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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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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第320章 320

黑水停在担架脚边以后,林七夜的监护波形升高了一格。 梦里的餐厅也跟着变了。 长桌尽头多出一把椅子,椅背上压着一张折过的记录卡。卡片没有姓名,只有一个小小的方框,方框里的线条与现实维护通道相同。 林七夜伸手翻开记录卡。 桌面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那人从没有门的墙后走出来,衣服上沾着湿黑石粉,手里夹着粉笔和三张写过数字的纸。他先看桌子,再看林七夜,最后把视线落在那张“请等候”的纸条上。 “你是安秦瑜。”林七夜说。 安秦瑜停在桌边:“你认识我?” “我梦里见过你。” “梦里见过的,不一定是本人。” “所以我先看你的手。” 林七夜指向安秦瑜的右手。那只手的食指有一小片被粉笔磨白的皮,虎口处还压着记录卡留下的折痕。梦里的餐厅没有这种细节,只有现实里长时间写字的人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安秦瑜把粉笔放到桌上。 “现实侧,斋戒所的第四监测门开了。” “门里有一张桌子?” 安秦瑜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刚才看见过。” 两人各自坐下。 灰门外亮起两盏小灯。一盏在林七夜身后的门边,光线贴着餐桌铺开;另一盏在安秦瑜身后的门边,只照出他的鞋尖和回撤路线。灯光没有投下第三个人的影子,门外也没有传来姜沐黎的声音。 安秦瑜先问:“现实里,服务站地图上的蓝点是什么?” “你们还在服务站?” “刚离开。” “蓝点画着灯塔,公路上没有海。” 安秦瑜在记录卡上写下一笔:“梦里有海吗?” “厨房窗外有一块蓝色。它不是海。” “那是什么?” “我还没走过去。” 安秦瑜点头,把这句记在方框旁边。 “你在梦里能感觉到时间吗?”安秦瑜问。 林七夜看向餐厅墙上的挂钟。秒针每走三格便退回一格,姨妈手里的碗却永远在同一个高度。 “时间在绕圈。” “现实侧的钟声每三次换一次门锁。” “那就别让它们同时响。” 安秦瑜把桌上的三只杯子排成一列。第一只对应左门,第二只对应中门,第三只对应右门。杯底刚贴到桌面,右门的门缝便传来纸灯的嗡鸣。 “右门能把声音送回去。”他说。 林七夜拿起第三只杯子,却没有交给他:“声音送回去,脚印会留下。” 他把杯子扣在地上。杯底出现一枚湿印,湿印只延伸到桌边便停止。 安秦瑜蹲下看了看:“现实里,黑水也停在担架脚边。” “它想把桌子和担架接起来。” “那就让桌子先接住它。” 安秦瑜把记录卡横放在桌沿。黑水从碗底爬出,碰到记录卡后分成两股,一股向他身后的门退去,一股留在林七夜面前。林七夜用筷子压住留下的那股,餐厅里的灯光随即稳住。 现实侧,护士看见监护波形回落了一点。 “你们在梦里做了什么?”她问。 “把一张卡片横过来。”安秦瑜说。 护士无法理解,却照着他的动作,把现实侧的记录卡横放在担架脚边。黑水箭头停顿了片刻,缓慢退回门槛。 “你们现实里有几个人守着他?”林七夜问。 “护士、守夜人,还有一个不愿登记的门外人。” “她会让你们回去吗?” “她只会把灯放在能回去的地方。” 林七夜看着桌上那两盏灯。属于安秦瑜的灯开始向门边移动,属于自己的灯则停在餐桌旁。两盏灯之间隔着一段没有铺地毯的地面,地面上浮出第三双鞋印的最后一格。 安秦瑜用粉笔点在鞋印旁:“它每次都在我们说完以后出现。” “它在等谁?” “等一个会主动走过来的人。” 林七夜想起门把手,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梦中的钟表立刻停住,姨妈、红缨和杨晋的动作同时出现一道细小的卡顿。 “那个人还没来。”他说,“先别让门替他开。” 安秦瑜把记录卡收回袖中,向后退了半步。现实侧的灯光随即给他留出回撤路线,梦境餐厅的黑水也退到桌脚下。 桌上的姨妈、红缨和杨晋仍在重复动作。姨妈收碗,红缨叠衣服,杨晋修门锁。三个人每次停顿都在同一个位置,连碗沿撞到桌面的声音也保持一致。 安秦瑜看了一会儿:“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他们只知道我在吃饭。” “那张纸条呢?” “它知道有人在等。” 安秦瑜没有继续问。 现实侧,护士的声音从第二盏灯后传来:“黑水正在靠近担架。” 林七夜低头看向桌面。 餐盘里的水突然变黑,黑水沿着桌缝分成三条,分别伸向左门、中门和右门。三道门缝同时出现,门后一边是病区白墙,一边是服务站木桌,最后一边传来远处钟声。 “呓语在找这里。”安秦瑜说。 “他找错了。” 林七夜拿起一只空碗,把碗口朝向左门。姨妈收碗的动作停住,碗底露出一条裂纹。安秦瑜把记录卡插入中门门缝,卡片在门内撞上同一块墙面,发出两下轻响。 “左门和中门都是回声。”他说,“右门有空气流动。” “右门通哪里?” “现实侧的纸灯路。” 两盏灯同时闪烁。 林七夜身后的灯亮了一次,安秦瑜身后的灯暗了一次。门廊里出现两条方向:一条把林七夜留在餐桌边,另一条把安秦瑜送回现实。两条路都没有指向灰门外的人。 “你可以醒过来。”安秦瑜说。 “现在醒来,黑水会跟着我走。” “现实侧有人能压住它。” “压住和拔掉是两回事。” 安秦瑜看着林七夜:“你在等什么?” “等门外的人把路线理清。” “你知道门外是谁?” 林七夜抬眼看向两盏灯之间的空白。 “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安秦瑜没有追问那个“她”。他把记录卡折成两半,放到桌面中央。 “那我们约定两件事。” “你说。” “现实侧继续记录门牌和黑水。梦境侧不主动开门。” “可以。” 门外传来一声椅脚摩擦。 林七夜看向空椅子。椅脚下方多了一道鞋印,鞋印比安秦瑜的鞋大半寸,落地时没有带水。 安秦瑜也看见了。 “还有人?” “我没听见第三个人进来。” “但鞋印在这里。” 两盏灯又各自亮了一下。 安秦瑜身后的门开始收窄,现实侧有人在呼喊他的记录编号。声音落到餐厅里,只剩纸张翻动的响动。林七夜的门边灯保持明亮,桌面上的黑水沿着碗底退回缝隙。 “我要回去了。”安秦瑜说。 “记得别追声音。” “记得。” 安秦瑜起身,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 “你真的梦里见过我?” 林七夜看着他:“见过一个坐在桌边、一直在记东西的人。” 安秦瑜点头,跨过灯光,身影从餐厅里退了出去。 现实侧,第四监测门合上。 梦里的餐厅恢复了原来的长度。姨妈继续收碗,红缨继续叠衣服,杨晋仍然修着门锁。林七夜站在空椅子旁,低头看那道多出来的鞋印。 林七夜蹲下,指腹没有碰到鞋印,只在旁边比出长度。印痕边缘整齐,像有人把鞋底从纸面压出,鞋跟的纹路却没有留下完整的回弹。姨妈的碗停在半空,红缨手里的衣角也悬着,杨晋拧到一半的螺丝刀贴在锁芯上。梦里的三个人都在等他先作判断。 他把空碗倒扣在鞋印旁边,碗底的裂纹正好对着鞋尖。黑水从裂纹里渗出一线,沿着鞋印的边缘绕了一圈,随后退回桌脚。那个人没有带水,却把餐厅里的水认成了自己的影子。 鞋印的脚尖朝向门外。 门边的灯光忽然缩成一点。 林七夜对着没有人的门口说:“还有一个人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