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从马奴到铁血战神:第124章 审问谢震山
“你明明知道议和多么重要,你为什么要一直拦议和?”
谢临问的时候神色有些严肃。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一个答案。
谢震山沉默了一阵,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过了好一会,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又哑又闷,像破了的风箱。
他笑着笑着,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议和成了,我谢震山就真的一文不值了!我打了二十年仗,好不容易才爬到四品将军!要不是还有仗打,我这点用处又在哪里?谢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得对?你以为我不知道北狄人要是能种地,这北境就太平了?可太平了,我怎么办?我的功劳,我的人,我的营生,全都没了!”
谢临静静地看着他。窗外天光更亮了,照在谢震山那张扭曲的脸上。
谢临心里升起了一丝猜测。
谢震山知道,如果说出自己幕后主使是皇帝,到时候所有人的人心都会涣散,所以干脆给了这么一个借口。
只要皇帝不追究,他谢震山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想到这里,谢临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但他心里没有一丝动摇。
既然有些事儿上不了台面,那他就当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沉下脸来说道。
“你为了自己那点功劳,要把使节射死在城下!射死了,北狄再打过来,又是几万条人命!你打了二十年仗,到底是为大周守边,还是为自己保住饭碗?难道你为了往上爬,就一点不把别人的命当成命吗?”
谢临的声音冷得像北风里的铁。
谢震山不说话了。
他靠在墙上,眼睛半闭,像一摊被抽干了水分的泥。
见他不说话,谢临此时也没有心思多说什么,直接开口道。
“你认了也好!等京城的文书下来,这些事会一件一件跟你算。不过在这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到了院子。
只见石七爷和赵破虏都站在院子里。
清怡郡主也在。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彻夜未眠的倦色。
石七爷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谢震山一倒,这铁关城就剩你小子还能扛事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朝廷那边很快就会委派人过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谢临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大亮,澄澈的蓝从东边铺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
“先把谢震山的事写成折子,用最快的马送到京城。同时给镇北王去一封信,把林安的供词抄一份过去。京城那边要是不动的话,我们就继续种田!地里的苗不等人。”
听着谢临的话,清怡郡主眼睛微微发红,不知是熬夜熬的,还是被风吹的。
其实这次的事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一个四品将军,背后如果没有人运作的话。
根本就没有权利在边疆这里作威作福。
只是现在有些事儿还是不能说!
想到这里,她看着谢临,轻声道。
“我昨晚让人把你娘接到我那儿去了。她没事。”
谢临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清怡郡主叫住他。
“你去哪儿?”
“去田里。”
谢临头也不回地说。
“苗该浇水了。”
既然京城那边靠不住,就给自己找一个靠得住的靠山。
北狄那边虽然跟自己是利益捆绑,但是利益捆绑很多时候,都比其他的捆绑有效的多。
自己需要尽快在这边站稳脚跟。
而跟北狄这次的合作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抱着这个念头,等谢临到城南田里的时候,孙大有和赵明瑞已经带着人在忙了。
昨夜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兵卒们见他来了,都停下手里的活,朝他围过来。
孙大有第一个凑上去,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眼睛却亮得吓人。
“谢哥,你真把谢震山给拿下了?”
谢临从田埂边抓起一把黍种,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句。
“拿不拿得下,地还得种。这几天风大,渠里的水得再加一道埂,把苗根护住。都别愣着,干活。”
韩铁带着鹰嘴峡的人从台地方向过来。他远远就看见谢临了,扯着嗓子喊。
“好你个谢临!昨晚那么大的事,也不让我多带几个人!老子这口刀还没开荤呢,你就把那个玩意儿给拿下了!”
谢临回头看他一眼。
“谢震山不是玩意儿。”
“我知道。我就随口一说。”
韩铁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谢临后背上,拍得他往前一趔趄。
“不过你小子真行。昨晚那场面,换了我可不敢那么冲。”
谢临没有接这话。
他看着田里那些刚破土不久的嫩苗,风一吹,苗叶轻轻摇着,像成千上万只绿色的小手在朝人摆。
谢临走到田里,弯腰把一株被风吹歪的苗扶正,又把土里的碎石拾出来。
韩铁在旁边站着,忽然叹了口气。
“这苗要真能长大,今年冬天边关的日子就好过了。”
听着他的话,谢临默默补充了一句。
“不只是边关!还有草原上那些饿肚子的人。”
他说这话时,巴图尔正好从台地下面的山道上走来。
巴图尔今早没有穿北狄袍子,换了件灰色的旧布衣,袖子卷到手肘上,手里拎着一把铁锹。
他走到谢临面前,看了看地里那些嫩苗,又看了看谢临,低声问。
“人抓了?”
“抓了。”
谢临直起身来,看着巴图尔。
“使节那边不用再担心。等你父汗再派人来的时候,铁关城会干干净净地迎接他们。”
巴图尔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脱了鞋,卷起裤脚,和谢临一起下到田里,一锹一锹地翻着田边还没开完的荒土。
两个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像两个闷头干活的庄稼汉。
忙到中午,钱统领带着两个粮仓的管事来了。
他站在田埂上,背着手看了一圈,最后把谢临叫到一边。
“谢参赞,谢震山被抓了!辎重营和粮库的人听说后,有些人慌,有些人高兴。但总归是没了主心骨。你既然有镇北王的令牌,得先把城里的军务揽起来。不然不用等京城来人,底下先乱了。”
谢临把手上的泥在裤腿上擦了擦。
“我知道。下午我去总兵府,把各营当值的百夫长都叫来。先把防务安排清楚。谢震山的人一个不动,该怎么当差还怎么当差。有罪的按罪论,没罪的照常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