,对你他最了解,你听话,敢担事,出了问题你第一个会想着替上级背锅。” “他把你送进去,既能把这件事压下来,让调查组找不到突破口,又能卖你一个“主动担责保全上级”的人情。那些兄弟看到了他的军火,从一开始就是死人,不可能活着出来。” 秦烈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了旁边的门框,撞得水泥墙掉下来一块碎屑。 后腰的旧伤骤然抽痛,他却半步都没退,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从接到任务那一秒开始,他和他的兄弟们就已经进了沈定邦的套。 那三个牺牲的兄弟,不是死于意外,是死于沈定邦的灭口。 他想起那三个兄弟的脸。 老大赵刚,孩子刚满周岁,出发前还给他看过照片,说等任务完了就回家陪老婆孩子过年。 老二林虎,跟陈虎是同乡,年底就要申请转业,回家开个养猪场,孝敬爹妈。 老三刘小鹏,刚满十九,是全连年纪最小的,去年才入伍,还攒着假要去天安门看升旗。 那些藏在背包里给家人带的礼物,从一开始就注定永远没法送出去了。 沈定邦为了保住自己的走私生意,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三条活生生的人命埋在了雪地里,还让他这个连长背着害死兄弟的黑锅,蹲了五年大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破了皮,温热的血渗出来,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只有胸腔里那股烧得通红的恨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 “沈定邦……” 秦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五年牢饭没白吃,今天终于知道,我的兄弟们为什么死了。” 苏晴站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秦烈的胳膊,能感觉到他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知道了整个阴谋的脉络,***留下的线索也指向三号仓库,核心证据肯定还在那里,只要我们拿到证据,沈定邦就完了。” 秦烈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的血珠滴在水泥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海风灌进肺里,压下了胸口翻涌的血气。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沈定邦还活着,他要把这笔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抬头看向码头入口方向。 土路上扬起一道淡淡的烟尘,顺着风往这边飘。 空气中多了一股淡淡的香烟味,那是张广胜平时抽的廉价烟草的味道。 秦烈刚要说话,就看见一个粗壮的身影顺着土路往这边跑。 粗布褂子被汗水浸湿,贴在宽厚的背上,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砍柴刀,跑近了就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 张广胜跑到仓库门口,扶着门框弯腰喘了好半天,才抬起头,脸上全是汗。 “烈哥!” 张广胜开口,声音带着跑岔气的沙哑。 “勇义堂剩下的小弟带着警察来搜仓库了,已经到码头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