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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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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第43章 青牛山

赵铁柱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泥头车的瞬间,把油门踩穿了。 桑塔纳的发动机发出尖锐的嘶吼,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猫,车身在坑洼的土路上剧烈弹跳,底盘“砰砰”地拍着路面。 秦牧转过身,透过后挡风玻璃盯着那辆泥头车。 没有车牌,八轮重型,满载状态——车斗里装的不是泥,是碎石。这种车空车就有十几吨,满载至少三十吨。在这种宽度不到四米的盘山土路上,桑塔纳被追上就是一张照片的事。 “这条路有多长?”秦牧问。 “翻过青牛山到市界,大概十二公里。”赵铁柱死死攥着方向盘,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但路况很烂,有三个急弯,最窄的地方勉强两米五——” “那它也过不来。” “它不用过来。”赵铁柱咬牙,“它只需要把我们顶下山坡。” 秦牧回头看了一眼路的右侧。没有护栏,碎石路肩外面就是二三十米的陡坡,长满了灌木和杂树。翻下去不一定死,但车里四个人加一袋证物,散落在山坡上,等马文龙的人到场,活口也会变成死口。 泥头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铁牛。土路上扬起的黄尘已经糊住了后挡风玻璃的一半。 “能甩开吗?”秦牧问。 赵铁柱没回答。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一辆十五年车龄的桑塔纳,在烂土路上跑不过一辆泥头车。不是马力的问题,是重量和底盘的问题。泥头车底盘高、轮胎大,在这种路面上反而比轿车稳。 后座的两个年轻民警已经脸色煞白。其中一个抱着物证袋,手指头都攥紫了。 秦牧不再看后面。他看前方。 土路在前面五十米处有一个向左的急弯,弯道内侧是一面裸露的岩壁,外侧是山坡。弯道很窄,两车绝对没法并行。 “过了这个弯之后,路是什么样?” 赵铁柱想了两秒:“弯出去之后有一段大概三百米的直道,然后是一个上坡。” “直道够了。”秦牧说,“过弯之后你踩死刹车,横在路上。” “什么?” “把车横过来,堵住路面。然后你们三个下车,往山上跑。带上账本。” 赵铁柱猛地扭头看他:“你呢?” “我来处理。” “处理?你他妈怎么处理一辆三十吨的泥头车?” 秦牧没有回答。他已经在打量弯道内侧那面岩壁旁边堆着的东西——修路时遗留的碎石堆,还有几根生锈的钢管护栏桩,歪歪斜斜地插在路边,每根大概一米五长,手臂粗细。 弯道到了。 赵铁柱猛打方向盘,桑塔纳几乎是贴着岩壁甩过了弯道,右后轮碾在路肩的碎石上打了一个滑,车尾甩出去半米。赵铁柱一把回正,踩死刹车。 轮胎在土路上拖出两道深沟。车身横在了路面上。 “下车。往山上走五十米,找个能藏住人的地方蹲着。”秦牧推开车门。 赵铁柱也推开门,但他没有跑。他站在车旁,抓着秦牧的胳膊:“秦哥。” 秦牧看着他。 “那东西过来你站不住的。”赵铁柱的眼睛发红。 “我没打算站在路上等它撞。”秦牧挣开他的手,指了指后座,“带上东西,走。” 后面的泥头车引擎声已经逼到弯道那一侧了。 赵铁柱咬了一声牙,从后座抢过物证袋,带着两个民警往山坡上跑。 秦牧没有往山上跑。他朝弯道的方向走了回去。 弯道内侧,那堆碎石和废弃的钢管护栏桩就在十几步外。秦牧弯腰,一把拔出一根钢管桩。入手沉甸甸的,大概十五公斤,锈迹斑斑但还结实。 他扛着钢管桩,快步走到弯道出口的位置。 泥头车的引擎轰鸣声已经在岩壁那一侧炸开了,碎石被巨轮碾碎的声音像密集的枪响。 秦牧站在弯道出口内侧,背靠岩壁。 从这个角度,泥头车过弯时驾驶室会从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经过。 他举起钢管桩,用双手握住底端三分之一处,像握一根标枪。 泥头车的车头从弯道里冲了出来。 车速没降。司机显然以为前面还是空路——弯道遮住了视线,他看不到横在三百米外的桑塔纳。 但他更看不到贴着岩壁站着的秦牧。 泥头车的驾驶室从秦牧身侧不到一米八的位置碾了过去。车窗是开着的——这种老旧的泥头车空调早就坏了,司机把窗户摇到底。 秦牧在驾驶室经过他的那一刻出手了。 钢管桩没有刺向驾驶室。他把钢管桩像撬棍一样,精准地插进了驾驶室和车斗之间的连接缝隙——那个位置有一根外露的液压管路,连接着车斗的举升系统。 钢管桩捅进去的角度刁钻而准确。金属撞击金属的巨响被引擎声盖住了一半,但液压管路被戳破的那一瞬间,高压液压油像喷泉一样从裂口中激射出来,溅了半面车身。 液压油喷到了左侧后轮的轮毂上。 泥头车的左后轮几乎在瞬间失去了抓地力。 三十吨的满载车辆在湿滑的路面上以接近六十码的速度行驶,左后轮打滑的后果是灾难性的。车尾猛地向左甩出,整台车开始横向漂移。 司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疯狂地打方向盘,踩刹车。但三十吨的惯性不是刹车踏板能对抗的。泥头车的车头撞上了弯道外侧的碎石路肩,车斗里的碎石因为惯性向前倾泻,巨大的重量压在车头上,整台车发出金属扭曲的惨叫,车头栽进了路肩外的灌木丛里,车身斜着卡在路面和山坡之间,彻底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了。 灰尘和树叶在空中翻飞了好几秒才慢慢落下来。 秦牧扔掉手里的钢管桩,走到驾驶室旁边。司机被安全带勒在座位上,额头撞在方向盘上,流了一脸血,但还有呼吸。 秦牧拉开车门,把司机的手机从他胸口的口袋里拿了出来。 解锁状态。最近通话记录最上面一个名字:坤哥。 秦牧按下拨出键。 响了两声,接通了。 “搞定了没有?”唐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急躁。 秦牧没说话。 唐坤等了三秒,语气变了:“谁?” “你的司机撞了树。”秦牧说,“命还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秦牧把手机扔回司机身上,转身往山坡方向走。 赵铁柱在五十米外的树丛里探出脑袋,看到秦牧完好无损地走过来,腿一软差点从坡上滑下去。 “走。”秦牧路过他身边时说了一句,“陈远航在市界等我们。” 赵铁柱指了指横在路上的桑塔纳:“车——” “开得动就开,开不动就走过去。” 赵铁柱跑过去检查了一下。桑塔纳虽然底盘刮了几道,但还能发动。他把车正了方向,秦牧和两个民警上车。 桑塔纳重新颠簸着往前开。 后视镜里,那辆泥头车斜插在路边,像一头被猎人放倒的巨兽。 车里又安静了。 后座的年轻民警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发颤:“秦……秦哥,你刚才是怎么把那辆车弄停的?” 秦牧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运气好。” 赵铁柱握着方向盘,没吭声。他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秦牧的手——稳得像死人的手,连一丝抖动都没有。 桑塔纳在盘山路上又开了二十多分钟。路况越来越差,有两处几乎是从乱石堆上碾过去的。但最终,前方出现了一段铺了柏油的省道。省道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私家车。 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靠在车门上抽烟。身材精瘦,下巴上有一圈没刮干净的胡茬。 陈远航掐灭烟头,看着桑塔纳从土路上歪歪扭扭地开出来,走上前拉开副驾的门。 他看到秦牧胳膊上有一片液压油的黑渍,还有几道被钢管锈皮蹭出来的血痕。 “路上出事了?” “一辆泥头车。”秦牧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 陈远航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问细节。他回头对车里的三个人说:“换我的车。你们那辆桑塔纳太扎眼了,牌照被通缉过。我安排人开到别处扔了。” 赵铁柱把物证袋抱下车,跟两个民警一起挤进陈远航的车后排。 秦牧坐进副驾,关上车门。 陈远航发动车子,驶上省道,往临江市方向开。 “账本我在电话里听你说了。”陈远航的语速很快,“市纪委那边我有一个绝对靠谱的人,姓方,副处级巡视员。这东西直接交到他手上,走省纪委转办程序,周永胜插不了手。” 秦牧点了下头。 “但有个前提。”陈远航的表情严肃了,“你得先活着把这东西送进去。从这里到临江还有四十公里。周永胜既然敢下“劫持警车“的协查通报,就说明他已经不在乎吃相了。这四十公里,他一定还有后手。” 秦牧看着窗外飞驰的树影,没说话。 陈远航的手机响了。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谁?”秦牧问。 陈远航接通电话,听了不到十秒,挂断。 他踩下油门,车速从八十码飙到一百二。 “市局刚发了第二道通报。”陈远航的声音绷得很紧,“在第一道的基础上加了一条——要求特警支队派出拦截组,在临江市南收费站设卡。” 赵铁柱在后座倒吸一口凉气。 陈远航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老秦,你那个账本里,除了周永胜,还有没有别人的名字?” 秦牧想了一下:“翻到后面看看。” 赵铁柱撕开物证袋,拿出第二本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 他看了五秒,声音变了调:“秦哥,这上面……有省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