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七情炼神丹:第99章 灯色惊变
紫雷崖上,风停了,满崖紫雷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进云里。
崖顶那盏青白色的灯,灭了又亮。
殷九幽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那道苍老的声音,像从灯芯里渗出来的,又像从他自己的骨头缝里往外冒。
“你本是情帝以嫉妒炼出来的一枚丹,你这一万年炼的从来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你想成人,可你连自己的心都还没找到。”
殷九幽的手在袖子里收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他认得这个声音,一万年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
那个把他炼出来的人,那道早该死透的声音,此刻就悬在他头顶那盏灯里。
“情帝,你早该灰飞烟灭了。”
灯又灭了一下。
“我不是来乱你道心的,我是来提醒你,你要夺的那口鼎,已经醒了。”
殷九幽猛地转头。
崖底,陆玖的胸口亮起一团七色光,那光顺着他的经脉往上爬。
赤、白、金、月白、青、灰黑、暗紫,七种颜色在他皮肉下流窜,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鸿蒙情鼎。
苏枕遥也看见了,她瞳孔一缩。
“陆玖!”
陆玖猛地睁眼,不是醒,是情鼎在他体内炸了。
七色火从他七窍里喷出来,他的身体像一口烧穿的炉子,整个人朝后倒去。
苏枕遥抱紧他,用剑意去压那七色火。
冰蓝色的光缠上七色火,可火太烈了,一碰到她的剑意,就像烧红的铁浸了冰水,滋滋地响,冒出大片白气。
“这样不行,他的七情没有丹体承载,你现在喂他剑意,等于往火里添柴!”
老情急了。
苏枕遥的手一顿。
她不懂七情丹道,她只知道,怀里这个人,是三年来唯一没放弃她的人。
她不能看着他死。
“那要怎么做。”
老情沉默了一瞬。
“放他下来,让他自己熬。”
“熬不过去呢。”
老情没说话。
苏枕遥懂了。
她低头看陆玖,他半边脸都是血,眼皮还在颤。
“陆玖,你听着,你说过,你要等我回来。”
“我回来了,你不许死。”
陆玖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回答她。
她心里那块冰,忽然就化了,又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从里面攥紧了。
就在这时,苏枕遥的后颈,忽然一疼,像有一根针,从她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那疼来得又急又深,她浑身一僵。
后颈上,青白色的纹路正一点一点从皮肉下浮出来,像一根根细小的藤蔓,沿着她的脊椎往下爬。
“情种……七情集齐,情种,开花了。”
老情倒吸一口凉气。
崖顶,殷九幽笑了,那笑终于有了温度,却是阴的。
“苏枕遥,你以为你醒了,就逃得掉吗。”
“你体内那枚情种,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现在七情入体,它开花,你,就是我殷九幽的刀。”
苏枕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陆玖,又抬头,把七色剑横得更低了些。
她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她咬紧了牙,把怀里的陆玖又抱紧了一分。
“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当刀。”
她后颈那朵花,像是听见了,花瓣猛地一缩,又慢慢张开。
殷九幽一步步朝崖边走来,青白色的寒雾在他身后铺开,像一袭拖地的尸衣。
“那可由不得你,情种吃的是情,你越护着他,它开得越快。”
“苏枕遥,你越爱,就越快是我的。”
苏枕遥的后颈,那青白色纹路猛地一涨,像一朵正在她皮肉里慢慢张开的花。
崖外,那道雷又滚过一声,把天边压得更低。
两道身影正踏着丹火,一先一后朝这边冲来。
郑鹤年的吼声穿过雷海。
“殷九幽,你种下的孽,老夫今日一并了结!”
顾风眠跟在他身后,脸白如纸,手里攥着一瓶丹,指节都在打颤。
殷九幽头也不回,只盯着苏枕遥后颈那朵越开越盛的花。
“来了正好,一起,看这朵花,开成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