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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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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175章 全凭他做主

陈建国斜了他一眼。 那年你说的是“大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进厂当工人挣钱踏实”。 但今天他心情好,不跟老孙计较。 “嗯,你说过。” 孙福来得了台阶,顺杆就爬。 “那这亲家——是什么来头?部队的?机关的?” 他眯着眼,笑容讨好,“我这不是打听,我就是想着,明天人家来了,我这当邻居的是不是该避一避?别冲撞了贵客。” 这话说得体面。 但他那双眼珠子转的速度,出卖了他。 陈建国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 “三大爷,这事儿我还真不好说。” 孙福来眉毛一挑:“怎么了?” “全凭孩子做主。” 陈建国把双手往身后一背,姿态那叫一个潇洒,“我们当爹妈的,不过问。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处理。我就是个摆设。” 孙福来的笑容僵了半拍。 不过问?你陈建国? 你儿子考大学那年你放了一挂鞭,喝了半斤白酒,逮谁跟谁说。你现在跟我讲不过问? 但他心里门儿清——陈建国这是不想说。 不想说,那就换个口子掏。 “那彩礼呢?”孙福来话锋一转,自然得像聊天气,“现在外头行情可不低。我听说东城那边有人给了六百,还搭了一台缝纫机。你们打算给多少?”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站在三步开外,一口茶含在嘴里没咽。 他听出来了。 孙福来家那个老大——孙志刚,二十五了,还没对象。前两个月托人介绍了个纺织厂的姑娘,人家嫌条件不行,没成。 这老东西不是关心陈家给多少彩礼。 他是怕陈家把院里的行情抬起来。 陈建国要是说给个八百一千的,传出去,以后孙志刚说媳妇,女方开口就奔着这个数来。 孙福来那点家底,抗不住。 易中海把茶喝了,没吱声。 这事跟他没关系。他儿子。看着就行。 陈建国果然顿了一下。 孙福来赶紧补枪:“我跟你说建国,这事儿别往多了给。人家姑娘家要是开明的,十块二十块意思一下就行了。重要的是心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很认真地竖着。 “十块。够了。诚意到了就行。你想,卫东什么条件?八级工程师!人家姑娘是看上他这个人,又不是图你家那点彩礼钱。你说对不对?” 道理说得正,心思歪得很。 陈建国看着孙福来那张笑脸,忽然觉得有意思极了。 十块? 老孙你是真敢说。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他今天本来想低调的。不想张扬。 但你孙福来非要问—— “三大爷。”陈建国直起腰板,嗓门往上提了一档,“彩礼的事,你就别替我操心了。” 他的声音稳当,亮堂堂的,四合院里但凡开着窗户的,都能听见。 “我儿子的婚事,彩礼、酒席、安家——全他自己出。” 他拍了拍胸脯。 “用不着我一分钱。”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孙福来的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陈建国趁热打铁,声音又高了两度——这回纯粹是冲着全院嚷的。 “人家一个月挣的比我两口子加一块都多!我想掏钱,人家不让!” 他一拍大腿,语气里是那种“甜蜜的苦恼”。 “说实话三大爷,搁以前我还琢磨怎么攒钱给儿子娶媳妇。现在?” 他摊开两手,表情写着四个大字:完全不用。 “我就负责扫院子,泡壶茶,等着当公就完了。” 孙福来的脸色变了三。 先是惊。然后是酸。最后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憋闷。 他想笑——笑不出来。 想接话——接不上。 “那……那挺好。”他干巴巴地挤出四个字,“卫东有出息。” 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孙福来转身往自己屋走。步子不快不慢。 进了东厢房,门一关。 屋里,孙志刚坐在桌边就着咸菜啃窝头,听见他爹进来,抬了下头。 “爸,外头嚷嚷什么呢?” 孙福来把布鞋蹬掉,往床沿上一坐。 半天没说话。 “陈卫东要定亲了。”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知道该往哪儿发的气,“人家对象外交部的。明天亲家上门。彩礼——人家自己出。” 孙志刚的窝头停在嘴边。 “自己出?不用他爸妈掏钱?” “人家一个月一百多块。”孙福来盯着墙上的裂缝,“自己出。” 孙志刚把窝头放下了。 一百多块。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啃了一半的窝头。 窝头没变味。但忽然就不想吃了。 “行了行了,吃你的。”孙福来摆了摆手,把被子往身上一拉,面朝墙躺下了。 孙志刚嚼着窝头,心里骂了一句—— 人比人,气死人。 前院。 陈建国在院里又站了三分钟。把该显摆的显摆完了,心满意足地背着手回了后院。 他走后,院子里的声音并没有消失。 反而像开了锅。 东厢房的灯亮着,阎埠贵的婆娘在里面跟阎埠贵嘀咕。西厢房也亮着,贾家那边传来桌椅挪动的响声。 消息不用传。 陈建国那嗓门,比院里的广播喇叭好使。 何雨柱的倒座房里。 傻柱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一只搪瓷缸子,里面的水凉透了。 他听见了。全听见了。 陈卫东要定亲了。对象外交部的。 他放下缸子,两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地面看了半天。 然后他算了一笔账。 陈卫东,二十三。 他,何雨柱,二十七。 比人家大四岁。 人家八级工程师,一个月一百多,对象外交部的大小姐,明天亲家就上门了。 他呢?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一个月六十二块五。独门独户一间倒座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傻柱用力搓了搓脸。 “得,”他自言自语,声音闷闷的,“人家二十三就定亲了。我二十七了连个影儿都没有。” 他躺倒在床上,两眼盯着房顶。 “不比了。不比了。比不了。” 翻了个身,拉灭了灯。 西厢房。 贾家。 煤油灯底下,秦淮茹在纳鞋底。针线穿过粗布,一下一下。 她听见了院里的动静。 陈卫东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