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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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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101章 亲弟弟

闹钟响的时候秦牧已经醒了十分钟。 六点二十。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天还没全亮。他躺在床上把昨晚沈默最后那条消息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刘芳的丈夫叫沈维民。沈维康的亲弟弟。 不是远亲,不是战友关系,不是利益捆绑——是血亲。一个大校把洗钱的活交给自己亲弟弟的老婆,说明两件事。第一,他信任的圈子极小。第二,他的退路也极窄。 亲弟弟的老婆出了事,等于他自己出了事。没有切割的可能。 秦牧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这反而是好消息。利益链条上如果都是外人,断掉一个环节其他人可以跑。但血亲关系断不掉。沈维康越想保住刘芳,就越要亲自下场,亲自下场就越容易留下痕迹。 他洗了把脸,换了衣服。 手机上有三条消息,都是后半夜来的。 赵铁柱:“嫂子和小棠那边安排好了,老三媳妇开了个小卖部正好在对面街上,让她白天多留意着。” 陈远航:“物证全部转移完毕。现场关键标记已清除。石棚里恢复了“废弃状态“,外行看不出问题。” 沈默:“刘芳,2001年入行,2015年升副行长。金桥支行主要业务是对公存款和企业贷款。她经手的大额异常业务集中在2019年之后——跟郑凯那边的时间线完全吻合。另外,沈维民本人没有正式工作,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他名下有两家公司,一家贸易一家咨询,都是空壳。” 空壳公司。 秦牧把这个信息嵌进昨晚的拼图里。沈维康从军方出货,郑凯运货,王建设提供劳力,沈同辉批路条。钱回来之后,通过刘芳的银行走账,最终落进沈维民名下的空壳公司。 一家人的买卖。 他给沈默回了一条:“沈维民那两家空壳公司的银行流水能查吗?” 回复来得很快。“正在查。但商业银行的内部数据不归我管,得走银监的线。需要时间。” 时间。 周严要三天。沈默查银行流水也需要时间。陈远航的物证转移已经完成,但后续的鉴定分析同样要排期。 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 而沈维康也在跑。 秦牧下楼,在旅馆斜对面的早餐摊上买了两个包子一碗豆腐脑。坐在塑料凳上吃的时候,他的目光从街面上扫过去。 没有可疑的车。没有不该出现在这条街上的人。 昨晚甩掉的那两辆车没有再出现。但这不意味着沈维康放弃了。更可能的情况是他换了人、换了车,或者换了跟踪方式。 秦牧吃完早饭,上了普桑。 七点过八分,赵铁柱的电话打进来。 “秦哥,查到了。柳河镇辖区内一共登记了六家劳务派遣中介,其中有一家叫“鑫源人力“,挂靠在京州一家叫“鑫源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底下。鑫源达的法人信息我让市场监管所的人帮我调了——法人栏写的王建设,去年十月变更的。” 去年十月。 郑凯死之前。 不对——郑凯死于最近。那去年十月变更法人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法人是谁?” “郑凯。” 秦牧的手停在方向盘上。 法人从郑凯变成王建设,发生在去年十月。但郑凯是最近才死的。也就是说,法人变更跟郑凯的死无关——是更早的一次交接。 郑凯在去年十月就把公司转出去了。 为什么? 秦牧没有问赵铁柱这个问题。赵铁柱手里的信息到市场监管所的工商登记就到头了,再深的东西他查不到。 “还有个事,”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鑫源人力在柳河镇的挂靠点,就开在镇东头农贸市场旁边。我刚才路过看了一眼,门是关着的。但门口贴了张纸条,写的是“春节后恢复营业“。现在都三月了。” 三月了还没开。 “那个挂靠点平时谁在管?” “我问了旁边卖菜的大姐,说之前有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在里面坐班,年前就没来过了。” 年前。 郑凯出事前后的时间段。 “行,这个事先放着。你那边有没有收到什么异常的通知?上面打招呼之类的。” 赵铁柱顿了一下。“没有通知。但今天一早镇派出所的内部系统里多了一条协查通报——省军区安全部门要求协查一辆车,车牌号……”他念了一串数字。 秦牧没吭声。 那个车牌号是他自己的普桑。 “协查理由写的是“涉嫌冒用军区通行证“。”赵铁柱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怒意,“秦哥,这是冲你来的。” 秦牧靠在座椅上。 好手段。 他昨晚发现了挂军区临时通行证的SUV,沈维康今早就通过安全部门在公安系统里挂了秦牧的车——理由不是抓人,是“协查”。协查通报不是拘留令,不能直接行动,但它能让全省所有基层派出所和交警大队都知道这辆车“有问题”。 以后秦牧的普桑开到哪里,都有人盯着。 反客为主。被跟踪的人反过来变成了“涉嫌违规”的目标。 大校的手笔。 “铁柱,协查通报你看到就行,不用处理。” “可是——” “不用处理。”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明白。” 挂了电话。秦牧坐在车里没动。 沈维康的动作在加快。昨天是试探,今天就开始施压了。通过军区安全部门发协查——这个动作本身说明他对自己在军方系统内的控制力很有信心。一个后勤副部长调动安全部门发一个协查通报,需要给出理由并签审批。他敢签,说明他不怕被追查流程。 这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打仗。 秦牧掏出手机,翻到昨晚存下的那个号码。备注“鱼饵”。 王建设。 他盯着这个号码看了十秒。 昨晚王建设打过来他没接。一个没接的电话在对方看来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没注意到,要么不想接。王建设不会知道是哪种。 如果秦牧现在回拨过去,王建设会怎么想? “对方看到了未接来电,主动回过来了。”——正常人的反应。不会引起怀疑。 秦牧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三声。 “喂?”男声,带着点京州口音,声音不算老——四十出头的样子。语气里有一丝警惕,但藏得住。 “昨晚有个未接来电,这个号码,请问是?” “哦——秦牧秦先生是吧?我是鑫源达劳务的王建设。之前我们柳河镇那个点的业务员跟您联系过,有个岗位的事……” 跟秦牧预判的话术分毫不差。 劳务派遣。岗位推荐。标准的幌子。 “哪个岗位?”秦牧的语气平平的,像一个真的在找工作的退伍兵。 “临江这边一个仓储物流的活,管吃住,月薪五千五。我正好出差到临江办点事,想着跟您当面聊更方便。您今天有时间吗?” 仓储物流。五千五。王建设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滴水不漏的由头。 秦牧沉默了两秒——刚好是一个正在犹豫要不要去的退伍兵会有的反应时间。 “行。什么时候在哪?” “今天上午十点?我住在城东的锦江商务酒店,大堂见?” “行。” 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 王建设约在酒店大堂而不是某个偏僻的地方。公共场所。说明他的任务是“接触和评估”,不是“动手”。他要见秦牧的面,判断这个退伍兵到底是什么来路。 对沈维康来说,他需要的答案只有一个——秦牧知不知道郑凯的事,手里有没有东西。 王建设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来的。 一条桥。从沈维康那头通到秦牧这头。 但桥是可以双向走的。 秦牧启动引擎,往城东开。 路上他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上午十点,锦江商务酒店大堂。我去见王建设。” 沈默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小心。” 九点四十五,秦牧把普桑停在锦江商务酒店对面一条巷子里。没停酒店的停车场。协查通报在全省系统里挂着,他的车牌进了酒店停车场的摄像头,后面追查起来就是现成的轨迹。 他步行走过马路,进了酒店大堂。 商务酒店的大堂不大,左手边是前台,右边摆了四组沙发茶几。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 四十出头,方脸,头发梳得整齐。坐姿规矩但不僵——有过体制经历的人才有的坐法。 秦牧走过去。 “王总?” 灰夹克站起来,伸手。“秦先生,你好你好。” 两人握了手。王建设的手心微微出汗。 秦牧坐下来。 茶几上除了王建设的茶杯,还放着一个文件袋和一张名片。王建设把名片推过来。“我的联系方式。” 秦牧拿起名片看了一眼。鑫源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建设。京州的地址,京州的电话。 “秦先生之前在部队待过?”王建设笑着开了口。语气随意,像拉家常。 “义务兵,干了两年就回来了。” “哪个单位?” “普通步兵连。” “步兵连好啊,锻炼人。”王建设点头,“我这个仓储物流的活正好需要能吃苦的人,退伍兵最合适。” 秦牧看着他,没说话。 王建设被这个沉默弄得有点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一秒。 他在调整节奏。 “秦先生现在住柳河镇那边是吧?” “青山村。” “青山村,好地方。”王建设笑了笑,“我们之前那个点的业务员说起过,说村里不少人都在镇上找零工。我们公司的业务也准备往柳河镇那边扩一扩……” 他在绕。抛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慢慢往真正想问的方向靠。 秦牧等着。 “对了,之前那个业务员叫小张,不知道秦先生还有没有印象?年前他回老家了一直没回来,就是他走之前跟我提的您——说您退伍回来在找工作,我就记下了。” “不记得了。” 王建设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他想通过“小张”这个虚构的业务员来拉近关系,但秦牧不接茬。他只能换路。 “秦先生,坦白说——”王建设往前倾了一点身子,压低声音,“除了岗位的事,我还有个不太好开口的私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来了。 秦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您说。” 王建设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没打开。 “这家公司之前的法人是我一个朋友。他最近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人也找不到。我有点担心。听说他之前在青云县那边有些生意往来,您在那一片住,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什么?” 他没提郑凯的名字。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信封。 “您那个朋友叫什么?” 王建设的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了一下。“姓郑。” 大堂入口的自动门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前台的服务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秦牧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