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从马奴到铁血战神:第122章 识相一点
谢临叫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刀。
“你给谢震山出了那么多主意,今晚该还了。”
林安拼了命地摇头,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谢临没有松手,反而朝身后几个兵卒挥了挥手。
“绑了,直接带回火药营。”
兵卒把林安五花大绑,架了出去。
谢临在药铺后堂搜了一遍,翻出几封信、一本地账、还有半箱没有送出去的金银。
他把那些东西全装进布袋,丢给赵明瑞。
回到火药营时,石七爷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营房门口抽烟,见谢临进来,不紧不慢道。
“后街那些路,全堵住了。跑的几个人都按下了。谢震山不在其中。”
谢临把林安扔到营房地上。
林安早就软成一滩,跪都跪不直。
谢临搬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整个营房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安,我知道你是靖安侯府养在边关的暗桩。你给林世昌传了多少信,我不在乎。你给谢震山出了什么主意,我也不在乎。我只问你一句!谢震山今晚在哪儿?你说了,我给你一个痛快的。你不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把祖上三代都交代出来。”
林安整个人抖得停不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谢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在看一个从冰窟窿里爬出来的阎罗。
终于,他嘴唇动了动,挤出了一个地址。
“城北……北门外的……乱坟岗。那里有处废窑,他……他在那儿藏了五十个人……全是从步兵营调出来的。”
营房里霎时一静。
谢临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去北门外,乱坟岗。”
“韩铁,赵统领,各带两百人。今晚我要把谢震山的牌全拆了。”
谢临出北门的时候,月亮被云层遮住了。
荒原上黑沉沉一片,只有风从北面刮过来,卷着枯草和沙砾,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
两百多人分作三路,赵破虏带骑兵抄左翼,韩铁带步兵堵右翼,谢临和石七爷带着火药营的兵卒直插中路。
马蹄和脚步声都压到了最低,只有兵器偶尔碰撞甲叶发出的轻响,在风里一响就散。
乱坟岗在北门外十里,是一片被风蚀了百年的荒坡,地上坑坑洼洼,到处是半掩在土里的碎骨和破棺材板。
远远看去,那片坡地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脊背起伏,轮廓阴森。
离废窑还有两里地时,谢临举起手。
队伍停了下来。石七爷从后面摸上来,压低声音道。
“前面有暗哨。两个,在坡顶那两棵歪脖子树底下。”
谢临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夜色太浓,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相信石七爷的眼睛。
这老斥候在边关蹲了二十年,连风里多出一丝铁锈味都能闻出来。
“你带人摸上去,把暗哨摘了。”
谢临看向身边的人,语气严肃的开口道。
“要活的不要死的。摘掉之后,在坡顶点一炷香。”
石七爷应了一声,带着两个老斥候猫腰没入黑暗。
谢临让其他人原地蹲下,自己趴在冻土上,耳朵贴着地面听了一阵。
风声里裹着极细微的马蹄踏地声,断断续续,像有人在窑口附近牵着马踱步。
还有人压着嗓门说话,声音被风切碎了传过来,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说话的人很急躁。
约莫半刻钟后,坡顶方向亮起了一点极小的红光,在风里晃了晃,又灭了。那是石七爷的信号。
谢临站起来,低声下令。
“走。进去之后先把马牵走,再封窑口。记住,抓活的,尤其是谢震山。”
赵破虏和韩铁的人从两翼贴了上去。
谢临带着火药营的兵卒从正面摸向废窑。
走近了才发现,这处废窑比他们预想的要大,依着土坡挖进去,前后各有出口。
窑口外拴着十几匹马,几个黑影抱着刀缩在窑口两侧,正凑在一起说话。
风很大,吹得他们说话声断断续续,加上窑口地面凹凸不平,警戒松得厉害。
谢临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兵卒分成两组,从左右慢慢压上去。
韩铁的人从右翼先动了。他们贴着土坡根摸过去,像一群暗夜里的狼。
一个抱刀的汉子听见动静刚要转头,韩铁已经扑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把刀柄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另一个人想跑,被身后两个兵卒扑倒在地,按得死死的。
窑口外的警戒很快被清理干净。
谢临带人冲到窑口,抬手示意众人屏息。窑里面亮着火光,影影绰绰的人影投在土壁上。
谢震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尖利而暴躁。
“怎么还没消息?林安那个废物!让他办这么点事都办不明白!”
一个粗沉的声音劝道。
“将军,兴许路上耽搁了。要不咱们先走,再等下去天就亮了。”
“等!怎么等?谢临那个小畜生今晚一定会派人搜城。等到天亮,咱们全得折在城里!”
谢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逼到绝境的狼在吼。
“你现在就出城往南追,看林安到底死在哪个路口了!”
谢临没有再等。他一挥手,率先冲了进去。
身后的兵卒像潮水一样灌进窑口。
火光里,谢震山正坐在一口破木箱上,面前站着四五个亲兵,窑深处还蹲着十几个兵卒,见他冲进来,全都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抓刀。
“都别动!”
谢临一声暴喝,声音在窑洞里来回撞击,震得人耳膜发麻。
“火药营办事。谁动,我就让谁先上黄泉路。”
几个亲兵面面相觑,手里的刀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窑深处那十几个兵卒也没有敢再动。只有谢震山猛地从木箱上站起来,一把抽出佩刀,指向谢临。
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半边红半边黑,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谢临!你敢带兵围我?本将军是朝廷命官,是四品明威将军!你这是犯上作乱,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
谢临往前走了一步,刀没出鞘,只是抬手指了指窑顶。
“谢将军,你最近干得哪一件是朝廷命官该干的?哪一件不是死罪?你现在跟我谈诛九族?你要不要先数数自己头上顶了多少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