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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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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第83章 白刃战

“逃兵?” 贺山被这两个字戳得一跳,扯着嗓子咆哮。 “老子们是战败避祸!大军都散了,回去也是死!” “大军散了,你们也该归队。” 周莽的声音不高,平平的,像在说一件顶平常的事。 “活下来没错。可既然还顶着这身兵皮,就该回去领罚。你们呢?没死,也没回——钻到这深山里来了。” 他顿了顿,长刀的刀尖抬起来,稳稳指着贺山的眉心。 “贺校尉。” “擅离军营,朝廷的律法里,叫逃卒。” “占山劫道,大黎的律法里,叫山匪。” “你是想按军法死,还是想按匪法死?” 贺山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着嘴,看着月光下那道刀锋,嗓子眼忽然干得冒烟。 他抬出来的虎皮,镇朔军、七品校尉、诛九族,被对方三两句话撕了个稀碎。 逃卒。山匪。 两个词,像两根钉子,把他钉死在原地。 “好……好一张利嘴!” 贺山咬着后槽牙,弯刀一横。 “那老子就用刀跟你讲理!” “求之不得。” 周莽眼里掠过一丝光。 说真的,他心里其实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潜行、暗杀、弩箭、算计,他用遍了,赢得都漂亮。 可他心里始终悬着一个没底的疑问,真到了面对面、硬碰硬、什么花招都使不上的白刃战里,这具身子,到底行不行? 他前世是雇佣兵。雇佣兵的信条是活得越久越好,能不换命就不换命。 可他从尸堆里爬出来的那天就明白,这一世,总有些仗,是躲不开、也诈不赢的。 总得有个磨刀石。 眼前这个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兵,来得正好。 试一试。燃薪功法加上破云刀,到底到了哪一步。 “杀!!” 贺山抢先暴起,弯刀拖地,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蛮牛撞了过来。 刀至半途,陡然变向。 拖在地上的刀撩起,斜削周莽的腰腹。 老辣,刁钻。 刀下不知骗过多少人命。 周莽不退。 长刀往下一沉,铛的一声,硬生生把那记撩刀砸回了地上,火星四溅。 贺山虎口剧震,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的力道……比方才帐前偷袭那一刀,还沉! 他哪里知道,方才那一刀,周莽还收着三分。 这些日子燃薪功法在体内烧透,那一团火沉在气海里,此刻正顺着刀柄,一寸一寸地往刀锋上爬。 周莽踏前半步,刀随身走。 破云刀第一式,劈。 贺山横刀硬架,铛! 第二式,扫。 贺山撤步急闪,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断了他一缕头发。 第三式,撩。 破云刀自下而上,贺山躲无可躲,只能竖刀硬磕。 铛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磕得双脚离地,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谷壁上。 “咳……” 一口血沫啐在地上,贺山握刀的手抖得像风里的枯枝。 他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三刀。 整整三刀,他一招都没能递出去。 对方就站在三丈外,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没乱。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贺山在北疆的刀林箭雨里滚了七八年,北狄的万夫长他都敢迎上去对刀。 可他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刀,又沉,又快,又刁,一刀压着一刀,不留半条喘气的缝。 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试刀,不像在杀人。 “就这?” 周莽收刀,看着他,淡淡开口。 “杀过八十北狄骑兵的贺校尉,就这点本事?” 贺山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 “你!” “我明白了。” 周莽打断他,语气像在验完货后下结论。 “你能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靠的不是刀快。” “是跑得快。” 轰—— 这句话,像一桶滚油浇上了贺山的天灵盖。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一个“逃”字! 战败那天,同营的兄弟死在阵上,他活下来了,他跑了,这事像根刺,扎在他心口,谁碰谁死。 “老子宰了你!” 贺山眼睛血红,抡起弯刀,使出了压箱底的拼命刀法,刀刀同归于尽,刀刀往周莽的要害上招呼。 周莽的眼神,终于认真了一分。 他脚下一错,凌云步展开,身形在刀光里飘忽如鬼魅。 贺山刀刀搏命,却刀刀落空。 他越砍越心惊,越砍越绝望。 对方就在他的刀光里,近在咫尺,可他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三十刀。 贺山的力气泄了,刀势散了,胸膛拉风箱一样起伏,握刀的手臂一点点垂了下去。 峡谷里静下来。 他败了。 败得干干净净,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你……到底……是谁……” “收营的。” 破云刀一递,一收。 刀锋入肉的声音很轻。 贺山僵在原地,弯刀当啷落地。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道迅速洇开的血红,喉咙里嗬嗬地响了两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北疆镇朔军骁骑营,正七品校尉贺山,眼睛瞪着峡谷上空那一线天光,再没了声息。 周莽收刀入鞘,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稳的。 这一仗打完,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地了。 白刃战,他如今不惧了,至少这一等的好手,不惧了。 谷口的脚步声近了。 阿禾带着苏半夏几人冲了进来,弩上还挂着弦。 “周大哥!” “都没事吧?” “我们没事!” 阿禾应得干脆,眼睛却先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确认人完完整整的,这才去看满地的尸体。 她咽了口唾沫,又回头看看他。 “你……你没受伤吧?” 方才谷道里刀刀相撞的巨响,她在谷口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声都砸在她心口上。 她端着弩,手心里全是汗,却只能趴着,周大哥说过,门闩不能自己先动。 “皮都没破。” 周莽指了指谷道里的几具尸体。 “按规矩来。阿禾,你带人过去,每一具都查看,确认死透。” “记住,动手之前,先拿箭补,战场上,装死反扑的尸首,比活人的刀还快。” “是!” 阿禾一挥手,带着秦筝秦瑶几人散开了。 补刀这活儿,头一回做。 几个姑娘的脸都白着,金玉娘的手抖得厉害,可攥着弩,一步一步往前挪,没一个人退。 阿禾走在最前头,箭尖抵上第一具尸体的后心时,她的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她硬生生压下去了。 周大哥看着呢。身后五个姐妹看着呢。 噗。 箭入,人无反应。 死透了。 她直起腰,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向下一具。 苏半夏没走。 她提着药箱,绕到周莽身前,一言不发,先抓过他的手腕搭脉,又绕着他转了一圈,扒开衣领看肩颈,蹲下身看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