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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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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171章、你要是想搬,你就搬

谭姐伸出手摸着屏幕上那张脸,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头上。 她想到韦红霞说的话:“秀芬,你在我就不怕。” 可是现在,她怕了。不是怕张姐,是怕自己撑不下去了。 这么多年的苦,她一个人扛着,扛到现在,肩膀已经磨破,骨头露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扛多久。 她给韦红霞发了一条消息:“红霞,我想你了。” 很快,韦红霞回了消息:“我也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谭姐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只发了一个字:“明天。” 她关了灯,在黑暗中听着窗外的海浪声。 海很近,浪很大,一声一声的,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一边是张姐,能给她安稳的生活,给她钱,她就能替韦红霞还债,让她和韦红霞不用再颠沛流离; 另一边是韦红霞,是她从拘留所就想要护着的人,是她愿意用命去换的人。 谭姐选不出来,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第二天返程的飞机上,谭姐靠着舷窗看着外面的云。云很白,很厚,像棉花铺成的平原。 她在那片平原上看见了韦红霞的脸,笑着,瘦瘦的,脸上的疤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她闭上眼睛,把那片平原收进了心里。 谭姐从三亚回来的那天,韦红霞去超市买了谭姐爱吃的水果和点心,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三天没见了,她想谭姐。想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想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想她晚上躺在身边时均匀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她只知道这三天过得特别慢,慢得像有人把时钟的指针黏住了,每一秒都要用力才能拨过去。 敲门声响了,韦红霞跑过去开门。 谭姐站在门口,拖着行李箱,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容不对,韦红霞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笑是挂在脸上的,不是从心里长出来的。 她接过行李箱,把谭姐让进屋。 “累不累?吃饭了吗?” 谭姐换了鞋,边应声:“吃过了。” 韦红霞从后面抱住她,把脸贴在她后背上。 “秀芬,我想你了。” 谭姐把手覆在韦红霞环在她腰间的手上,手指有些凉。 “红霞,我有话跟你说。” 谭姐拉着韦红霞在单人床沿面对面坐了下来,韦红霞看着她,等她开口。 “红霞,张姐说要在外面给我租个房子。方便管理,说有时候应酬晚了,来回跑不方便。览湖边上那个小区,两室一厅,已经看好了。” 谭姐的声音不大,看着韦红霞的眼神有点飘。 “搬出去?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韦红霞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 “不是搬出去,是多一个住处。张姐说,有时候陪客户应酬到很晚,再回宿舍怕吵你休息。” 谭姐的语气很平,像在背一篇准备好的稿子。 韦红霞看着她,看了很久。 “秀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谭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有。就是工作上的事,你别多想。” 韦红霞没有再问,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秀芬,你要是想搬,你就搬。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谭姐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事?” “你不管搬到哪里,每天都回来坐坐,我一个人……” 韦红霞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搬家的那天是个阴天,云压得很低,没有太阳。 谭姐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 韦红霞帮她把箱子提到楼下,张姐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黑色的轿车,擦得很亮。 张姐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备箱。韦红霞把行李箱放进去,关好后备箱。 她看了张姐一眼,张姐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没有说话。 谭姐站在车门口,没有上车,看着韦红霞。 韦红霞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没有哭,脸上没有表情。 “红霞,我先过去了。”韦红霞点了点头。 车开走了。韦红霞站在楼下,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慢慢地拐上了主路,汇入车流。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腿麻了,天开始飘雨丝。她抬起头,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伸手摸了摸脸,湿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 新租的公寓是高层,落地窗外是城市连绵的夜景,霓虹闪烁,像极了那天三亚酒店里晃眼的烛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谭姐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在膝盖上。 张姐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沐浴露香气,换下了白天那身干练的职业装,穿了一件真丝的睡袍。 她走到谭姐面前,并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成年人的克制与等待。 “小谭,”张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谭姐纷乱的心湖,“如果你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我送你去韦红霞那里。” 谭姐猛地抬起头,对上张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一瞬间,韦红霞站在雨中落寞的眼神,和眼前这个能给她提供庇护的女人重叠在了一起。 她想起了韦红霞那双露了脚趾的布鞋,想起了她还没还清的债,想起了自己早已磨破的肩膀。 谭姐闭了闭眼,把喉咙里那声哽咽硬生生咽了下去,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 “不,我不走。” 张姐叹了口气,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谭姐冰凉的额头上。 那个吻不带一丝情欲,更像是一种契约的落印。 谭姐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顺从地靠进了张姐的怀里。 那一夜,谭姐觉得自己像是一艘在海上漂泊了太久的破船,终于被迫停靠进了一个陌生却安全的港湾。 张姐的动作很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怜惜,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谭姐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昏迷的吊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狭窄潮湿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