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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176章 “热闹”的院子

她手里的针停了一拍。 又继续穿。 贾东旭在旁边躺着,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吵什么吵,大晚上的……” 秦淮茹没接话。 针线一上一下,节奏没变。 她想到的不是陈卫东。 她想的是——外交部的姑娘,嫁过来什么都不愁。城市户口,定量粮食,工资高,前途好。 而她呢。 农村户口。没有定量。每个月的粮食靠贾家匀。贾东旭一个月四十多块钱养一大家子,婆还在,什么都紧巴巴的。 秦淮茹把针扎进鞋底,没拔出来。 她盯着那根针看了两秒。 要是贾东旭也能像陈卫东那样——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没用的。想了也白想。 针拔出来,线拉紧。 一下。又一下。 灯火跳了跳。 西厢房归于安静。 周末。 老天爷赏脸,是个大晴天。 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不上工的日子本该是懒散的。但今天,院子里的气氛不对。 太“热闹”了。 前院,孙福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份昨天的报纸,眼珠子却总往后院的垂花门瞟。 西厢房贾家的门帘掀着一条缝,能看见秦淮茹在里面忙活,但时不时有人影在门帘后晃一下。 就连平时最爱睡懒觉的何雨柱,今天也起了个大早,敞着倒座房的门,坐在门槛上拿块破布擦他那辆二八大杠,擦得车圈锃亮,都能照出人影。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心思都飘着。 后院,陈家。 今天有大客上门。 外交部的大小姐要带父母来定亲。 这事儿经过陈建国昨晚那一通“甜蜜的烦恼”,已经在院里发酵了一整夜。 大家伙儿不好意思直接去后院看,只能在前院守着。 好奇。 太好奇了。 陈卫东那小子,已经是八级工程师,一个月挣一百多,已经是这个院里飞出去的金凤凰了。 那能被他看上、还能让女方父母主动上门提亲的姑娘,得是什么样?她那“外交部”的爹妈,又是什么派头? 是坐小汽车来的,还是骑自行车?是跟普通干部一样穿中山装,还是……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身影,打破了前院诡异的平静。 “哗啦——哗啦——” 西厢房的门帘猛地一掀,贾张氏手里拿着一把半秃的扫帚,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她一反常态,没在院里骂街,也没找谁家窗户根底下听墙角。 而是——弯下腰,开始扫地。 扫帚划过青砖地面,扬起一阵灰尘。她扫得那叫一个卖力,额头上都见了汗,动作幅度大得像是要跟地上的土坷垃拼命。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正在擦车的何雨柱,手停了。 正在看报的孙福来,报纸拿倒了都没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贾张氏身上。 活见鬼了。 贾张氏这辈子除了扫自家门前雪,什么时候给院里扫过一片叶子? 孙福来最先回过神,他把报纸往旁边一搁,踱着步子凑了过去,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带着算计的笑。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贾家嫂子,您这是……转性了?” 贾张氏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把汗,斜了孙福来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口气。 “什么叫转性了?我这是为了咱们院的脸面!” 她把扫帚往地上一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院都听见。 “三大爷,您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卫东家要来贵客!人家是外交部的大领导,坐着小汽车来的!” “万一到咱们院门口一看,这院子跟猪窝似的,人家怎么想?丢的是卫东的脸吗?丢的是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脸!” 她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好像她才是这个院里最顾全大局的人。 孙福来被噎得一愣。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张什么德行他不知道?这老虔婆是看陈卫东现在出息了,她儿子贾东旭还在厂里当工人,指望着巴结陈卫东好往上爬呢。 这扫地不是为了脸面,这是在给陈卫东献殷勤! 好你个贾张氏!抢着拍马屁的活儿都让你干了! 孙福来心里那叫一个酸,他本来还想着等会儿客人来了,他作为院里唯一的“文化人”上去搭两句话,混个脸熟呢。 现在倒好,头功让这老虔婆抢了。 “是是是,嫂子说得对。”孙福来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还是您想得周到。” 他转身走回自家门口,一屁股坐下,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把这风头抢回来。 贾张氏见状,嘴角撇了撇,得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埋头扫地。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我今天把这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等会儿陈卫东出来看见了,心里能没个数?往后东旭在厂里,他能不关照关照? 这叫小投资,大回报! 她越想越带劲,扫帚挥得虎虎生风,把前院的每一寸地都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蜘蛛网都给捅了。 扫完地,她也不回屋,就靠在院门口的门框上,装作歇气,眼睛却死死盯着胡同口的方向。 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哨兵。 整个院子,又恢复了那种屏息以待的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五十八分。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一两声鸽哨。 突然。 一阵低沉、但极具穿透力的引擎声,从胡同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嗡——嗡——” 这声音跟平时巷子里拖拉机和卡车的动静完全不一样。更稳,更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引擎声在胡同里放大了两倍。 青砖夹道窄,声音往两边墙上弹,像闷雷贴着地皮滚过来。 何雨柱手里擦车的破布掉了。 孙福来手里的报纸彻底拿反了,也没人在意——因为所有人的脖子都拧向了同一个方向。 胡同口。 两辆草绿色的北京212吉普,一前一后,低速碾过青石板路面。轮胎宽,底盘高,帆布篷子撑得板正。 前挡风玻璃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个颜色、那个型号——在这个年代,路上跑的212,十辆有九辆是部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