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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杀神:从马奴到铁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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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杀神:从马奴到铁血战神:第123章 扣下

谢震山脸色变了又变,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虽然自己是暗中按照上面的命令行事,可是谢临的手段狠辣。 再加上镇北王离开之前,早就做好了后手,他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权利。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试图给自己找出一个出路。 却见谢临带来的人已经把这间窑洞堵得严严实实,赵破虏的骑兵和韩铁的兵卒也包抄了过来。 他那五十个人,大半还在窑里,有的已经吓得丢了刀,有的蹲在角落里不敢抬头。 “本将军这些人是奉命行事!宫里来的口信,本将军有便宜行事之权!” 谢震山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用刀尖刮瓷器。 “奉命行事?” 谢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卷从城东宅子带走的城防图和几封信。 “奉命是奉谁的命令?又是谁给了你行事的权利?谢将军,你的底,我今晚已经全翻开了。你还要硬撑到什么时候?” 谢震山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他看看谢临,又看看围上来的兵卒,再看看自己手里那把刀。 那把刀在火光里闪着冷光,刀尖却垂了下来,像他这个人一样,彻底没了底气。 “哐当。” 佩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震山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回破木箱上。 他的嘴唇还在抖,但已经说不出话了。窑洞里安静极了,只有外面风刮过的呜呜声。 谢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像看一条被剥了皮的蛇。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把谢震山带回去。连夜审。等京城的正式文书一到,铁关城不再需要他的时候,再处置了!” 几个兵卒上前把谢震山架起来。 谢震山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现在大势已去。 只见他双腿软得站不住,像是整根脊梁骨被人抽走了。 他被架出窑洞的时候,回头看了谢临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恨,只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惧意。 谢临就站在火光里,面容冷峻,像一尊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杀神。 谢临把谢震山押回了火药营。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铁关城传开。 还没到天亮,四门的兵卒都知道了! 谢参赞昨夜带兵出城,在乱坟岗废窑里把谢震山和他私藏的人全端了。 总兵府门口的旗杆下面,不知道是谁点了一盏灯,陆续有人站在灯下张望,低声议论着。 谢临没有去总兵府。他在火药营的营房里搬了把椅子坐下,让赵明瑞搬了张桌案放在面前,又让人把林安和谢震山分开关押。 林安先审。 他被推进来的时候,已经软得走不动路了。 两个兵卒架着他,把他往地上一丢。 他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逃跑时磕的。 抬头看见谢临,他浑身一颤,嘴里含混道。 “谢……谢参赞,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见这话,谢临冷笑了一声。 “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城东宅子的地账是谁写的?南市口药铺后堂那半箱金银是谁的?林安,你跟了谢震山这么久,他被京城哪只手指着,你比谁都清楚。你自己说,今晚能少受点苦。你不说,我把你送到北门外,让你跟那些乱坟岗的骨头一起过夜。” 谢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钝刀割肉。 林安伏在地上,牙齿打着颤。半晌,他抬起头来,断断续续交代了。 他说的和谢临猜的差不多! 靖安侯府在边关养着他这条暗线,谢震山借着他的手跟京城联系。 宫里那条线,是宫中的内侍总管德公公,和靖安侯府走得极近。 德公公传过话,说圣上对镇北王不放心,边关得有自己人盯着。 于是镇北王被调回京,谢震山被推到前面来。 可兵部任命始终没有下来,因为圣上不想让谢震山名正言顺掌兵,只让他当个过渡的棋子。 谢震山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会拼命跟谢临抢权,甚至想借北狄之事再造个功劳,好让自己坐稳位置。 “他早就知道议和的事能成。” 林安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叫。 “但他不能让议和成。议和一旦成了,镇北王的权势就会更胜之前,他这个代理主帅就更没用了。所以他让北门加弩车,想等使节团到城下时把人射死几个,再把事栽到谢临身上。” 听到这里,谢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从之前一直暗示镇北王功高震主的时候,谢临就考虑过这些问题。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蠢货皇帝,为了自己的权利连议和都要破坏! 想到这里,谢临声音冷了下来。 “射死使节之后呢?他准备怎么办?” “他……他说只要使节死在铁关城外,北狄一定会再出兵。到时候他就有仗打了。有仗打,他就有机会往上爬,为人分忧!分走镇北王的兵权……” 林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谢临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营房外,天已经快亮了。 第一缕灰白色的天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林安那张吓得扭曲的脸上。 谢临缓缓站起来,走到门口,对旁边的兵卒道。 “带下去。把他说的写下来,让他按手印。” 然后他转身,朝关押谢震山的房间走去。 谢震山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屋角。 他身上的戎装已经皱得不像样子,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土。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谢临,他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但很快就灭了。 他把头转向墙壁,哑着嗓子道。 “你也不用问了。我认。” 谢临在门口站住,看着他。 “你认什么?” “所有的事。” 谢震山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干又硬。 “是我让林安去办的。城南屯田的坎子,是我设的。北门弩车,是我调的。城东宅子,是我用来跟京城传信的。宫里的关系,也是我搭上的。你都知道,还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