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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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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第82章 不要给周大哥添麻烦

峡谷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阿禾趴在谷口侧上方的乱石后头,连弩的弩口死死对着下方那条窄道。 她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趴了半夜。 身后,苏半夏、秦筝、秦瑶、金玉娘、杏儿伏成一排。 没人说话。 营地方向的厮杀声顺着夜风断断续续飘过来,一声喊,一声惨叫,又一声喊,每一声飘进耳朵里,身后这群姑娘的呼吸就乱一分。 金玉娘伏在最边上,怀里的弩抱得死紧,指甲盖在弩身上抠出了几道白印。 “阿禾……”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草。 “你说……谷里是不是已经动手了?周大哥他们……没事吧……” “别出声。” 阿禾没回头。 声音压得又低又稳,稳得不像她自己的。 “看谷口。” “周大哥那边应该已经动手,咱们打起精神不要给周大哥添麻烦。” 金玉娘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喉咙里嗯了一声,继续盯着谷口。 阿禾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钉着谷口。 她心里也怕。 怕得心口咚咚地撞,可她趴在最前头,她就是这道谷口的门闩,门闩要是先软了,身后这五个人,就全散了。 周大哥说过,杀人的时候,别闭眼睛。 她睁着。 眼睛瞪得生疼,也睁着。 就在这时,峡谷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乱的,急的,跌跌撞撞的,还夹着拉风箱一样粗重的喘息,由远及近。 “来了。” 阿禾的瞳孔骤然一缩,手指头轻轻搭上了扳机。 “都别慌。” 她压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后传。 “放进来五十步,再泼箭。弩口压低,别朝天。我数三声......” “一。” 脚步声近了。 “二。” 谷道里的人影已经能看见了,六条,贴壁乱窜。 “……” 阿禾的“三”字还没出口—— 谷道里,变故先炸了。 谷道里,贺山正在亡命。 肩胛的刀口被狂奔扯得翻卷开来,血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浸透了半边身子。 他不敢停,身后十几步外,那道影子缀着他,不快,不慢,像附在骨头上的疽。 妈的!这人到底是谁! 没有任何反应就直接动手。 快了,谷口就在前头。 冲出去,钻进黑林子,就是天高任鸟飞。 忽然,谷口外的石窝里,站起一道黑影。 是他在谷外布的暗哨。 那哨兵熬了半宿,早被谷里的厮杀声惊得坐立不安,一抬眼看见自家头儿奔过来,大喜过望,扯开嗓子就喊。 “头儿?!” “头儿你怎么来了?谷里——” “闭嘴!” 贺山的瞳孔缩成了两个血点,嘶吼劈裂了整条峡谷。 蠢货! 这一嗓子,等于敲锣打鼓地告诉所有人,这里有伏兵! “嗖嗖嗖嗖——!” 回答他的,是谷口两侧同时炸开的弦响。 十几支弩箭,从两侧的乱石间泼了出来,兜头,罩脸,密不透风。 阿禾的“三”字,到底没能出口,可她扣扳机的手,比谁都快。 那一刻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没有怕,没有抖,只有周莽那句话。 放进来,泼箭。 箭出手的瞬间,金玉娘闭上了眼睛。 秦瑶射偏了。 苏半夏的箭钉在了谷壁上。 可阿禾的箭,秦筝的箭,杏儿的箭,一支接一支,稳稳地泼进了那团人影里。 谷道里,电光石火。 贺山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 他一把薅住身边亲信的后领,横着一抡,把那条一百好几十斤的汉子整个拖到了自己身前。 噗噗噗。 三声闷响。 三支弩箭齐齐钉进那亲信的胸腹,箭头从后背透出半寸。那人眼睛瞪得溜圆,低头看看自己胸口冒出来的箭簇,又缓缓扭头,看向身后。 “头儿……” “你……”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薅他后领的这只手,是谁的。 贺山看都没看他一眼,撒手,就地一滚,脊背贴着谷壁缩进了箭雨的死角。 剩下两名亲信连滚带爬地缩回来,挤在他脚边,抖得像秋风里的两片叶子。 “头儿!两头、两头都有弩,前头出不去啊!” “闭嘴!” 贺山贴着冰冷的石壁,胸口剧烈地起伏。 前头,谷口封死了。 后头...... 他缓缓回头。 十几步外,那道影子收住了脚,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 月光从谷口斜切进来,照亮那人手里的连弩。 弩口一抬。 噗。噗。 两声轻响,像往地里按了两根钉子。 挤在贺山脚边的两名亲信,眉心各多出一个小孔,眼睛还圆睁着,人就贴着谷壁滑坐了下去,一声都没吭出来。 干净利落,像掸掉两粒灰。 窄窄的谷道里,霎时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贴壁而立,浑身浴血。 一个提弩而立,步步逼近。 贺山低头看了看脚边横七竖八的亲信,再抬头看看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撞在两面的谷壁上,层层叠叠,惊起一片宿鸟。 “好!好啊!” 他猛地扯下身上浸血的皮袄,狠狠摔在地上,露出精赤的上身。 月光下,那具身子上刀疤叠着箭疤,横七竖八。 弯刀横起,刀身在月下泼出一道寒芒。 “藏头露尾的鼠辈!暗箭伤人的小丑!” “也敢犯我北疆边军?” 一声暴喝,声震峡谷。 “老子贺山!北疆镇朔军骁骑营,正七品校尉!刀底下死过的北狄骑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刀对着老子?!” 谷壁嗡嗡作响。 贺山一双三角眼死死钉着周莽,嘴里咆哮着,心里却在飞快地拨算盘。 方才被偷袭,是他大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全神贯注,背有倚靠,伤口的疼反倒把整个人都烧精神了。 他贺山是从尸山血海里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校尉,近身白刃,他还没怕过谁! 再说了,他已经报了北疆边军的名号。 镇朔军! 朝廷在北疆的一把刀! 走江湖的、吃黑饭的,听见这四个字哪个不得掂量掂量? 杀边军校尉,诛九族的罪名!眼前这小子再横,横得过王法? 退一万步,这小子要真是个愣头青,官府的缉拿令也会替他贺山报仇—— 怎么算,他都不亏。 “识相的。” 贺山刀尖遥指周莽,狞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倨傲。 “报上名来,跪下领死,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唰。” 长刀出鞘的轻响,打断了他。 周莽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他左手收弩入怀,右手提刀,一步一步走过来。 走到三丈之内,站定,刀锋斜斜垂着,月光在刃上淌成一线。 北疆边军。 七品校尉。 刀下亡魂一百八十。 诛九族。 周莽抬起眼,平静地看着这个扯着虎皮咆哮的男人。 像看着一个死人。 “说完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被峡谷的风一吹,轻飘飘的,却字字砸地。 “镇朔军的刀,是砍北狄人的。” “哪是你们这帮溃兵可以比的。” 周莽长刀缓缓抬起,直指贺山的眉心。 “我们只是战败躲避......” 贺山朝着周莽怒吼。 周莽却不理他,只是冷冷看着他。 “你们战败躲避之后,为什么不回北疆军营,反而在这里躲了起来。” “哼!不过是逃兵罢了!是逃兵就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