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朝第一君:第50章 唯萧侯,马首是瞻!
“之前爷让你调查楚党离的重量级人物,现在进展如何了?”
萧万三闻言,不由地摇摇头苦笑起来。
“主子,非是属下不卖力,实在是那些家伙一个个全都跟成精的老狐狸似的。”
“想得到他们的信任极难,更别提彻底打入他们内部,去接触一些机密了。”
“如今,属下也只是和其中的几个人混了个脸熟而已。”
萧凡皱眉暗叹一声,前世他作为金牌卧底,岂会不知这种事非一朝一夕之功?
只是现如今,他不想再慢慢等了。
“难为你了。”
刚拍了下萧万三肩膀,对方眼前倏然一亮,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对了!”
“主子,您可曾听过华章雅苑?”
“没听过。”
“是个地方?”
萧万三狠狠点头:“对,是一处专供京都权贵们夜间行乐之所。”
“昨日属下同一位京都内知名的富商狂饮至半夜,趁那家伙醉酒之际从其口中打听出了这个地方。”
“据那富商说,此处是醉仙居掌柜赵德汉早年间斥巨资所建的一处别苑,专为讨好笼络权贵。”
“知道此地的人很少,而有资格进去的人,更少。”
萧凡眼中猛然划过一抹厉色,立刻派人把蒋忠叫来。
“少爷,何事?”
蒋忠擦了把脸上灰炭,连续两日不眠不休地锻造兵刃,说话的语气中都满是倦意。
“兵刃锻造的如何了?”
“额,时间太紧,只打造出七把战刀,且还没来得及制作刀鞘。”
“够了。”
萧凡点点头,寒声问:“接下来,还能陪我杀上一场吗?”
蒋忠以为萧凡要去杀醉仙楼的那个狗掌柜,当即揉了揉有些发涩昏沉的眼,目光立时变得明亮起来。
惺忪倦意全无!
“没问题!”
“好。”
“拿上刀,跟我走。”
半个时辰后,一处有些偏僻,周遭没什么建筑的客栈,这里便是沈苍生一票人的藏身点。
萧凡刚到,十余位腰间挎刀的汉子便从客栈内俯身窜出来,立刻分成两队。
一队向四面八方散去,负责望风。
另一队则围住萧凡,蒋忠两人,展现出颇高的战术素养。
两个汉子上前两步,正想缴了蒋忠怀里抱着的几柄刀,却被为首一人拦下。
“军师吩咐,对萧侯爷及其亲从,不必搜身。”
说着,侧身向萧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两日,我家军师一直在恭候萧侯大驾,请。”
来到二楼,见到沈苍生后,对方也不废话,上来就将楚国忠暗通狂澜军的那封迷信递给萧凡。
萧凡扫了眼,底部还盖有相印,没有丝毫作假痕迹。
可下一秒,忽地将那封迷信撕碎,扬至半空。
沈苍生见状一愣,还没来得及发问,萧凡就已将炒钢术拍在桌上。
这还没完,紧接着又拍上一种名为灌钢法的锻造法。
解释道这是在炒钢术基础上加强,完善后的一种锻造法。
把熟铁烧红,再把生铁熔成铁水淋再熟铁上,反复加热折叠,密封锻打。
利用高温渗碳的原理,最终炼出的钢材含碳量适中。
其性能,比以炒钢术锻造出的兵刃还要强上七成左右!
且若铁匠充足,完全能实现量产。
一个月,便能锻制出数百制式战刀!
听萧凡说完,沈苍生惊得许久回不过神,当看到萧凡又掏起袖里的口袋,瞳孔猛地一缩。
还有?!
“这个,是我研究的一种连弩图纸。”
“可连续射出十枚弩箭,虽杀伤力不如强弓,但胜在机动性强。”
“这个,是我之前卖给醉仙楼的烈酒配方。”
“每逢恶战前,让军士们饮上一大碗,单兵战斗力至少能提升一成。”
“还有这个,是酒精制作秘方。”
“消毒效果远胜市面上所有金疮药,且造价低廉,可最大程度减少伤员死亡。”
“至于这个,是一种名牛痘的密药配方,此药,可确保人不染天花,若遭遇疫灾可有备无患。”
“……”
“最后这八万银票,算是我镇北侯府的大半家底,全送你买粮,购马,以充军资!”
在场的两个狂澜军悍卒只感觉一阵晕头转向,彻底被萧凡甩出的一连串“宝贝”砸懵了!
当看到沈苍生身体开始颤抖时,更是大惊。
素来运筹帷幄,静气十足的军师,可从未像现在这般失态。
“呼……”
轻吐出一口炙热浊气后,沈苍生嘴角直抽着问:“萧侯,你……”
“把如此多价值连城的宝贝送给叛军,你到底何意?”
“叛军?呵!”
萧侯当即一拍桌子,怒笑道:“狂澜军绝大多数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们只想填饱肚子,有什么错?”
“他们只想不被权贵像对待牲口般肆意欺凌,宰杀!有什么错?”
“他们只想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老幼有所依!有什么错!”
“民为邦本,本固邦安!”
“在萧某看来,这天下,非一家一姓,七国君主之天下,乃天下万民之天下!”
“说句杀头的话,对不甘认命,奋起一击的狂澜军,本侯打心底里佩服!”
“千锤百炼非为剑,但求万家社火红!”
沈苍生目光愈发明亮,听萧凡说完,此时此刻的心情,已不能用相见恨晚来形容了。
本以为自身的理念,理想已是这世间独一份,可不但又发现一个同类,且对方的境界还要在自己之上!
就像抬起头,突然发现一颗闪耀星斗,将自己原本孤寂,灰暗的前路,照得大亮!
那种感觉,当真很奇妙,很激荡!
下一秒,沈苍生缓缓起身,无比郑重地向萧凡深行一礼。
再开口,对萧凡的称呼变为萧兄。
“萧兄直言,有什么沈某能帮上忙的?”
萧凡反问道:“在谈正事前,沈兄能否透个底,此番潜入京都共带了多少人?”
“一百有余。”
“人数虽少,却都是我军中的翘楚精锐,每人手上至少有百条衍兵性命,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萧凡略微合计了下,倒也差不多够了。
旋即便说起小雪一家的遭遇,那两个狂澜军悍卒听完顿时情绪上头,咬牙怒骂起奸商狗官。
沈苍生则定定盯着萧凡,诧异问:“萧兄想让沈某带人,帮你去宰了那奸商?”
“我同你们一起去。”
萧凡一脸凶厉,杀气凛然道:“不止是那奸商,今夜若运气好,可再杀几个狗官!”
“咱卡着点去,办完事后趁没人发现,城门一开沈兄只管带人出城。”
“一切后果,由萧某独担。”
沈苍生狠狠靠在椅背上,他原以为萧凡是想利用自己去报私仇,杀楚国忠。
万万没料到,对方不惜搭上性命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初衷竟只是给一户毫不起眼的酒家报仇?
什么是真正的心怀万民,他今日算真正见识到了。
胆魄,胸襟皆在自己之上,心中唯有二字。
叹服!
“今夜,沈某及麾下百余弟兄,当唯萧兄,马首是瞻!”
其身后两个狂澜军悍卒闻言,对视一眼后也皆向萧凡狠狠一抱拳。
“唯萧侯,马首是瞻!”
……
半个时辰后。
一座占地十余亩的大宅内,赵德柱正在一个刚纳的美妾身上疯狂卖力。
正要到厚积薄发的关键时刻,房外突然响起一阵铿锵的金铁交加声。
赵德柱原本迷离的双目陡然聚焦,被吓得一哆嗦瘫在那美妾身上,扭头喝问:“外面什么动静?”
“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