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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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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174章 行

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点懵,有点酸,但更多的是…… 他看着陈卫东,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激动的、夸张的笑。是一种很轻的、从胸腔里慢慢漫出来的笑。 “行。” 就一个字。 他伸手,把桌上那堆钱和存折,慢慢拢回了红布里。一张一张,叠好,码齐。动作仔细。 “这钱,爸替你收着。”他没抬头,“往后你手头紧了,再跟家里说。” 陈卫东看着他爹的动作,没拦。 “爸,这钱您别替我攒着。” 陈建国抬头。 “家里开销大。卫民马上中考,卫强也要长个子。”陈卫东站起来,把椅子归回原位,“这钱留着,给他们俩上学用。往后娶媳妇,也从这里头出。” 陈建国手里的红布停了。 他愣了两秒,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 “行。”他把木匣子盖上,声音沉稳了,“爸心里有数。” 厨房门后面。 陈卫民一只手死捂住陈卫强的嘴,另一只手按着门框,身子贴在墙上。 陈卫强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唔唔——” 陈卫民松了手,压着声音:“别出声!” 陈卫强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大哥说……给咱俩留着?” 陈卫民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往上翘了。 两千多块。够他上三年中专还有富余。够他毕业的时候置办一身体面的新衣裳,走进厂门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直的。 大哥不光不要家里的钱,还惦记着他们。 陈卫强在黑暗里无声地挥了下拳头。陈卫民瞪了他一眼,拉着他悄悄退回了屋里。 天彻底暗了。 枣树底下,陈卫东把帆布包挎上肩膀,推起自行车。 “爸,妈,我走了。明天的事,你们不用太紧张。” 陈建国跟着站起来。“几点来?” “上午十点左右。”陈卫东跨上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芸灵她爸妈都是部队的人,不讲虚的。家里收拾干净,备壶好茶就行。”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明天穿便装过来。不穿工装。” 陈建国使劲点头。“知道了。你放心走,家里我收拾。” 陈妈在后面追了两步:“卫东,路上慢点!” “知道了。” 车轮碾过青砖,轱辘声从后院往前院传去。 前院。 何雨柱早回屋了。院子里只剩井沿边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易中海。 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凉透了,他也没喝。从后院传来的动静,断续续的,他没刻意听,但也没完全没听见。 陈卫东的自行车从垂花门出来了。 易中海站起来,冲他点了点头。“卫东,走了?” “一大爷。”陈卫东停了一下车,点了下头,“走了。” “忙。”易中海笑了笑。 陈卫东蹬车出了院门。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没坐回去。他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 两分钟后,陈建国从垂花门出来了。 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嘴角压着,但压不住。眉头舒展着,步子比平时轻了半拍。 像一个攥着大奖彩票、还没决定跟谁显摆的人。 “建国。”易中海迎上两步,“卫东走了?” “走了。”陈建国站在院子中间,两手叉腰,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 易中海等了一会儿。 陈建国果然没忍住。 “老易,你说这事儿——”他压低了声音,但那个音量,方圆五米之内听得清楚楚,“卫东跟小芸,打算定亲了。” 易中海的眉毛动了一下。“哦?好事。” “何止好事。”陈建国搓了搓手,“明天——” 他停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 东厢房的窗户黑着,阎埠贵一家早睡了。西厢房亮着灯,贾家那边没动静。只有对面倒座房的灯亮着,何雨柱的屋。 陈建国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低了一档——但依然是正常人说话的音量。 “明天,小芸她爸妈,亲自上门。”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上咱们这个院子来。谈定亲的事。” 易中海的茶缸子端在半空,顿了一拍。 女方父母主动登门。 这在他们这片儿,是什么概念?那是人家高看你一眼。不是一般的高看,是把你架到炕头上供着的那种高看。 何况那是外交部的人家。 “建国,”易中海的语气郑重了,“这事,体面。” “可不!”陈建国一拍大腿,压不住了,嗓门往上窜了两度,“我老陈家几辈子,没这么风光过!” 他一激动,话就收不住了,正要往下说—— “哟,建国。” 一个干巴巴的声音从院墙边飘过来。 孙福来。 老头手背在身后,脚上趿着布鞋,沿着院墙根儿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路过看”表情。 但他的眼睛——滴溜地转着,亮得像两颗铜钮扣。 “这么晚了还在院里站着?聊什么呢?”他凑过来,鼻子动了动,像是能嗅出八卦味儿似的,“我刚遛了个弯,看你这边热闹——”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 搁平时,陈建国懒得搭理这个算盘珠子。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心情好。好到想炸。 他故意叹了口气。 “唉,三大爷,我这正犯愁呢。” 孙福来的眼睛亮了三分。犯愁?有愁事?这种事他最爱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建国一脸为难地挠了挠头。 “明天家里来客人。大客人。我这琢磨着——家里那个搪瓷盘子是不是太旧了,茶叶也只剩高碎了……头一回见亲家,这怎么招待啊……” 亲家。 孙福来的脚步钉住了。 “亲……亲家?”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卫东?” 陈建国没接话。只是叹气。摇头。一脸“有钱人的烦恼你不懂”。 孙福来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牙帮子动了两下,像在嚼什么酸东西。 孙福来凑到跟前了。 他在这个院里住了二十多年,一张嘴磨得比院门口那块青砖还滑。套话这活儿,他是专业的。 “建国,我说你有福气。”他拍了陈建国的胳膊,语气亲热得像要拜把子,“卫东这孩子,从小我就说——这孩子有出息。你还记得不?那年他考上大学,我就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