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85章 过瘾的陈建国

陈建国脚步一顿,扭头看她。 “嗯,今天刚提的。” “我说呢!一看就是好东西。” 贾张氏又凑近了一步,伸脖子往陈建国手腕上瞄,“手表也是新的吧?上海牌?我的天,这得百来块吧?” “一百二。”陈建国没藏着。 “啧。”贾张氏拍了下大腿,“建国大哥,我说句心里话——您这往那儿一站,跟我们轧钢厂的厂领导一个派头。不是我恭维您,咱们院里谁有这气势?没有。就您有。” 陈建国被捧得有点飘,但表面还端着。 “哪有那么夸张。” “不夸张!真不夸张!”贾张氏拍着围裙,语速越来越快,“您是管事的大爷,这么多年院里风气好、年轻人有出息,全靠您镇着。没您坐镇,能行吗?不能!” 陈建国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 他干咳了一声:“院里的事是大伙儿一块管的,我也就是——” “您别谦虚!”贾张氏打断他,手一挥,“就说卫东吧,多有出息的孩子!一机部的大工程师,给家里挣回这么大的家当。这教育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那是您从小管出来的。” 这话戳到了陈建国的痒处。他嘴上不接话,腰板又直了一寸。 贾张氏瞅准火候,话锋一拐。 “建国大哥,我也不跟您绕弯子。我家东旭——您也知道,脑子笨,不如卫东十分之一。但好歹是个老实孩子,干活不惜力。往后在厂里……您让卫东多照看照看他,行不?” 她搓着手,笑得皱纹挤在一起。 “东旭上回能升三级,全靠卫东。我们一家子都记着这份情。” 陈建国摆了摆手:“一家人住一个院,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卫东那边我跟他说过,东旭踏实肯干,不会差的。” “哎!您这话我就踏实了!”贾张氏拍了下胸口,“有您这句话,我心里这块石头算落了地。” 墙根那边,何雨柱端着水壶又出来了——刚才接的水发现壶底漏了,得换一个。 他经过中院,正好撞见贾张氏那张堆满笑的脸对着陈建国上下点头哈腰的场面。 何雨柱脚步没停,但嘴里冒出一句:“呸。” 声音不大,刚好够自己听见。 前两个月,贾张氏在院里跟人嚼舌头说什么来着?说陈卫东就是个书呆子,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东旭早进厂挣钱来得实在。 今天?舔上了。 何雨柱拎着漏壶进了前院。 许大茂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靠在月亮门的门框上,手里夹根烟,眯着眼看中院那出戏。宿醉的肿眼皮消了大半,脑子转得快。 何雨柱换了壶往回走,许大茂拦住他。 “柱子,看见没?” “看见什么?” “贾张氏。”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嘴角歪着,“精明人。院里谁都知道陈卫东本事大,贾东旭那个三级怎么来的,明白人心里都有数。她这是提前烧香呢。” 何雨柱哼了一声,懒得搭理。 许大茂偏不放过他。 他凑近一步,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股子坏劲。 “柱子,我跟你说——你要是有陈卫东的本事,贾张氏能把你当祖宗供。别说贾张氏了,秦淮茹都得天给你打洗脚水端到跟前。” 何雨柱手里的水壶“哐”地撂在地上了。 水从壶口往外淌,洇湿了一片砖地。 “许大茂,你他妈嘴里能不能吐出句人话?” “我说错了吗?”许大茂往后退了两步,烟叼在嘴角,笑得欠揍,“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想怎么着人家。你自己心虚——” 何雨柱的拳头抡起来了。 许大茂这回跑得比昨晚还快。烟都没来得及从嘴上拔,鞋底在砖地上打滑,拐过月亮门的时候肩膀撞上了门框。 “嗷——” 何雨柱追出两步没追上,站在月亮门口跺脚。 “许大茂你给老子等着!过了年我弄死你!” “你先追上再说!”许大茂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喘着粗气,笑着骂。 中院这边,陈建国扭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俩人,天打。” 贾张氏连看都没看那边一眼。 她心里盘算得门儿清:今天这趟没白费。 捧了陈建国——老爷子面子上过了瘾,心里记你好。拍了陈卫东——虽然人没在跟前,但话传到耳朵里是早晚的事。带上了贾东旭——往后在轧钢厂的事,多了条路。 一举三得。 贾张氏蹲回墙根底下继续择白菜,嘴角翘着,心里盘算下一步——过完年得让东旭备份礼,上陈家走一趟。 供好这尊大佛,儿子往后在厂里差不了。 易中海在屋里坐了一下午。 桌上摊着个本子,蓝墨水钢笔搁在旁边,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这是他的习惯——每月月底,把下个月的开销提前算一遍。 煤球,两块三。粮本上的定量,四块六。副食、酱油醋,零碎加起来一块多。电费三毛。 他跟老伴两个人,一个月开销不超过十二块。 他七级锻工的工资摆在那里,八十多块一个月。刨去开销,月月有结余。 存折上的数字,院里怕是没几家比得过他。 笔尖在本子上点了两下,没写字。外头的动静太大了。 院子里吵了一下午。先是何雨柱的大嗓门,再是许大茂那个尖嗓子,后来连后院老周家的都凑过去了。 说的什么——飞鸽、上海牌、一机部奖励——翻来覆去车轱辘话,从中午嚷到现在。 易中海把笔搁下,站起来。 这热闹,躲不过去。躲一时是清静,躲久了就是示弱。他是一大爷,院里的事没有他不露面的道理。 推开门,院里的寒气扑过来。 人堆还没散。 何雨柱蹲在地上擦车圈,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回来了,站在旁边抽烟。 贾东旭端着搪瓷杯在外围看。刘婶、前院的老周媳妇,连带着两三个半大孩子,围了一圈。 圈子中间——陈建国。 他骑在那辆飞鸽上,一只脚点地,另一只脚搁在脚蹬上。车把上不知谁给系了条红绸布,迎风抖着,年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