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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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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第319章 319

地图里的灯塔亮起第二次时,服务站外的公路尽头也亮了两盏白灯。 灯光一高一低,照在干燥的路面上。两名穿着反光背心的人从灯后走来,一人戴白手套,背着急救箱;另一人背着黑色医疗包,胸前挂着临时工作牌。 他们的鞋底很干净,反光背心上却沾着一层细盐。白手套的人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公路裂缝之间;背包的人走得稍快,经过路边的水坑时,水面没有映出他的影子。 年长守夜人看见这一点,手指在折叠架上敲了两下。 年轻队员立刻把服务站门边的纸灯往里收。 “斋戒所转运通知。”白手套的人举起证件,“我们来接病人。” 年长守夜人挡住入口。 “病人几名?” “四名。” “担架几张?” “一张。” “七号床在哪里?” 白手套的人指向服务站后方。 背包的人却指向公路另一边。 两人的手停在半空。 白手套的人先笑了笑:“路上信息不全,我们只按最后一份转运单行动。” 背包的人却盯着桌面:“转运单上写了七号需要单独护送。” 安秦瑜把地图扣在更深的位置,只露出普通公路的一角。 “谁给你们看的转运单?”他问。 “斋戒所。” “斋戒所的单子不会写海岸线。” 背包的人手指微微一紧,医疗包里的金属器械碰出一声轻响。 安秦瑜把地图扣在桌面下。 “你们的通知从哪里来?”护士问。 “上级转发。”白手套的人回答。 “哪一层上级?” “负责转运的那一层。” 背包的人已经绕过半截招牌,目光落到服务站外的担架。他没有立刻伸手,只盯着监护屏上的波形。 “需要先测生命体征。”他说。 “护士在这里。”年长守夜人把他挡回去。 背包人没有退远,先打开医疗包给自己戴上听诊器。听诊器的金属头悬在半空,里面传出一阵并不属于现场的潮声。他抬头看向担架,像是在等另一道心跳和它对上。 年轻队员把手按在短刀柄上,年长守夜人摇了摇头,示意继续按流程询问。 另一边,白手套的人看向灰门边缘。 “负责开门的人呢?” 服务站里的餐牌同时震了一下。 布拉基捂住歪喇叭,吴老狗把空碗扣在桌角,灵媒病人则抬头听着门外的呼吸。 记录牌向安秦瑜偏了偏,空碗则朝背包人的方向滚了一寸。灵媒病人闭上眼,听见对方的心跳只有一侧,另一侧被什么东西压得很低。 “他身上有第二个节拍。”灵媒说。 白手套的人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别在病人面前胡说。” “他说的是听见的。”姜沐黎看着两人,“你们可以先写进表格。” 姜沐黎让小黑把纸灯往门口挪了两步。 灰门边缘随即走出赛维尔。 他穿着整齐的黑色礼服,手里拿着两份黑边表格,在服务站门口摆好一张小桌。 表头写着:临时救援外役申请。 白手套的人看向表格:“我们是救援人员。” “主动进入治疗区、承担搬运和守门的人,都要先登记。”赛维尔说,“包括姓名、所属、能做什么、想带走谁、预计停留时间。” 背包的人皱了皱眉:“我们没有时间。” “表格只有六栏。” 姜沐黎坐在灰门旁,没有抬头:“写完再说。” 赛维尔把笔尖统一削成一样长,连两张表格的边角都压出相同的折痕。白手套的人接笔时看了一眼灰门,门内没有风,纸灯的火却向他这一侧倾斜。 “这也是救援流程?”他问。 “临时外役流程。”赛维尔回答,“你们承担哪一段路,离开时从哪一扇门走,都要留下记录。” 背包的人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等某个声音替他决定。 白手套的人先拿起笔。他在能力栏写下:救援、转运、寻找失联人员。 路线栏的箭头指向上层病区。 背包的人接过另一支笔,写下:医疗、护送、确认七号。 他的箭头却指向林七夜的担架。 两条线在纸面中央撞在一起,表格边缘浮出一层灰色,将两人标成不同小组。 灰色小组线继续向外延伸,在服务站门口形成两条互不相交的站位。白手套的人被安排在纸灯左侧,背包的人则被推到担架右侧,正好隔开他们与病人的距离。 年轻队员悄悄看了一眼:“这算分开审查吗?” “算分开填表。”赛维尔说。 “结果一样。”姜沐黎补充。 “你们准备带走谁?”姜沐黎问。 白手套的人回答得很快:“所有需要救援的人。” 背包的人停顿片刻:“最重要的那一个。” 护士握紧了清单。 “最重要的那一个有姓名吗?”姜沐黎问。 背包的人看向担架,嘴唇动了动,最后说:“有编号。” “编号是多少?” 白手套的人抢先回答:“转运单上没有写。” 两句话在表格上各自留下一个墨点。墨点之间生出一条细小的裂缝,服务站的木桌跟着轻轻震动。 安秦瑜把地图碎片重新压住蓝点:“你们来之前,谁告诉你们这里有七号?” 两人同时沉默。 年长守夜人趁这段沉默重新检查了服务站入口。白手套的人站在纸灯左侧,双手始终放在急救箱上方;背包的人被灰色小组线挡在担架右侧,脚尖离纸灯只差一寸。护士把他们的证件、工作牌和表格编号逐一抄下,安秦瑜则把两人指向过的方向画到地图背面。 “你们可以等表格审核。”赛维尔说。 “审核要多久?”白手套的人问。 “看病人什么时候结束治疗。” 这句话让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灰门上。门内的纸灯轻轻一晃,像有人在门后翻过一页记录。 安秦瑜把地图从桌下抽出,盖住七号所在的蓝点。 服务站外,高架的阴影仍然安静。蛇女站在水塔下方,通过蛇眼残响看见两名信徒腕骨上的黑纹。 她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呓语的直属信徒。 蛇女没有走近。 她沿着高架下的残响寻找姐妹,两个信徒的任务暂时不在她手里。 水塔旁的蛇眼映出背包人腕骨下若隐若现的黑纹,另一人的黑纹被白手套遮住,只在抬手时露出一点。蛇女顺着黑纹向下追,发现两条契约线都绕开了她自己的残响。 “他们来找目标。”她说,“我来找姐妹。” 高架上方传来一声铁片碰撞,蛇女抬头看了一眼,仍站在阴影里。 赛维尔把表格推回两人面前。 “补填一栏。若目标拒绝转运,是否强行带走?” 白手套的人写下:遵守医嘱。 背包的人写到“强”字,笔尖下方忽然渗出一缕湿黑。 湿黑沿着“强”字的横画向外分叉,碰到“遵守医嘱”五个字时停住。白手套的人伸手想把纸页按平,黑水却绕开他的手套,先在空白栏里写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表格还要问什么?”他问。 “问你们自己。”赛维尔说,“能不能把目标当成病人。” 背包的人抬眼看他,眼底浮出一瞬间的空白。 服务站的门锁响了一声。 姜沐黎伸手按住桌角:“别急着写。” 背包的人抬起头,像是听见了很远的声音。他的瞳孔短暂失去焦点,笔尖在空白栏上缓慢移动。 “蛇女大人。” 四个字落下。 纸面开始渗出黑水。 黑水绕过“遵守医嘱”,沿着“寻找七号”的箭头向前爬。它经过桌脚,越过门槛,最后指向服务站外林七夜的担架。 监护屏上的波形陡然亮了一格。 梦里的林七夜睁开眼,听见门外有人拖动椅脚。 椅脚拖动的声音只响到一半,纸灯便把它截断。林七夜看见餐桌旁的空椅子向门口偏了偏,又停在“请等候”纸条边缘。他没有站起来,手指却按住桌角,像是在确认外面的脚步还停在门外。 现实侧,姜沐黎抬起头。 赛维尔合上其中一份表格。 远处水塔下,蛇女终于转过脸,看向那条正在变黑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