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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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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525章 死人的签名

秦牧挂了电话,没有放下手机。 屏幕暗了又亮,是韩铮追过来的一条消息:“殉职报告的存档编号我拍了,发你还是发周严?” “发周严。”秦牧打字的时候手指很稳。 他在脑子里把时间线重新捋了一遍。 苏正邦,2011年11月17日殉职。死因是军事演习中指挥车翻覆。 七七三授权代码最后一次被签发,2012年1月9日。 2012年1月9日——那是他第十六次任务的第四天。任务进行到一半,撤退命令到达。他和沈默被迫中止行动,“鬼面”从包围圈的缺口消失。 当时他没有质疑。命令就是命令。特种兵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执行。 但现在这条时间线告诉他——签发那道撤退命令的人,在命令发出时已经死了两个月。 一个死人不会签命令。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冒用了苏正邦的签发权限。 在军委级别的授权系统里冒用一个已故军官的权限,这不是普通的造假。 这意味着冒用者不仅知道苏正邦的权限代码,还能绕过系统的身份核验机制——或者更直接地说,这套系统里负责身份核验的环节,本身就有漏洞,或者有人替他打开了后门。 门被敲了两下。 秦牧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苏晚推门进来。 她换了件衣服,头发扎起来了,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鼻尖冻得有点红。 “沈默让我带个话。”苏晚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他说那个地址他去看了,外围没有异常,但不排除内部有预警装置。他需要时间做技术准备,明天凌晨行动。” 秦牧点头。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中午吃的什么?” “我妹做的咸肉菜饭。” “阿姨呢?” “去旅馆休息了。” 苏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动作很自然,像已经习惯了在这间病房里待着。 秦牧看着她的侧脸。 二十八岁。父亲苏正邦。2011年殉职。 她十四岁失去了父亲。然后独自和母亲撑过了整个青春期。后来考了新闻系,进了电视台,跑社会新闻,查基层腐败,一个人扛着设备往最脏最危险的地方钻。 她身上那种不服输的劲头,像一根拧紧的弹簧。秦牧之前以为那是性格,现在他隐约觉得那里面可能还有别的东西——一个军人女儿骨子里的硬。 “苏晚。” “嗯?” “你爸的事……你妈跟你说过多少?” 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秦牧,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们认识这么久,秦牧从来没主动问过她的家事。 “不多。”苏晚的语气很平,“我妈不爱提。我十四岁的时候部队来了几个人,跟我妈谈了半天,第二天追悼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见过追悼会上的人?” “见过几个。都穿军装。级别挺高的样子。”苏晚想了想,“有一个我印象最深,个子很高,脸很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跟我妈说了一句话——“老苏是好同志,组织不会忘记他。“” “那人你认识吗?” 苏晚摇头:“不认识。后来也没再见过。” 秦牧没再问了。 他不知道那个“个子很高、脸很方”的人是谁。但他想知道。 苏晚反过来看他。“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是……”秦牧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路灯上,“你帮了我很多,我对你的事知道得太少。” 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那一半是他确实觉得亏欠。假的那一半——他需要信息,而他不能直接说“你爸可能跟我的任务有关”。 苏晚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她好像天生有一种嗅觉,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 “我爸走了十四年了。”她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整理外套上的一根线头,“我从来没恨过他。当兵的人,家属没有资格怨。只是有时候……” 她没说下去。 秦牧等了一会儿,也没追。 病房里安静了大概半分钟。苏晚站起来,把外套重新穿上。 “我回去了。你早点睡。明天沈默那边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 苏晚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秦牧,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很累的。” 门关上了。 秦牧靠在床头,把手机翻过来。 韩铮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他没有回复,而是打开另一个对话框,给周严发了一条信息—— “班长,苏正邦殉职的车祸现场调查报告,能不能调到原件。不是存档版,是原始记录。” 周严的回复很快:“你怀疑殉职有问题?” “他死后两个月,有人用他的权限签了一道命令。这道命令让我放走了“鬼面“。” 对面沉默了整整四十秒。 然后周严回了两个字:“明白。” 秦牧放下手机,闭上眼。 后背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那种钝痛。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另一种感觉——他在调查苏晚父亲的死因。而苏晚十分钟前还坐在他床边,给他带沈默的口信。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问苏晚。但问了之后呢?如果苏正邦的死不是意外,如果那场车祸是灭口——苏晚知不知道?她不该知道。她只是一个十四岁就没了父亲的女孩。 但“幽灵”不能因为心疼一个人就绕开一个关键节点。 他现在需要确认三件事。 第一,苏正邦殉职的真实原因。演习中的车祸,能杀死一个联合参谋部的处长——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指挥车有护卫编队,有通讯保障,有安全预案。一次“翻覆”就死了?没有第二个伤亡? 第二,苏正邦死后谁接管了他的权限代码。七七三授权代码的签发权限不会因为一个人死了就自动注销——按军委的流程,应该有交接记录。如果没有正式交接,那么使用他权限的人就是非法访问。 第三,2012年1月9日签发撤退命令的具体操作终端在哪。系统日志不会只记名字,还会记操作IP、终端设备编号、登录位置。这些数据如果还在,就能锁定冒用权限的人在哪台机器上操作的。 三件事,前两件周严能查。第三件需要更高权限——可能需要霍远山。 手机响了。 沈默。 “地址确认了。仓储空间的外墙做过改装,加了一层铝合金隔板,屏蔽电磁信号用的。民用级别的屏蔽,但对一台离线终端来说够了。” “明天凌晨。” “三点。我带两个人。你不要去。” “我知道。” 沈默停了一下。“老秦,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 秦牧想了想,没有隐瞒。沈默不是外人。 “十六次任务的撤退命令,签发权限挂在一个叫苏正邦的人名下。联合参谋部的处长。2011年11月殉职。命令签发是2012年1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死人签的命令。”沈默重复了一遍。 “对。” “苏正邦……这个名字。”沈默的语气变了,变得很慢,像在回忆什么东西,“老秦,你等一下。” 秦牧听到沈默在翻文件的声音。纸张摩擦了大概十几秒。 “我在“北极星“国内网络的资料里见过一个编号。SZBB-04。当时没查出来是什么意思。现在你说这个名字——苏正邦的拼音首字母SZB。后面的B可能是“部“。04可能是他的某种分类序号。” 秦牧的手指收紧了。 如果沈同辉持有的那台终端里存着“北极星”的国内联络人编号清单,而苏正邦的编号出现在里面—— 那意味着苏正邦生前可能已经被“北极星”渗透了。 或者被利用了。 或者……比这两种都更复杂。 “先拿到终端再说。”秦牧压下翻涌的念头。 “明白。明天三点,我出发前给你发信号。” 沈默挂了。 秦牧把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在枕头旁边。 病房的天花板是白色的,灯管关了之后只剩走廊透进来的一线光。他盯着那条光线,脑子里的东西像一团乱麻。 苏正邦如果跟“北极星”有关联,苏晚知不知道? 不可能知道。她那时候十四岁。 但如果苏正邦不是“叛变”,而是“被利用”呢?一个已死军官的权限被冒用——这跟他本人的立场可能毫无关系。有人杀了他,然后偷了他的钥匙,用他的名字开了一扇门。 这种可能性存在。 秦牧更希望是这种。 不是为了苏晚。是因为他见过苏晚那双眼睛。那种眼睛不会长在叛徒的女儿脸上。 但“希望”不能替代“证据”。 走廊里传来武警换岗的脚步声,节奏均匀。秦牧翻了个身,后背抵着床板,伤口闷闷地疼。 他最终在凌晨一点左右睡过去了。手机静音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屏幕亮了。 沈默的消息,只有一个字——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