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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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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第321章 321

林七夜说完那句话,现实侧的纸灯灭了一盏。 服务站外的排水槽里,第三双鞋印延伸到公路边,鞋印的方向与队伍离开的方向相反。 年长守夜人举起短刀,挡在纸灯前。 一个披灰斗篷的人从公路尽头走来。 斗篷边缘沾着水,肩头别着守夜人的旧徽记,走路时左脚略微拖地。他在距离纸灯三步的位置停下,取出一张折叠证件。 “后方接应。”他说,“有人让我来带你们回斋戒所。” “谁让你来的?”年轻队员问。 “负责救援的人。” “姓名。” 陌生人看了一眼纸灯:“先确认队伍。” 安秦瑜从服务站门内走出,把地图卷在手里。 “队伍有四名病人、两名护士、三名守夜人。” 陌生人点头:“还有一名七号病人。” 担架旁的纸灯轻轻晃动。 年长守夜人的目光沉了下来:“七号病人不在这里。” 陌生人没有回答。 他看向服务站里的木桌,仿佛能透过墙看见桌下压住的地图蓝点。布拉基把哼歌餐牌扣在掌心,吴老狗的空碗沿着桌面转了一圈,灵媒病人则闭上眼,听见陌生人的脚步比呼吸慢半拍。 “他走过排水槽吗?”灵媒问。 “走过。”陌生人答。 “排水槽里有水。” “我走在旁边。” 安秦瑜低头看他的鞋底。 鞋底很干净,没有排水槽的黑泥。灰斗篷上的水痕只在左肩,右侧布料保持干燥,像水从半空落下时绕开了他的身体。 “把镜子拿出来。”安秦瑜说。 护士从服务站柜台后找到一面旧镜子。镜面裂了两道,仍能照出人的轮廓。她把镜子擦干净,放在门边的木箱上。 陌生人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我照镜子会头痛。” “头痛也能确认身份。”年轻队员说。 陌生人抬手按住额角:“你们不相信守夜人?” 年长守夜人没有回答。他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挂到镜面旁的木钉上。斗篷的影子落在墙上,比布料本身长出一截;陌生人的视线跟着那截影子转动,脚步却始终没有靠近镜子。 “你的影子不怕镜子。”年轻队员说。 “影子没有头痛。”陌生人回答。 “那就让影子先照。” 安秦瑜用粉笔在地面画出一条窄线,要求陌生人只把脚尖放在线上。陌生人照做,墙上的影子却越过了窄线,脚尖仍停在原处。 灵媒病人闭着眼数:“一、二、三。影子走了三步,人只走一步。” 陌生人的肩膀微微下沉。 服务站柜台里的四只纸杯同时发出碰撞声,三号、四号、七号的杯底依次亮起,最后那只被水汽抹掉号码的杯子翻到墙角。吴老狗把空碗扣住它,碗底立刻映出灰斗篷的轮廓。 “空碗看见你了。”吴老狗说。 陌生人第一次转开脸。 “我们不相信没脚印的守夜人。”年长守夜人回答。 灰门边缘亮起一道很窄的光。 姜沐黎没有走出来。小黑从门缝里探出爪子,将旧镜子转向墙面。镜面只剩下地面反光,纸灯、鞋尖和一段段移动的影子被照在墙上。 “不照脸。”姜沐黎说,“看脚。” 陌生人盯着墙上的反光。 年长守夜人先走过镜面前。左脚拖地,右脚落点略靠外,影子比身体短一寸。年轻队员随后通过,鞋底带着服务站的木屑,影子在纸灯处折了一下。 陌生人走过镜面。 他的左脚也拖地。 影子却在右脚落地后才移动。 安秦瑜抬手拦住他。 “重来。” 陌生人停在原地。 “我的脚已经走过了。” “影子还没走。” 墙上的影子慢了一拍,才从镜面边缘挪开。 布拉基忽然哼了一声。 陌生人的肩膀跟着抬起,哼声却从服务站桌底传来。灵媒病人立即睁眼,吴老狗把空碗扣住桌角,碗底发出一声闷响。 “他能学动作。”安秦瑜说,“学不了习惯。” 陌生人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下一瞬,他的身形缩短,灰斗篷落到地面,里面露出一件病号服。那张脸变成了七号病人的模样,连眼角的疲惫都一模一样。 护士后退一步:“七号不是在担架上吗?” 担架上的监护屏保持平稳,病人本人仍闭着眼。 纸灯忽然向后退了半寸。 吴老狗的空碗翻了过来,碗底没有水,只有一道指向墙面的黑线。 “这不是他。”年长守夜人说。 无相神秘没有继续靠近。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指腹下的皮肤像被水泡过,轻轻一按便凹下去。病号服的领口也随之改变,露出一条与七号病人不同的旧伤痕。 护士抓住担架栏杆,低声问:“要不要叫支援?” 年长守夜人摇头:“先把镜子挡住。” 姜沐黎让小黑把一块木板推到镜面前,只留底部三寸反光。无相神秘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尖下没有水迹,纸灯的光也没有落进去。 “他站在灯外。”安秦瑜说。 “我一直站在这里。”陌生人回答。 “位置在,影子不在。” 木板后的镜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玻璃。无相神秘的影子随声转向公路,身体仍朝着服务站。 年长守夜人把挂在镜边的斗篷重新披回肩上,影子的长度恢复正常。无相神秘看着那件斗篷,试着复制它的折痕,布料刚落到他手里,纸灯便熄了一瞬。 “它不能带走有主人的东西。”护士说。 姜沐黎让小黑把斗篷收回登记袋。袋口系紧后,镜面里的无相身影变得模糊,只有脚尖还停在原地。 安秦瑜把服务站四只纸杯按编号摆好,要求陌生人说出每只杯子的位置。对方全部答对,最后一只无号杯却被他放在了七号旁边。 “它会记数字,不会记谁先坐过。”安秦瑜说。 灵媒病人重新闭上眼:“镜子里有人在笑。” 墙面反光随即裂开一条细缝,陌生人的影子退入缝中。裂缝合拢前,一只没有五官的手贴在玻璃上,指尖留下五道水痕。 姜沐黎没有让任何人追。 “把镜子继续朝墙。”她说,“看脚印就够了。” 镜面墙上,姜沐黎的镜厅投影短暂出现。灰色长廊一闪而过,墙面只留下脚步和影子,走廊尽头没有人。无相神秘的影子被拉长,肩膀位置多出一截,无法和病号服的身体重合。 安秦瑜把记录卡挡在镜面缺口前。 “退到纸灯外。” 病号服的人看了看他,又看向墙上的灰色长廊。 “这里有另一扇门。” “那不是你的门。”姜沐黎说。 无相神秘伸手触碰墙面。 镜厅投影立刻收窄,墙上的影子被切成两段。一缕细碎的镜面残响从他的指尖落下,贴着玻璃窗退向公路。 他没有追。 身形重新变回灰斗篷,沿第三双鞋印的方向离开。鞋印走到水坑边便消失,水面没有荡开。 服务站内,众人看向那面转过墙的镜子。 赛维尔的声音从灰门边缘传来:“镜面已经接待过一位不愿报姓名的客人。” “他登记了吗?”姜沐黎问。 “留下了一缕影子。” “影子不能当身份证。” “门槛会另行判断。” 灰门内侧的镜厅深处,一道没有面孔的舞者轮廓接住了那缕残响。它低头整理衣摆,鞋尖在镜面上点了一下,整座镜厅只响出一声轻响。 服务站里的旧镜子重新亮起。 镜中多出一名白发小女孩的背影。 她站在灰色长廊尽头,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服务站里没有人站在那里。 没有人看见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