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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84章 贾张氏的嫉妒

“二大爷!这车——” 许大茂从后院探出脑袋。宿醉还没完全醒,眼皮肿着,但看见那辆飞鸽,人一下子精神了。跑过来蹲下身摸车圈。 “好家伙,飞鸽二八大杠。锰钢车架,双层辐条。这车外头有钱都买不着。” 何雨柱摸了摸车座:“真软。比咱们厂李主任那辆强。” 贾东旭也出来了,手里还端着半碗棒子面糊。“二大爷,这得一百五吧?” “一百五十整。”陈建国从车上下来,把大撑踢好,双手叉腰。“王府井百货大楼提的。柜台那个王主任亲自给验的票,亲自开的单子。” 他顺手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手表露出来了。 许大茂第一个注意到。“我操——上海牌全钢?” 院子里一下子围了六七个人。连贾张氏都从窗户后面伸出半个脑袋来看。 陈建国站在人群中间,一辈子没这么舒坦过。 陈卫东把自行车支在墙边,看着老爹被众人围着,嘴皮子翻飞,把今天在百货大楼的经历讲了第三遍。 高调吗?确实高调。 但他没拦。 现在儿子出息了,让他显摆几天怎么了? 车是正经票买的,表是正经钱花的。来路清白,光明正大。 由他去吧。 中院,贾家。 贾张氏蹲在自家门口的墙根底下,面前搁着个搪瓷盆,里头泡着两棵大白菜。 她把外头那层冻烂的叶子一片揪下来,扔进脚边的破筐里。 手冻得通红,指缝里全是泥水。 搁半年前,这活儿轮不到她。秦淮茹嫁进门三年,里外外一把抓,洗衣做饭带孩子,利索得很。 贾张氏那会儿是正经婆派头——炕上一坐,茶杯一端,指挥。 现在不行了。 秦淮茹肚子大了,五六个月的身孕,弯腰都费劲。贾东旭早上出门前嘱咐了三遍:别让淮茹干重活。 贾张氏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身体倒诚实,把那些蹲着弯着的活全揽回来了。 不是心疼儿媳妇。 是心疼肚子里的孙子。 她把白菜帮子掰开,用指甲抠里头的虫眼,嘴里嘟囔:“这白菜一棵比一棵烂,供销社那帮缺德的,好的全留柜底下了……” 何雨柱从后院出来,手里拎着个铁皮水壶,去前院水龙头接水。 经过中院的时候,习惯性地往贾家门口瞟了一眼。 蹲在那儿的不是秦淮茹,是贾张氏。 何雨柱的脚步没停,眼神收回来,往前走了。 以前这条路他一天走三四趟。从后院到前院打水,从前院回后院做饭,来回都经过中院贾家门口。 秦淮茹十有八九在门口——不是洗衣服就是择菜,偶尔抬头冲他笑一下。 现在?每回抬眼看见的都是贾张氏那张黑脸。 跟看见门神似的。 何雨柱接了水,往回走。经过中院,又是贾张氏。蹲在那儿跟个蛤蟆似的,手上全是白菜泥,嘴皮子没闲着在骂供销社。 没意思。真没意思。 他加快脚步回了后院。 贾张氏没注意何雨柱。她的目光被别的东西勾走了。 墙根那辆自行车。 陈建国半个钟头前推回来的飞鸽二八大杠,支在东墙底下。 黑漆车架擦得锃亮,阳光打上去反光。 车铃是镀铬的,车座是皮的,前后轮胎鼓得饱满,一丝磨痕都没有。 贾张氏手里的白菜帮子捏紧了,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显摆。”她低声骂了一句,“一辆破自行车有什么了不起的。” 嘴上这么说,眼珠子还是黏在那车上没挪开。 她想起前年。 贾东旭托人从轧钢厂弄了台旧缝纫机,花了八十块,半新不旧的,牌子都看不清了。 就这台破缝纫机,搬回来那天,整个四合院的女人都上门来看。 秦淮茹坐在机器前头踩了一圈,贾张氏站在旁边,腰板挺得跟旗杆似的。 那阵风光她记了两年。 可今天—— 陈建国那辆车往院子里一戳,再配上手腕上那块上海牌,走路带风,说话带笑,连胡同口老刘头都追着问。 她家那台破缝纫机?提都不好意思提了。 人比人气死人。 贾张氏把白菜往盆里一扔,水花溅了一裤腿。 越想越酸。 陈卫东那小子,大学生。一机部的工程师,正科级,二十二岁。 许大茂那小子,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电影放映员,走哪儿都吃得开。 自家贾东旭呢?初中没念完就进了轧钢厂当学徒,熬了这么多年才混到三级钳工。 三级。三级是什么概念?一个月工资四十出头,养活一家老小紧巴巴的。 要不是上回考核陈卫东递了句话,东旭连这个三级都悬。 想到这儿,贾张氏正要骂出口的话咽回去了。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易中海。七级锻工,院里的一大爷,辈分最高,面子最大。上回不知道什么事得罪了陈卫东,被那小子不软不硬顶了一句“沉淀沉淀”。 易中海当时脸就挂不住了。 后来的事更邪门——八级工评定的时候,易中海的名字愣是没上去。 院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陈卫东一机部研究处的人,跟轧钢厂的领导走得近。 他那句“沉淀沉淀”,是客气话还是别的什么意思,谁也说不准。 但结果摆在那儿——易中海这个八级,到现在还没拿下来。 七级锻工啊。几十年的老资历,愣是叫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给按住了。 贾张氏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的。 她把盆里的白菜捞出来,甩了甩水,站起身。膝盖蹲麻了,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 就这当口,陈建国从前院方向走过来了。 手腕上的表反着光,脸上的笑还没收。刚在前院跟老周头和刘婶聊完,嗓子眼里的得意劲还冒着热气。 贾张氏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按她平时的性子,该迎上去说几句酸话。什么“陈家发达了啊““有钱人跟咱们不一样”之类的。 但今天她没有。 她把搪瓷盆往门口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挤出一脸笑。 “哟,建国大哥!” 贾张氏迎上两步,目光在那辆自行车和陈建国手腕之间来回扫。 “这车真亮堂!我刚才在这儿看了半天,这辆比街道办张主任那辆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