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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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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172章、你把自己卖了

谭姐想起韦红霞帮她吹头发时暖风呼呼的声音,想起那双有些粗糙却温暖的手穿过发丝的触感,想起韦红霞从背后抱住她时,贴在她后背上的那份温热。 而此刻,身上的触感是细腻光滑的,空气里是昂贵的香水味,身下是柔软得让人陷进去的床铺。 这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得让她觉得虚幻,美好得让她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当一切归于平静,张姐从身后拥着她,手臂搭在她的腰间,呼吸渐渐平稳。 谭姐却毫无睡意,她轻轻挪开张姐的手,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和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城市夜景重叠在一起。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就像触碰到了自己此刻的命运。 她终于用自己换来了安稳,可心里那个名为“韦红霞”的角落,却在这一夜,彻底下起了一场不会停的大雨。 谭姐开始了两边跑的日子。 白天在养生馆,她和韦红霞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在走廊里交换那种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下了班,她先回宿舍陪韦红霞,等到八九点钟,手机就会响。 张姐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小谭,今晚有个应酬,你陪我一起去。” 谭姐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捏在手心里。 “红霞,张姐叫我,说有个应酬。” 韦红霞正在织围巾,那是一条灰色的围巾,给谭姐织的。 她的手停了一下,针戳了手指,她没觉得疼。 “你去吧。别喝太多酒,伤身体。” 谭姐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把她的手从围巾上拿开。 “别织了,天不早了,早点睡。” 韦红霞看着她,看着她眼睛下面那两团青黑色的阴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秀芬,你瘦了。张姐那边要是太累,你就少去几天。” 谭姐把脸埋进韦红霞的掌心里,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门关上了。韦红霞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团灰色的毛线。线团从她手里滑下去,骨碌碌地滚到地上,停在了墙角。 她没有去捡,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挂钟的滴答声。她坐在那片滴答声里坐了很久,久到楼下最后一盏灯灭了,久到窗外的天从黑变成灰蓝。 她站起来,把掉在地上的线团捡起来,把那半条围巾拆了。不是织错了,是不想织了。 谭姐对她的温柔,比以前更多了。 早上上班见面的时候会帮她把领口整好,中午吃饭的时候会把碗里的肉夹给她,晚上回来的时候会带她爱吃的水果。 她说话的声音更轻了,看她的眼神更柔了,拥抱她的时间更长了。 但韦红霞知道,这份温柔底下藏着什么,藏着愧疚。 谭姐觉得对不起她,所以加倍对她好,用这种方式来填补心里的那个洞。 那个洞有多大,韦红霞不知道。她只知道无论谭姐对她多好,那个洞都填不满。 因为谭姐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人在这里,心在别处。 张姐的电话越来越频繁了。以前是晚上打,后来下午也打,再后来中午就打过来了。 有时候是应酬,有时候是开会,有时候是见客户,有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说“小谭,你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谭姐每次接了电话,脸色都会变一下,然后看着韦红霞,嘴唇动几下,欲言又止。 “你去吧。别让人家等。”韦红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那天晚上,韦红霞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很大的水面上,水是黑的,看不见底。 她不敢动,怕掉下去。 远处有一点光,很小,很远,像一颗快要灭了的星星。 她想走过去,腿迈不动。她想喊,嗓子发不出声音。她站在那里,在那片无边的黑暗里,在那颗星星微弱的光里。 韦红霞醒来时,枕头是湿的。她不知道是汗还是泪,也许都不是。 她翻了个身面朝谭姐睡的那半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上面什么都没有,连谭姐的味道都快要散尽了。 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把被子拉到头上,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在茧里她闭上眼睛,对自己说: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她还会见到谭姐,谭姐还会对她笑,还会给她夹菜。日子还会继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她知道,什么都变了。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韦红霞刚下班回到宿舍。就见谭姐坐在床边,面前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白色的,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道。 她看见韦红霞进来,站起来把那个纸袋递过去。 “红霞,这是十万块。你拿去还债,还完了剩下的装修房子。” 韦红霞没有接。她站在那里,围巾挂在脖子上,一头垂着,另一头搭在肩上。 她看着那个纸袋,又看着谭姐的脸。谭姐的脸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但那笑韦红霞见过,就是她从三亚回来的那天挂在脸上却捂不热的笑。 “哪来的?”韦红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谭姐把纸袋塞到她手里,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有些凉。 “你别管哪来的,你拿着。把周五金和老陈的钱还了,剩下的把新房子装修好。” 韦红霞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纸袋,很重,沉甸甸的,压得她的手指有些弯。 十万块,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她捏着纸袋,手指掐进去,掐得纸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秀芬,你跟我说实话,这钱是不是张姐给的?” 谭姐没有说话。她在床边坐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双脚穿着从县城带来的棉拖鞋,粉色的,鞋面上的小猫已经磨得快看不清了。 “红霞,你别问了。” 韦红霞蹲下来,把纸袋放在地上。她蹲在谭姐面前,把谭姐的手握在手心里。 谭姐的手很凉,她的也很凉,两只凉手握在一起,谁也没能暖谁。 “秀芬,你是不是为了钱,和张姐在一起了?你把自己卖了,换这十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