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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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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第318章 318

排水槽尽头连着一条废弃公路。 公路旁的服务站只剩半面招牌,屋顶塌了一角,售货窗里却整齐摆着四盒没有过期的饼干。护士检查过包装日期,把它们分给了先到的四名病人。 服务站的墙上还挂着一块褪色的菜单牌,早餐、午餐和夜宵三栏都只剩空白。柜台里有四只纸杯,杯底分别粘着三号、四号、七号和一个被水汽抹掉的号码。护士把纸杯收在一起,提醒所有人先喝水再看地图。 “这里以前有人值班。”年轻队员说。 “现在轮到我们。”布拉基敲了敲柜台。 柜台里面立刻回了一声更低的敲击。 布拉基闭上嘴,把饼干掰成两半。 服务站里只有一张完整的木桌。 安秦瑜、布拉基、吴老狗和灵媒病人同时看见了它。 安秦瑜把路线地图铺到桌面上。 布拉基抬手敲了敲桌角,桌面立刻回了一声低哼。 吴老狗抱着空碗走到最靠墙的位置:“这边给回家门留着。” 灵媒病人盯着桌底:“有人已经坐了。” 四个人同时伸手去拉同一把椅子。 椅腿先向四个方向伸长,桌面跟着倾斜。地图袋被桌角挂住,纸张从中间撕开,沿公路、海岸和维护通道分成十几片。 “别抢桌子!”护士喊。 木桌的第四条腿重重落地,地面裂开一条细缝。服务站外的纸灯随即闪了两次,提醒所有人这里只能停留很短时间。 安秦瑜想把桌子拖到墙边,桌面却自行向中央收拢。吴老狗把空碗扣住裂缝,裂缝便暂时停止扩大;灵媒病人趴下去听桌底,听见四种不同的脚步正在绕着桌腿转圈。 “桌子下面有四个人。”他说。 “我们已经有四个人了。”安秦瑜回答。 “下面的四个也这么说。” 护士把四盒饼干同时放到桌上。脚步声停下,桌腿恢复了一点长度。 姜沐黎坐在门外的小板凳上。 小黑叼着四张餐牌走进服务站,把牌子依次放到桌边。 记录。 哼歌。 空碗。 听见。 四张牌各自亮了一下。 姜沐黎看着桌腿:“吃饭时不能打架,打坏桌子要赔。” “我们没打。”布拉基说。 “桌子自己坏的。”吴老狗说。 “那更要赔。” 四名病人一起安静下来。 小黑把记录牌推到安秦瑜面前,牌面下方又多出一行小字:碎片先按边,不按人。 安秦瑜把这句话抄到记录卡上,开始把地图碎片一张张翻面。道路边缘的纸纤维互相咬合,海岸线则被撕成了细长的锯齿。布拉基负责把同样颜色的碎片放在一起,吴老狗把空碗压住最容易卷起的纸角,灵媒病人听见桌底脚步靠近时便敲一下桌面。 每敲一下,桌下的脚步就退远一圈。 安秦瑜试着坐到记录牌前,椅子刚离地面一寸,桌脚便把他推回原位。布拉基坐错到空碗牌旁,桌面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声;吴老狗碰了听见牌,空碗立刻扣住他的手腕;灵媒病人坐在记录牌前,桌底的声音变得清楚,反而不再说话。 “牌在分座。”安秦瑜说。 “牌只是让你们别抢。”姜沐黎说。 护士给四人各发了一盒饼干。安秦瑜把地图碎片按道路纹路分堆,布拉基只能在哼歌牌旁敲三下,吴老狗把空碗放在桌角,灵媒病人负责报告桌底的声音。 “桌底有人问,谁坐在空位。”灵媒说。 “告诉它空位没人。”姜沐黎说。 灵媒照做。 桌下立刻安静了。 四个人终于开始吃东西。布拉基一边嚼饼干一边数桌腿,数到第四条时差点呛住;护士把水杯递给他,杯底的号码短暂亮了一下,又被他用手掌盖住。 “别让它给我分床。”布拉基说。 “它只会分杯子。”护士回答。 “杯子也不行。” 吴老狗听见这句话,把自己的纸杯推给布拉基,空碗仍然留在桌角。两人交换之后,桌面上的一块碎图自动转了半圈,正好接上旧公路的虚线。 地图上那条虚线随即向桌边延伸,碰到服务站门槛后停住。安秦瑜拿尺子量了一下,纸上的距离比现实短了三分之一;他把尺子放到门外,刻度又恢复正常。灵媒病人听见桌下脚步重新靠近,便用指节敲了一下,四只桌腿同时向内收紧。 “它想把桌子带走。”灵媒说。 “桌子留在这里吃饭。”姜沐黎说。 布拉基把最后一块饼干放到桌中央,桌面上的虚线便停止向外延伸。四个人低头继续拼图,谁也没有再去碰那条蓝色小点。 安秦瑜把一块画着旧维护通道的碎图压在饼干盒下面。布拉基的手指敲到第三下,服务站外的纸灯便跟着亮了一次。吴老狗把饼干掰成两半,其中一半放进空碗,另一半自己吃掉。 “你不饿?”年轻守夜人问。 “小花要回来吃。”吴老狗说。 没人继续问。 屋外,林七夜的担架停在纸灯旁。监护仪的曲线比通道里平缓,梦中的餐厅也多出一张与服务站相似的木桌。姨妈把碗放到桌上,红缨坐在一边,杨晋仍然修着门锁。 桌角压着那张“请等候”的纸条。 林七夜没有抬头看窗外。 他只把纸条往桌面中间推了一点,梦里的木桌便停止延伸。 服务站内,地图碎片慢慢拼出了完整的公路。 安秦瑜把道路、旧维护通道和海岸线接在一起,发现有一块蓝色小点没有现实对应位置。那块碎片上画着一座细长的塔,塔顶只有一点灰白色。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旧指南针。指针在服务站内转了三圈,最后指向地图上的蓝点;拿到门外后,指针又恢复指北。 “地图上的方向只在这里成立。”安秦瑜说。 “那灯塔也只在这里?”年轻队员问。 “先看它会不会出现在纸外。” 灵媒病人把耳朵贴近蓝点,听见浪声,却听不见水流。布拉基用指关节敲了三下桌面,浪声随之变成一段很远的钟声。 灵媒病人忽然抬起头。 “那里有钟声。” 布拉基的手指停在桌面上:“很远。” 吴老狗把空碗转向蓝点。 “有门。” “先吃完。”姜沐黎在门外说。 “吃完才能去?”安秦瑜问。 “吃完才有力气回来赔桌子。” 安秦瑜低头继续拼图。四个人各自吃完手里的饼干,桌腿的裂缝慢慢合拢。地图边缘的蓝点也从纸面上浮了起来,落在最后一片空白处。 那不是一座塔。 它是一座立在海面上的灯塔。 塔身周围没有海水,只有大片空白。塔顶的灰白灯光与服务站外的小灯同时闪烁。 当。 第二声钟响从地图里传出来。 服务站外的干燥公路没有任何变化。 地图上的灯塔,却在远处亮了起来。 灯光照在地图边缘,纸张没有被烧焦,反而浮出一圈潮湿的蓝色。安秦瑜伸手要压住蓝点,姜沐黎在门外敲了敲板凳。 “先吃完。” 安秦瑜收回手。 吴老狗把空碗朝灯塔方向挪了半寸,布拉基的哼声停在喉咙里,灵媒病人则抬头看向服务站外那条干燥公路。 公路尽头没有海。 地图上的灯塔,却又亮了一次。 服务站屋顶的裂缝里落下一点灰尘,灰尘没有落到桌面,而是落进地图蓝点周围的空白。那片空白立刻出现几道细细的浪纹,浪纹绕过塔身,指向公路外侧。 安秦瑜把地图折起一角,浪纹随之缩回。纸面留下一个湿透的三角形,里面藏着一枚极小的黑色门牌。 门牌上没有数字。 它的背面却留着一道刚干的水痕,像有人正在等着补上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