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风流红颜诀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风流红颜诀:第484章 寒尘一针镇场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漫天翻涌的漆黑妖气,如同活物般扭曲嘶吼,蛇类的嘶鸣和地阴藤根须摩擦的尖啸交织在一起,震得围观百姓耳膜生疼,不少人捂住耳朵蹲了下去。至阳内衬墙上的白霜越来越厚,青囊堂大厅门口的温度低得呵气成冰。 林雪的治愈系灵力已经撑到了极限,她死死咬着牙,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可双手依旧稳稳贴在少年的心口,不肯退开半分。沈清漪的六根淬毒银针在妖气冲刷下嗡嗡作响,毒体药引死死锁着妖气的活性,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煤球额心符文亮得刺眼,二阶麒麟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硬生生扛住了妖气七成的冲击力,但它四只爪子已经深深抠进地砖里,银灰色的毛发被灼得焦卷。 周小渔的灵蜂在黑气中拼死穿梭,几只灵蜂翅膀都被妖气灼伤,却依旧将赤阳散药粉源源不断地洒向妖气核心,赤红色的热雾刚燃起就被压灭,再燃起,再压灭,如此反复,硬是没让妖气彻底吞噬少年的心脉。 而崔九,还在门外癫狂大笑:“哈哈哈!寒尘,你完了!这孩子被你治死了!青囊堂,关门!” 苏晚晴的枪口死死对准崔九,灵视锁定他身上每一丝阴气波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只等寒尘一个信号,或者少年一旦断气,她立刻击毙这个挑拨生事的混混头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寒尘动了。 三十六根金针在他身周结成的青金色针网,骤然收缩。那根最强的金针,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青金色流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精准无误地刺入少年体内七根锁魂阴针的主针核心。 “破。” 寒尘指尖一引,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针身疯狂灌入。 “咔!”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得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脆响,在少年体内炸开。 那七根漆黑的锁魂阴针,在主针被击碎的瞬间,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毒蛇,一根接一根地崩裂、碎断。禁制,破了! “吼!” 锁魂阴针一碎,被锁住的妖气彻底失去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爆发,比之前更加凶猛。漆黑的蛇气混合着地阴藤的根须,化作一道冲天的黑柱,直冲青囊堂的屋顶,要将整个大厅吞噬。 “就是现在。金针拔毒,针阵镇邪。”寒尘暴喝,声音在黑气中如同惊雷。 三十六根金针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青金色灵光,在他身前结成一张细密的针阵。那针阵不是攻敌,是封锁,是牵引。每一根金针都化作一道青金色的锁链,将那股冲天而起的黑柱死死缠住,硬生生往下拽。 “清漪姐,毒针封活性!” “本村长压着呢!”煤球怒吼,额心符文爆亮,二阶麒麟威压提升到极致,如同重锤砸下,将那股黑柱狠狠压回少年体内,不让它扩散伤及无辜。 沈清漪六根淬毒银针精准刺入少年四肢要穴,毒体药引疯狂涌入,将暴走的妖气活性死死封住三成,让寒尘的针阵能顺利牵引。 “小渔,赤阳散,全量投放!” “本蜂使的蜂拼了!”周小渔红着眼眶,剩下的精英灵蜂不顾翅膀灼伤,将所有赤阳散药粉尽数洒落。这一次,没有了锁魂阴针的禁制干扰,赤红色的热雾终于彻底燃起,如同烈火燎原,顺着寒尘金针开辟的通道,狠狠烙在暴走的妖气上。 “林雪,心脉!” “守着呢!”林雪几乎是嘶喊出声,治愈系灵力如同不要钱般涌入少年的心脉,将被妖气啃食得千疮百孔的心脏死死护住,“死不了!寒尘,他死不了!” “煤球,威压,压根巢!” “本村长压着呢!为了鸡腿!”煤球四爪抠地,威压死死钉在少年体内的妖气根巢上,将那疯狂挣扎的根须一根根压得动弹不得。 而寒尘,就在这一刻,动了最后一针。 三十六根金针中的最后一根,也是他青囊残卷第四层灵力灌注最强的一针,化作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青金色流光,顺着针阵的牵引,精准刺入少年心脉深处那处妖气根巢。 “出来。” 寒尘指尖猛地一挑。 青囊残卷第四层的净化之力在针尖彻底爆发,化作一团炽烈的青金色火焰,将那股被针阵缠住、被毒针封住、被赤阳散灼烧、被威压钉死的妖气,连根拔起,从少年的七窍和指尖,一寸寸逼出体外。 “噗!” 少年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黑血。那黑血里夹杂着无数细碎的青灰色草叶和漆黑的蛇鳞碎片,落在地上,竟微微蠕动,随即被赤阳散的灼热和青囊火焰烧成灰烬。 而在那口黑血喷出的同时,一缕漆黑的、如同活蛇般的烟雾,以及一层青灰色的藤蔓虚影,从少年的口鼻和指尖被彻底逼了出来,在半空中扭曲挣扎,发出凄厉到扭曲的嘶鸣。 正是那双重妖气,蛇妖残魂与地阴藤的本体。 “焚。”寒尘眼神一冷,青囊火焰包裹而上。 不过三息,那缕蛇气和那层藤影便被净化得干干净净,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焦臭。 妖气,彻底清除。 少年皮肤上那层死寂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指甲缝里不再渗黑血,脖颈和脸颊上暴起的根须虚影消失不见。他胸口的起伏,从微弱到平稳,再到有力。 “咳……咳咳……”少年猛地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声音微弱,“我……我没死?我梦见好多蛇和草在咬我……” “活了。心跳恢复了。血压回升了。各项指标正常了。”旁边一名守夜人医疗组的成员看着便携监护仪,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七根锁魂阴针全碎了,双重妖气全清了。这孩子……活了!”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围观的百姓中,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如雷,轰然炸响,瞬间淹没了整个老城区的街道。 “活了!真活了!” “寒首领神医啊!这孩子都被下了禁制,都说没救了,寒首领一针给救回来了!” “什么踢馆,什么关门,寒首领这才是真本事!那姓崔的,就是来碰瓷的!” “青囊堂!青囊堂牛逼!” 百姓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之前被崔九蛊惑的怀疑目光,此刻全部化为了狂热的敬佩和震撼。 而崔九,脸上的癫狂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张着嘴,看着担架上那个缓缓睁眼、虚弱却活着的小豆子,又抬头看向寒尘那个收针而立、额角还带着血迹的少年,整个人如坠冰窟,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不可能……”崔九喃喃道,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锁魂阴针……七根阴针……他怎么可能破得了……这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寒尘收起三十六根金针,灵力内敛。他转过身,额角的血迹还未干,脸色因为灵力透支而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 他一步一步走到崔九面前,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崔九。你带来的这孩子,体内的七根锁魂阴针,是赵天豹的手段。用无辜少年的命当武器,锁住妖气,等我施针时触发禁制,让我治死他,再借百姓的嘴,砸我青囊堂的招牌。这一局,你以为是死局,其实,是赵天豹自己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崔九身后那两个抬担架的汉子。那两人此刻脸色惨白,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苏晚晴的灵视死死锁定,钉在原地。 “这两个人身上有阴气,和赵天豹那枚蛇缠M令牌同源。他们是给这孩子下针的人,或者说,是赵天豹派来盯着这孩子、确保禁制触发的人。”寒尘声音更冷,“崔九,你若不知情,只是被赵天豹用钱和威胁雇来演这出踢馆戏的,现在,带着这孩子,滚。你若知情,是同谋,那不用你滚,警方现在就抓你。” 崔九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寒首领饶命!寒首领饶命啊!”崔九磕头如捣蒜,脸上的嚣张彻底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我不知情啊!我就是个混混,赵天豹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从城西旧巷子里把这孩子抬过来,说只要抬到青囊堂门口,逼你治,治好了我磕头,治死了你就得关门!我……我不知道什么锁魂阴针,我也不知道赵天豹在孩子身上下了禁制啊!我要是知道会出人命,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铁掌崔”的嚣张。 苏晚晴上前一步,灵视全开,银蓝光芒将崔九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扫过那两个汉子,飒爽的脸上满是冷意:“崔九,你涉嫌寻衅滋事、危害公共安全,跟本警官回局里。至于这两个……” 她一指那两个想跑的汉子,配枪一抬:“身上阴气未散,是赵天豹的人。拿下!” 几名早已埋伏在周围的警察立刻冲上,将两个汉子按倒在地。从其中一人的怀里,搜出了一个布包,里面是七根备用的锁魂阴针,以及一枚蛇缠绕字母M的金属令牌,和之前那枚一模一样。 “又是蛇缠M。”苏晚晴收起令牌和阴针,脸色冰冷,“赵天豹,从卫生系统、地产审批、药材污染、风水阴钉,到如今用活人当武器踢馆。你这老狗,躲在暗处,什么阴招都敢用。本警官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来。” 崔九被警察押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而那个被救活的少年小豆子,此刻被林雪用治愈系灵力又温养了一遍身体,已经能靠着坐起来了。他看着四周欢呼的百姓,又看向寒尘,眼中满是茫然和感激。 “寒……寒哥哥,”小豆子声音微弱,却清晰,“是你救了我?我爹娘都没了,我以为是那些蛇和草要吃掉我了……谢谢你……谢谢你救我……” 寒尘走到担架前,蹲下身,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不是我一个人救你。是林雪护你的心脉,清漪封你的毒,小渔送药,煤球镇压,还有灵蜂、姜家子弟、守夜人所有人的配合。你活了,是他们一起救的。”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旁边的沈清漪:“清漪姐,小豆子的后续调理,交给你。他体内妖气虽清,但生机亏损严重,要用至阳药方温养三天,三天后再复查一次。他是孤儿,医药费全免,从青囊堂的贫病救助通道出。” “明白。”沈清漪接过瓷瓶,医武双修的她此刻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这孩子命硬,能扛住双重妖气加禁制,是个福大命大的。我亲自给他开方子,三天后我来复查。” 林雪在旁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丝,却露出了温婉而欣慰的笑。她刚才治愈系输出到极限,此刻几乎虚脱,被周小渔赶紧扶住。 “林雪!”寒尘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灵力透支的脸色因为焦急而更白了几分,“你吐血了,灵力耗尽,别硬撑。” “我没事。”林雪靠在他怀里,脸颊因为虚弱而泛红,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收紧,声音轻柔,“那孩子活了,我这点伤算什么。寒尘,你那一针破禁,太漂亮了。七根锁魂阴针,你一根就碎了主针,剩下三十五根结阵拔毒,这才是真正的……一针镇场。” 寒尘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丝青囊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消耗过度的经脉。林雪脸颊更红,任由他握着,十指悄悄扣住他的手指,没有进一步要求表态。寒尘也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渡她灵力,握她的手,给了她最坚定的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 煤球从地上跳起来(它刚才威压放脱力了),一瘸一拐地跑到寒尘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寒尘老板……本村长的威压放到脱力……本村长的招财猫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本次“镇场破禁作业”,本村长任首席镇场招财大师,有功。十八个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外加“首席镇场招财大师”头衔。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地砖上装死,让赵天豹的残余阴气把本村长熏成招财猫干,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 “你又装死。”周小渔破涕为笑,弯腰把它捞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刚才威压扛住了七成冲击力,确实是大功。头衔给你加,鸡腿罐头都给你,从林家私账出,不占公账。但你必须声明,以后这种高危镇场,你量力而行,别把自己威压放脱力了,本蜂使的蜂可不想给你收尸。” “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继续镇场。”煤球在周小渔怀里,虚弱地甩了甩尾巴,“陈宇,头衔记一下,“首席镇场招财大师”,和之前的“首席招财破阵大师”并列,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蹲在角落,用手指蘸墨,在纸上写那第25行,手腕抖得像筛糠,带着哭腔哀嚎:“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二十五个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辞职了,毛笔全秃了十一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镇场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镇场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 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袖口:“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 “本村长满意。本村长批准改制。但本村长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按罐头计价,而且所有被镇的场,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场。”煤球在周小渔怀里,尾巴翘得老高,一副“本村长批准了”的傲娇样,然后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沉沉睡去。 众人被它逗得一阵轻笑,连一直冷着脸的苏晚晴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凝重的气氛,被这只贪吃的猫冲淡了几分。 苏晚晴收起配枪,走到寒尘面前,看着被警察押走的崔九和两个汉子,飒爽地笑了笑:“寒尘,踢馆镇了。赵天豹这次用活人当武器的阴招,被你一针破得干干净净。青囊堂还没开业,就先立了一次威。省城百姓都看着呢,寒首领一针镇场,救活了被下了禁制的孩子,这比什么开业广告都管用。” 寒尘点头,扶着林雪,声音平静:“赵天豹的阴招,破一个,清一个。他不敢明着来,就只能玩这些下三滥。晚晴,赵天豹的追查,还要加快。他既然敢用活人当武器,就说明他已经急了。急了,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明白。”苏晚晴点头,“本警官这就回局里,顺着这两个人和那七根阴针的线索,挖赵天豹的老巢。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她说完,转身,带着警察和崔九等人离去。围观百姓也渐渐散去,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青囊堂的震撼和敬佩。 寒尘扶着林雪,转身走回青囊堂大厅。 大厅里,至阳内衬墙上的白霜已经融化,赤红色的涂料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招财官办公室的猫爬架静静立着,门口的煤球雕像在余晖中泛着光。沈清漪已经带着姜远、姜芷给小豆子安排好了二楼的留观床位,周小渔的灵蜂在药库里归位,陈宇蹲在角落,继续用手指蘸墨写着那第25行的招牌。 一切,从惊涛骇浪,重新归于平静。 林雪靠在寒尘肩头,感受着他渡入体内的温润灵力,脸颊微红,轻声开口:“寒尘,明日,青囊堂就正式开业了。赵天豹的踢馆,今日被你镇了。明日开门,不会再有人来闹了吧?” 寒尘低头看她,目光平静而专注。 “闹与不闹,青囊堂都开门。”他声音低沉,“他们来,我治;他们闹,我镇。救人的门,一旦开了,就不会再关上。” 林雪抿了抿唇,指尖悄悄收紧,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没有再问。 夕阳西下,济世堂的大门在余晖中静静立着。门内,是焕然一新的诊堂,是救活的孩子,是忙碌的众人,是那只睡得正熟的招财猫。 门外,是省城的老城区街道,是渐渐散去却依旧在议论“寒首领一针镇场”的百姓,是远处还未完工的重建工地,也是暗处那个依旧在蛰伏、却已经接连折损爪牙的赵天豹。 而明日,青囊堂,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