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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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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100章 尾巴

秦牧没有加速。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SUV保持着大约八十米的跟车距离,不近不远。这个距离在城市道路上很常见——夜间车少的时候,正常驾驶的人不会刻意拉开车距。如果不是秦牧有这个习惯,他可能不会注意。 但八十米的跟车距离在凌晨十二点半的临江城北主干道上太刻意了。 前方没有红灯。路两边是关了门的沿街商铺,卷帘门半旧不新,只有偶尔一家药店的LED招牌还亮着绿光。秦牧没有看后视镜——他在用余光观察。频繁看镜子是新手才干的事,会让跟踪者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打了右转向灯,拐进一条窄街。 SUV跟着拐了。 秦牧沿窄街开了两百米,又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普桑的车身刚好能过,两侧的墙壁几乎贴着车门。 SUV犹豫了三秒,还是跟了进来。 三秒的犹豫说明车上的人不熟悉这一带的路。他们怕巷子是死胡同,进去出不来。但他们还是选择跟,说明指令是“不能丢”。 秦牧记住了这个信息。 不是记在脑子某个角落,而是刻进去的那种记。三秒犹豫,不熟悉路况,但坚持跟上——执行命令的人,带脑子但不多。 巷子尽头是个丁字路口。左边通往居民区主路,双向两车道,两侧种着榆树,路灯三盏坏了两盏。右边是临江二中后面的断头路,尽头堵着一面砖墙,翻过去是学校操场。 秦牧对这一带太熟了。零三年他在临江二中读初二,放学后跟同学翻那面墙去网吧,被秦母拎着扫帚追了三条街。 他往左打方向盘。 出巷子的一瞬间右脚踩下去,转速表跳了一格,时速从三十拉到六十。普桑的1.8排量发出一声不太情愿的嗡鸣,整台车抖了抖,但速度实实在在上来了。 不是为了甩掉。普桑甩SUV,那是在讲笑话。 他要的是十几秒。 十几秒的视野空白,够了。 前方一百米,路左侧,一个老旧小区的入口。铁栅栏门半开着,一扇门页歪在门柱上,底下的滑轮锈死了,估计已经合不拢很长时间。门卫室是个一米五见方的小亭子,玻璃上贴着过期的物业通知,灯灭着,里面没人。 凌晨十二点半,这种小区的门卫大概率在里屋躺着刷手机,或者干脆回家睡了。 秦牧一把方向盘切进去。右手摁掉大灯,车身滑进门卫室背后那片没有路灯覆盖的区域。刹车。熄火。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放在膝盖上。 车内暗下来。 他没有回头看,也没有看后视镜。眼睛盯着前方小区里那排停在路边落了一层灰的电动车,耳朵在听。 一秒。两秒。三秒。 巷子里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排量比普桑大得多,声线粗,涡轮增压的那种闷。 四秒。五秒。 声音变大。 六秒。七秒。 SUV从巷口出来了。 引擎转速拉得很高——他们发现前方路面上没有普桑的尾灯,加速了。慌不慌不好说,但节奏乱了是肯定的。跟踪这种事,目标一旦脱离视线超过五秒,心理压力就开始成倍往上涨。 秦牧坐在黑暗里,听着那台SUV从小区门口经过。 没减速。 轮胎碾过路面接缝处发出两声短促的咯噔,尾灯的红光从门卫室亭子的玻璃上扫过去,一闪就没了。 五十米外,刹车灯亮了一下。 又灭了。 继续往前开。 秦牧没动。 他数到十五。SUV的发动机声已经听不见了,前方路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盏还活着的路灯把榆树影子拖在地上。 丢了。 跟丢一辆普桑。回去怎么交差是他们的问题。 但秦牧没有发动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和小区垃圾桶的味道灌进来。 他在等。 一个盯梢小组不可能只有一辆车。这是基本常识。秦牧待在阴影里,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听外面的声音。 四十秒后,第二辆车从巷子方向开过来。 银灰色轿车。挂了牌。速度很慢,几乎是爬行——在找人。 秦牧看清了车牌的前两位字母。东海省的牌照。 银灰色轿车从小区门口经过的时候,副驾驶的窗户是开着的。有人在往两边看。 车开过去了。 秦牧等了整整三分钟才启动引擎。没开灯。他从小区的另一个出口绕了出去,拐上一条反方向的路。 开了五分钟确认没有第三辆车之后,他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 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两辆车。一辆黑色SUV无牌,一辆银灰轿车东海牌照。我甩掉了。” 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 “东海牌照记下了吗?” 秦牧把他记住的车牌号发过去。 一分钟后沈默回了消息。 “车主登记信息:东海省某汽车租赁公司。企业用车。租赁公司的法人叫张秀兰——名字在我们的关联数据库里没有命中。但这家租赁公司的注册地址在省军区西门外八百米。” 省军区西门外八百米。 秦牧靠在座椅上,后脑勺抵着头枕。 沈维康不只是派了王建设来试探。他同时派了人来盯秦牧的行踪。军区的车白天去了矿场,晚上跟到了秦牧身上。 一个后勤副部长能调动的资源比秦牧预期的多。他手底下管着整个战区的物资调配体系——运输车队、仓储管理员、驾驶班的司机,随便拉出来几个人就是一组现成的跟踪小队。这些人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但胜在“正常”。穿便衣开普通车,混在马路上跟谁都一样。 手机又震了。沈默。 “还有一件事。王建设的通话记录出来了。他到酒店后一共打了四个电话。第一个打军区大院总机,通话时长一分十二秒。第二个打你,没接。第三个打了一个临江本地号。第四个又打了军区大院总机,通话时长三分四十秒。” 第三个电话。临江本地号。 “查到是谁的了吗?” “号码注册人叫刘芳。女,四十七岁,临江市商业银行金桥支行副行长。” 秦牧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停住了。 商业银行。 U盘里那一千八百万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在东海省军区家属院旁边的建设银行。那是军区的线。但王建设到了临江之后联系的不是建设银行的人——是商业银行的人。 两家银行。两条资金通道。 郑凯经手的四千七百万里,两千一百万去了境外,一千八百万去了军区旁边的建设银行。剩下的八百万呢?之前没有查到去向。 现在这个临江商业银行的号码浮出来了。 秦牧给沈默回了三个字:“查刘芳。” 然后他关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坐了一分钟。 脑子里在做一件事——重新排列棋盘。 沈维康是后勤副部长,管“货”。郑凯是退役军需助理员,做“搬运工”。王建设是劳务派遣公司法人,提供“人”。沈同辉是省厅级干部,批“路条”。 现在多了一个刘芳。银行副行长。管“钱”。 五个人,五个环节。货、人、审批、运输、洗钱。 这不是一个人的贪腐,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而郑凯的死,把这条链子炸断了一个环节。链子上的其他人都在急着做同一件事——确认断口在哪里,有没有泄漏到外面。 秦牧启动引擎,开回旅馆的方向。 路上他没再遇到任何可疑车辆。回到旅馆巷子口的时候,他在车里又坐了五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下车。 进了房间,锁门,拉窗帘。 他没有立刻躺下。坐在床边,把手机里所有今晚收集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维康今天做了三件事:通过系统查秦牧、派车去矿场侦察、派人跟踪秦牧。三件事都发生在郑凯死后四十八小时之内。反应速度很快,说明他一直在关注郑凯那条线的情况。 但他的三件事都没有达到目的。系统查秦牧被赵铁柱挡了。矿场侦察没看到有价值的东西。跟踪被秦牧甩掉了。 三振出局。 一个正常人三次失手之后会暂停,重新评估。但沈维康不是正常人——他是一个有四千七百万把柄暴露在外的大校。他不会暂停,他会加码。 问题是他下一步加到什么程度。 秦牧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 周严需要三天。 三天里沈维康一定会再试。而且下一次不会只是跟踪和查系统——他会动用更直接的手段。 王建设在酒店718房间里。 刘芳在临江商业银行的某个办公室里。 沈维康在东海省军区大院的那张办公桌后面。 三个人,三个地点,都在同一张网上。 秦牧的手指在床单上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三下。 他要等周严的初查启动吗? 不。 他不能只等。 沈维康在动,他也得动。不是去打草惊蛇,是去做一件沈维康想不到的事。 他拿起手机,翻到王建设之前打进来的那个未接来电号码。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号码存了下来,备注了两个字。 “鱼饵。”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凌晨一点十五分。秦牧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六个小时后天亮。赵铁柱会去市场监管所查劳务派遣公司的挂靠信息。陈远航会在天亮前把矿场石棚的物证全部转移完毕。沈默会把刘芳的背景查清楚。 而他要做的事,需要白天才能做。 他把闹钟拨到早上六点半。 合眼之前最后一个念头——那辆黑色SUV的后视镜下面挂的军区临时通行证,编号是模糊的。沈默增强处理后也只能辨认格式。 但如果周严的初查立了案,军事检察院有权限调取东海省军区所有临时通行证的签发记录。 到时候那辆车是谁批出去的,一查就知道。 所有线索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收拢。 秦牧闭着眼,呼吸逐渐平稳。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枕头下面——那里放着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沈默的消息。 “刘芳。2018年到2022年,经手异常大额存取业务十七笔。她丈夫叫沈维民。沈维康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