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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红颜诀:第485章 青囊堂正式开业

三日后,吉时。 济世堂三层楼的正门,换上了一块全新的匾额。匾额是紫檀木底,上面三个遒劲的大字:青囊堂。那是黄承砚亲自题的字,中医公会会长的手笔,笔锋里带着百年中医的沉稳,也带着服软后的敬意。 匾额下方,是两扇新漆的朱红大门,门环擦得锃亮。门左侧,蹲着那尊煤球的等身树脂雕像,银灰色,尾巴翘得老高,底座上刻着“招财进宝”和“守夜人首席招财官煤球先生”,底座背面还刻着那行招财履历。雕像前是那个画着煤球头像的募捐箱,箱面被陈宇擦得一尘不染。 天还没大亮,青囊堂门外的老城区街道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省城战后百废待兴,人心浮动。昨日“寒尘一针镇场,破七根锁魂阴针,救活被下禁制的孤儿小豆子”的消息,早就通过周小渔的灵蜂网、苏晚晴的警方通报、以及百姓的口口相传,炸遍了整个省城。今日青囊堂正式开业,来看热闹的、来求医的、来道贺的、甚至来看那只招财猫雕像的,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苏晚晴带着一队警察维持秩序,警服笔挺,灵视微开,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渗透。她身后,是周明帮忙协调的城建和街道办的人,拉起了三道排队通道。 “都排好队,别挤。先挂号,后就诊。急症走绿色通道,战后伤员和守夜人优先。”苏晚晴的声音飒爽,在喧闹中清晰地传开,“青囊堂开门了,只要排队,人人都能看上病,不用抢。” 林雪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一份开业流程表和一沓挂号单,温婉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日的柔和,多了几分内当家的干练。她指挥着几个守夜人成员和姜家子弟,把挂号窗口、候诊区、诊室引导牌全部就绪。 “一号窗口,普通病。二号窗口,战后伤员和守夜人,免费。三号窗口,妖气怪病和疑难杂症,需先签知情同意书。”林雪声音清亮,一条条安排下去,“小渔,灵蜂在候诊区上空盘旋,维持排队秩序,也负责把挂号单送到各个诊室。陈宇,数据同步,每个患者的挂号、就诊、用药,全部入系统,不许漏。” “本蜂使的蜂早就位了。”周小渔站在门边的花店摊位旁(她把自己的花店搬了个临时摊到青囊堂门口,美其名曰“开业贺礼兼情报站”),袖口灵蜂倾巢而出,金色的翅膀在晨光里泛着光,如同一朵朵小云,在排队的人群上方盘旋,精准地把挂号单送到每个人手里,还顺便维持秩序,“排好队排好队,谁插队本蜂使的蜂就蜇谁,本蜂使的蜂说了,寒尘老板开业,谁敢捣乱,先过本蜂使这关。” “本数据分析师这边也好了。”陈宇抱着平板,蹲在挂号窗口旁,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录入,嘴里还在念叨,“系统上线,挂号、就诊、用药、收费、医保对接,一条龙,数据实时同步林总。就是……就是村长的头衔表,本数据分析师已经写到第26行了,手腕和手指都快废了,招牌必须用毛笔写了,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支持扫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本数据分析师求求了。” 沈清漪站在二楼治疗室的门口,一身白衣,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医师袍,指尖夹着银针,医武双修的她此刻是真正的医疗总监。她身后跟着姜远、姜芷,两人穿着青色古装,一个沉稳一个灵动,手里捧着药匣和脉枕,随时听候调遣。 “隔离治疗室,至阳内衬完好,赤阳散药膏备了二十份,避妖藤溶剂配好了。姜远,你去一号隔离室待命。姜芷,你去药库盯着药材,任何一味不合格,直接报我,不许用。”沈清漪冷静地吩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今日开业,普通病、战后伤员、妖气怪病,三条线同时开。我是医疗总监,所有治疗,我签字负责。” “沈校医放心。”姜远和姜芷齐声应下。 煤球蹲在一楼大厅的招财官办公室门口,也就是那尊雕像的正后方位置,脖子上挂着那个天蓝色的工作证,胸前两罐深海鱼罐头随着它的动作晃荡。它今天特意让陈宇梳了毛,银灰色的毛发油光水滑,尾巴翘得老高,一双圆眼睛瞪得炯炯有神,一副“本村长今日正式上岗”的严肃样。 “本村长宣布,青囊堂开业大吉,本村长的招财本能全开。”煤球义正言辞,爪子拍了拍雕像的底座,“本村长往这儿一蹲,财源滚滚,阴气退散。但本村长先把话说前头,今日开业,本村长是首席招财官,负责招财和镇场。若有赵天豹的残余阴物混进来,本村长先用招财本能闻出来,再用威压镇死它,双杀。另外,本村长要求,今日的开业贺仪,必须有一部分折算成罐头,本村长是招财猫,贺仪折算成罐头是本村长的职业规范。” “你还贺仪折算成罐头。”周小渔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你一只猫,要什么贺仪?你那雕像前面的募捐箱,善款全归守夜人伤员家属,你又抽不成,你急什么?你就好好蹲着招你的财,别添乱。” “本村长不添乱,本村长只招财。”煤球理直气壮,“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镇场大师,本村长的招财业绩,林总会单独给本村长记一本账,按季度结算,折算成罐头,从林家私账出,不占公账。本村长这是合规收入,童叟无欺,绝不白嫖劳动力。” 吉时到。 寒尘从门内走出,站在青囊堂的朱红大门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对襟医师袍,那是沈清漪特意为他做的,袖口收紧,便于施针。三十六根金针贴身收在金针袋里,挂在腰间。他脸色因为前日镇场破禁的灵力透支而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冷静,没有一丝疲惫。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上那块“青囊堂”的匾额,又看了一眼门外黑压压却秩序井然的百姓,最后,目光落在身侧的林雪脸上。 林雪也正看着他,温婉的脸上带着笑,眼中是藏不住的期待和骄傲。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悄悄收紧,声音轻柔:“寒尘,时辰到了。开门吧。” 寒尘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手,推开了那扇朱红大门。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青囊堂,今日正式开业。”寒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救人不分贵贱,治病不论贫富。普通病平价,战后伤员免费,妖气怪病和疑难杂症,能治的我治,治不了的,我也会说实话。青囊堂的门,从今日起,为省城所有人开着。” 话音落下,门外爆发出一阵欢呼。排队的人群,在灵蜂和警方的引导下,有序地涌入大厅。 赵世勋来了。 他坐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角驶来,车门打开,五十二岁的赵家老爷子拄着一根文明杖走下车,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褂子,眼神锐利。他身后跟着赵家的一众管事,抬着贺礼,也抬着一块红布盖着的匾额。 “寒尘,林丫头。”赵世勋走到门前,哈哈一笑,声音洪亮,“老赵我说话算话,青囊堂开业,我亲自来站台。这块匾,是我赵家送的,也是我赵世勋,给青囊堂站台的凭证。” 他说着,伸手一掀红布。 那是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四个大字:医者仁心。落款是:赵世勋。 “好字,好匾。”林雪上前,温婉地接过,眼中满是感激,“赵叔,这份情,青囊堂记下了。” “记什么记,救人要紧。”赵世勋摆摆手,随即脸色一正,声音陡然拔高,传遍街道,“另外,借青囊堂开业这块宝地,我赵世勋,要办一件事。” 他转身,面对围观的百姓和省城各界,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朗声念道: “赵家旁支赵天豹,投靠境外势力M集团,以妖气害省城,以阴招害本家,以活人当武器,罪大恶极,人神共愤。今日,我以赵家长辈、赵家话事人的身份,当众宣布:将赵天豹逐出赵家族谱,从此他不再是赵家人,赵家上下,见之即杀,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赵家把赵天豹逐出族谱了!” “这老狗投靠M集团,用孩子当武器,活该被逐!” “赵老爷子大气,大义灭亲啊!” 赵世勋念完,将文书贴在青囊堂门外的墙上,又对着寒尘拱手:“寒尘,赵天豹的事,我赵家配合警方和守夜人,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青囊堂今日开业,我赵世勋,站台到底。” 寒尘回礼:“多谢赵叔。” 赵世勋哈哈一笑,抬脚就要跨进青囊堂大门。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过门槛的瞬间,蹲在雕像旁的煤球,突然炸毛了。 它额心金色符文骤然亮起,鼻子疯狂抽动,银灰色的毛发无风自动。它猛地窜到赵世勋脚边,围着他的裤腿转了三圈,然后抬起头,声音尖锐: “不对!赵叔身上有阴气!本村长的招财本能闻到了!有一股很淡的、很阴的残留,和赵天豹那枚令牌同源!在赵叔的鞋底!鞋底沾了东西!” 赵世勋脸色一变,猛地抬起脚。 寒尘眼神一冷,一步上前,蹲下身。 望气术,全开。 青色的灵气在他眼底凝聚,他的感知落在赵世勋的鞋底。在望气术的视野里,赵世勋鞋底的纹路里,沾着一撮极其细微的、青灰色的粉末。那粉末正缓慢地往鞋底深处渗,散发出一股阴冷的、带着铁锈和腐草味的残留妖气。 蛇缠M的烙印,虽然微弱,却和之前所有证据同源。 “鞋底沾了阴粉。”寒尘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赵天豹的人,在赵叔来青囊堂的路上,布了阴粉。这粉末沾在鞋底,一旦踏进青囊堂的至阳门槛,阴粉就会渗入青囊堂的地脉,污染至阳内衬的药气,和之前那三枚散财钉一个路数,只是更隐蔽,是沾在鞋底带进来的。” 赵世勋脸色铁青,一脚把鞋甩飞出去,怒骂:“这老狗!他还真敢算计到我头上!用阴粉沾我鞋底,想借我的脚,把阴气带进青囊堂!” “不止赵叔。”寒尘眼神扫过门外即将踏入的所有人,声音更冷,“小渔,灵蜂,全城扫描,凡是鞋底、衣角沾了这种青灰色阴粉的,全部拦下,不许进门。清漪姐,取至阳溶剂,净化门槛和鞋底。晚晴,查,这阴粉是谁布在赵叔路上的。” “本蜂使的蜂这就扫!”周小渔袖口灵蜂倾巢而出,金色的翅膀在人群中穿梭,精准地落在每一个即将进门的人脚边。 沈清漪已经取来了至阳溶剂,泼在门槛和赵世勋被甩飞的鞋上,青囊残卷第三层的灵力一催,那青灰色的阴粉瞬间被净化成灰烬,蛇缠M的残留妖气消散得干干净净。 苏晚晴的灵视全开,银蓝光芒扫过街道,飒爽的脸上满是冷意:“本警官看到了,阴粉是从街角那处排水沟里飘出来的,被人故意撒在赵叔必经之路上。赵天豹这老狗,连自己本家叔爷都算计,他已经疯了。” “他不是疯了,是急了。”寒尘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他从卫生系统、地产审批、药材污染、风水阴钉,到活人踢馆,再到今日鞋底阴粉,每一步都失败,每一步都被我们破了。他急了,才会用这种越来越低级、也越来越不顾一切的阴招。急了,就会露出破绽。晚晴,顺着这阴粉的线索追,赵天豹的老巢,快藏不住了。” “明白!”苏晚晴应下,带着几名警察朝街角排水沟的方向追去。 阴粉被拦下,门槛被净化。 赵世勋换上一双备用的鞋,这才正式跨过青囊堂的门槛。他站在大厅里,看着那块“医者仁心”的匾额被挂上正墙,又看了一眼蹲在雕像旁、尾巴翘得老高的煤球,忍俊不禁地笑了: “寒尘,你这招财官,可比省城所有的风水大师都管用。它用鼻子闻出来的阴粉,比本老爷子请的那些人强多了。今日这开业,若不是它,青囊堂的至阳地脉就被赵天豹污染了。这只猫,是青囊堂的护法。” “本村长是首席招财官兼首席镇场护法大师。”煤球立刻仰头宣布,“赵叔,本村长要求,把“首席镇场护法大师”头衔加上,外加今日开业的贺仪,折算成罐头,十八个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门槛上装死,让赵天豹的阴粉把本村长熏成招财猫干。” “你又装死。”林雪温婉地笑着把它捞回怀里,语气温柔却铁面无私,“头衔给你加,鸡腿罐头都给你,从林家私账出,不占公账。但你必须声明,阴粉的事,本村长有功,但以后不能躺门槛上,门槛是青囊堂的门面,你躺坏了要赔钱。” “本村长不躺门槛,本村长只监督。”煤球在林雪怀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继续护法。陈宇,头衔记一下,“首席镇场护法大师”,和之前的“首席镇场招财大师”并列,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蹲在挂号窗口旁,抱着平板,用手指蘸墨在纸上写那第26行,带着哭腔哀嚎:“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二十六个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辞职了,毛笔全秃了十二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护法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镇场护法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 周小渔笑得直不起腰:“活该,陈宇,谁让你当初非要给它记头衔。” 赵世勋也被逗得哈哈大笑,指着煤球:“寒尘,你这猫,是本老爷子见过最有意思的招财官。行,今日青囊堂开业,本老爷子先捐一笔善款,就当给这招财官的罐头基金添砖加瓦。以后青囊堂有难,我赵家第一个上。” 他说着,当场写了一张支票,递给林雪。林雪接过,温婉地笑着登记入账,公事公办,分毫不差。 开业的第一天,就在这样惊心动魄却又井然有序中,拉开了序幕。 普通病诊室,沈清漪坐镇一号,姜远在一旁辅助,平价诊金,望闻问切,一个上午看了三十多个普通患者,每一个都药到病除或明显缓解。战后伤员绿色通道,林雪亲自引导,免费治疗,治愈系灵力配合沈清漪的针法,把十几个战后伤员的旧伤和感染一一处理干净。妖气怪病线,寒尘亲自坐镇二楼隔离治疗室,用望气术断根,金针拔毒,沈清漪毒针封活性,周小渔灵蜂送药,煤球威压镇压,五者合一,把五个从城西来的地阴藤感染者全部拔干净,无一例失败。 小豆子,那个被下了七根锁魂阴针的孤儿,也在二楼留观室里,喝着沈清漪开的至阳药方,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他趴在窗边,看着楼下排队的人群,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光。 而青囊堂门口,排队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却始终秩序井然。灵蜂在头顶盘旋,警察在维持秩序,募捐箱里的善款一点点增多,招财猫的雕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寒尘站在二楼隔离治疗室的窗边,低头看着楼下排队的长龙,又摸了摸怀里的镇魂玉。 玉身温润,爷爷寒振山的神魂在里面安稳温养,此刻传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识波动,带着欣慰和郑重: “乖孙,青囊堂,开了。这门一开,省城就有了根。赵天豹的阴招,破一个,清一个,他快藏不住了。你只管救人,爷爷在玉里,看着你,也护着这青囊堂。” 寒尘握紧玉佩,低声回应:“爷爷,我明白。这门开了,就不会再关上。” 他转身,走下楼。林雪正站在挂号窗口旁,核对上午的账目,温婉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满足。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接。 “上午看了多少?”寒尘问。 “普通病四十七,战后伤员十六,妖气怪病五例,全部治愈或缓解。无一例失败,无一例事故。”林雪合上账本,声音清亮,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寒尘,青囊堂的第一天,开门红。” 寒尘看着她,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辛苦了。”他声音低沉。 林雪脸颊微红,任由他握着,指尖悄悄收紧,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没有说话。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 阳光洒在青囊堂的大厅里,洒在那块“医者仁心”的匾额上,洒在招财猫雕像的底座上,也洒在排队长龙的每一个人脸上。 青囊堂,正式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