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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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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44章 省里的人

赵铁柱翻到的那几页,字迹比前面的潦草,像是记账的人在写这些名字时手都在抖。 秦牧把笔记本拿过来。 赵铁柱说的没错。最后七页的记录格式变了,不再是流水账式的数字罗列,而是一种更隐晦的缩写体系——日期用农历,金额用“石”做单位,收款方只写姓氏加一个代号。但有一条记录例外,大概是记录的人太紧张或者太愤怒,直接把全名写了上去。 “沈同辉,东海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 秦牧把笔记本合上。 陈远航叼着没点的烟,眼睛盯着前方的公路。 车里没人说话。赵铁柱还捏着笔记本,手指头按在“沈同辉”三个字上面,像是按着一颗地雷的引信。 后排那两个民警对视了一眼,都把头扭向窗外。有些东西,看见了就是麻烦。他们是基层干警,不是纪委办案人员,这个级别的名字不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陈远航踩油门的脚又重了几分。仪表盘上的指针晃过一百三,他没收。 “这东西不能只给市纪委了。” 陈远航的声音压得很低。车窗关着,风噪还是大,他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方处长我信得过,但他接了这个,省里要是有人打招呼,他扛不住。副处级巡视员,说白了就是个干活的。上头来一通电话,他连把笔记本锁进保险柜的机会都没有。” 秦牧想了三秒。 “分两份。” 陈远航烟没点,咬着滤嘴等他往下说。 “核心页面的照片我已经发给苏晚了。”秦牧说,“纸质原件走你说的路子,一份交方处长,正常程序立案。笔记本最后七页单独撕下来。” “撕下来?”赵铁柱愣了一下,“秦哥,这是物证,撕了——” “不撕,整本交上去,三天之内这个笔记本就会“丢失“。”秦牧打断他,“前面的内容够办周永胜了。后面这七页,份量不一样,得走另一条线。” 陈远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单独给谁?” 秦牧没回答。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他翻通讯录,翻了很久。那个号码排在很靠后的位置,没有备注名,只有一串数字。 138开头,尾号7743。 老号码了。秦牧在刑侦支队干第三年的时候存进去的。当时存进去也只是存了,从来没拨过。后来换了两次手机,每次都把这个号码导过来,还是没拨过。 有些号码就是这样。你知道它在那里,知道背后那个人能做什么事,但你不会轻易去碰。因为一旦拨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锁了,塞回口袋。 陈远航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陈远航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但赵铁柱不知道。 “秦哥,你打不打?” “到了再说。” “到哪儿?” “先到临江再说。” 陈远航的车在省道上跑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陈远航没走主路,而是拐进了一条乡间公路,绕开了临江市南收费站。 “特警拦截组布在南站,西站没有。但西站有测速摄像头和治安卡口。”陈远航一边开一边说,“我让人提前把卡口的值班调成了我们支队的人。过去的时候别说话,闭眼装睡。” 车子在西收费站减速。窗外传来对讲机的电流声。 一个穿反光背心的交警弯腰看了一眼车内,目光在陈远航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直起身,挥手放行。 过了收费站,陈远航的肩膀才松下来。 “老秦,从这儿到市纪委大楼还有十五分钟。”陈远航终于把那根烟点上了,狠吸一口,“但我要先跟你说一件事。” “说。” “我被约谈的时候,纪检二室的人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跟秦牧是什么关系?“” 秦牧的表情没变。 “我说战友。他们又问,“什么性质的战友?同期兵?同单位?“我说新兵连以后就分开了,后来因为工作认识的。他们没再追问,但那个问法不对。” 陈远航把烟灰弹到窗外。 “正常的纪检约谈不会问这种细节。他们不是在查我是不是违规办案,他们是在查你的社会关系网。有人想知道你身边都有谁。” 后座的赵铁柱听到这里,攥着物证袋的手紧了紧。 秦牧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挡风玻璃上被虫子撞出的污渍。 “查就查。”他说。 陈远航斜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急。” “急也没用。周永胜既然敢发协查通报,说明他已经判断这本账册对他的威胁大到值得他暴露自己。一个副市长公开动用执法资源追杀证据,他要么有把握在事后把所有痕迹抹掉,要么——” “要么他背后还有人兜底。”陈远航替他说完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省里那个沈同辉,你了解多少?”秦牧问。 陈远航想了想:“国土资源厅副厅长,分管矿产和用地审批。在系统里口碑一般,但没有明面上的把柄。他弟弟沈同光搞房地产,在东海省排得上前十。坊间传闻沈同辉帮他弟弟拿地,但传闻归传闻,从来没人实锤过。” “他跟军方有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让陈远航愣了一下。 “军方?”陈远航拧着眉头想了几秒,“我不清楚。你为什么问这个?” 秦牧没解释。他把笔记本最后七页小心地撕下来,折好,塞进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剩下的笔记本和其他物证放回袋子里。 “到了市纪委,你带赵铁柱去找方处长交材料。我不进去。” “你去哪?” “打个电话。” 陈远航的车在市纪委大楼后面的巷子里停下。赵铁柱抱着物证袋下车,两个年轻民警跟在后面,腿还在发软。 陈远航拉开车门前回了一下头:“老秦,方处长那边我能搞定。但周永胜的反应速度会很快,纪委立案之前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你——” “我知道。” 陈远航点了下头,带着人走了。 巷子里只剩秦牧一个人。 他靠在车边,掏出手机,翻到那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这个号码他存了三年,一次都没拨过。不是不想,是没到那个份上。 他现在手里有一份涉及省厅级干部的实名账目。这东西放在市纪委,能查周永胜,但到了沈同辉这个层级,市纪委够不着。走正常程序上报省纪委,中间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被截胡。 秦牧看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他想起陈远航说的那句话——“他们是在查你的社会关系网。” 每摇一个人,就多暴露一层。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但那本笔记本最后几页上的东西,如果不送到足够高的地方,马文龙案就只是个县级腐败案,周永胜最多算个共犯。真正的利益链条还埋在土里。 秦牧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四声。 “谁?” 对面的声音冷硬,带着体制内特有的警惕。 “影子,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沈默的声音变了,冷硬褪去,底下露出一层粗粝的熟稳。 “幽灵。” “我手里有一份东西。”秦牧没寒暄,“涉及东海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沈同辉,实名账目记录,纸质原件。我需要这份东西到它该到的地方,中间不能被任何人截断。”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同辉。”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有一种秦牧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惊讶,是某种拼图落位时的声响。 “你怎么搞到的?” “马文龙的私人账册。” “老秦。”沈默的声音忽然压低了,“沈同辉这个人,我们这边也在看。” 秦牧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不只是个贪官。”沈默说,“他的家族企业三年前开始出现一些境外资金流入,来源不明。我们追了很久,一直没找到国内的落脚点。如果马文龙的账册里有他的名字——” 沈默没有把话说完。 但秦牧听懂了。 “东西我可以转交给你。”秦牧说,“但有个条件。” “说。” “临江市副市长周永胜,今天上午通过市公安局发了一道伪造的协查通报,调动特警追杀我和护送证据的民警。这件事发生在两小时之前。” 电话那头传来沈默敲桌面的声音,节奏很快,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你需要保护。” “不是保护。”秦牧说,“我需要周永胜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没有能力继续发指令。不需要抓他,只需要让他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沈默沉默了五秒。 “给我两个小时。” 电话挂断。 秦牧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巷子尽头的天空。初夏的太阳已经爬到了正午的位置,晒得柏油路面发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那片黑色的液压油渍。 已经干了,蹭都蹭不掉。 秦牧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晚的消息。 “照片收到了。你现在安全吗?” 秦牧打了两个字:“安全。”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中午十二点之前不用发。等我消息。” 发完消息,他绕到巷口,找了一个卖凉皮的摊子,坐在塑料凳上要了一碗。 凉皮端上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 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字: “幽灵的档案,我调不动。但我知道他在青云县。——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