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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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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70章、你是好人

韦红霞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印堂发不发亮,出门的时候她照了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眼袋耷拉,看起来像五十岁。 但她没有戳穿王老三,有人献殷勤总比没人理强。 李瘸子也不甘落后。他每次来打牌,都会带点东西——有时候是自家种的西瓜,有时候是镇上买的点心,有时候是一袋红枣,说是补血的。 他把东西往韦红霞面前一放,咧嘴笑,嘴角那颗长毛的黑痣跟着一抖一抖的。 “红霞,你身体不好,多吃点红枣,补血。” 韦红霞看着那袋红枣,想起上次在李瘸子家,他让她坐在他脸上的那种恶心感。 她把红枣推回去,说“你自己留着吃”。 李瘸子不依,又把红枣推回来,说“专门给你买的,你不吃就浪费了”。 韦红霞没有再推,把红枣放在一边,心里想:这人是不是忘了她是怎么病的?她这病,不就是被他们这些人折腾出来的吗?但她没有说。说了又能怎样?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赵大彪也来,但他不打牌。 他每次来都是送东西——绿豆汤、银耳羹、炖好的鸡汤,用保温桶装着,放在院门口,然后敲三下门,走了。 韦红霞有时候在家,有时候不在。 在家的时候她会开门叫他进来坐坐,他摇摇头,说不进去了,还有活要干。 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把保温桶放在门口,等她回来自己拿。 有一天下午,韦红霞打完牌回家,看见院门口放着一个保温桶,旁边还多了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盒药。 她弯腰拿起来,药盒上贴着一条胶布,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字。 “周医生说你不能停药,我给你去镇上买了。”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韦红霞拿着那袋药,在门口站了一会。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蝉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 她把药抱进屋里,放在桌上,给赵大彪发了一条消息:“药收到了,多少钱?我给你。” 赵大彪回:“不要钱,你好好养病就行。” 韦红霞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最后只打了两个字:“谢谢。” 发完这两个字,她把手机放下,坐在椅子上,看着刘平奎的遗像。 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像是在说:你看,大彪多好,你咋不跟了他? “你不懂。”韦红霞对着遗像说,“我这身子,跟了谁都是害谁。我不想害他。” 周五金也来牌桌上了。以前他偶尔来打一场,现在几乎天天来。 他坐在韦红霞对面,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笑眯眯的,出手大方,输赢不在乎,赢了钱请大家吃饭,输了钱也不心疼。 王老三说他最近发财了,李瘸子说他转了性了,韦红霞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周五金为什么来。 他是来看她的。不是来看她这个人,是来看她有没有把病养好。 她养好了病,才能继续接客,继续帮他拉人,继续给他挣钱。 他的殷勤不是殷勤,是投资。 但韦红霞不介意。有人献殷勤总比没人理强,不管那殷勤是真的还是假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韦红霞每天打牌、吃药、打针、吃饭、睡觉,偶尔给儿子发一条消息,偶尔对着刘平奎的遗像说几句话。 她的身体在慢慢好转——下面的血止住了,小腹不那么疼了,腰还是酸,但比之前好多了。 周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让她继续保持,至少三个月不能接客。 三个月。韦红霞算了一下,三个月不接客,少挣一万多块。但她的身体比钱重要,身体垮了,什么都完了。 那天下午,韦红霞在王老三家打牌,手气不错,赢了两百多。散场的时候,王老三把她拉到一边,塞给她一个红包。 “红霞,这是给你的。” 韦红霞打开红包,里面是五百块钱。她抬起头看着王老三,目光很冷。 “啥意思?” “没啥意思,”王老三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有些尴尬,“就是看你身体不好,给你补补身子。你别多想。” 韦红霞把钱塞回他手里:“我不要。” “红霞——” “我说了不要。”韦红霞转身走了。 走出王老三家,天已经快黑了。夏天的黄昏很短,太阳一落山,天就暗了。 韦红霞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很快,脑子里在想王老三那五百块钱。 她知道王老三是什么意思——不是心疼她,是想等她病好了,第一个睡她。 他这是在投资,投五百块,等她好了,睡她几次就赚回来了。 韦红霞冷笑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赵大彪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正在等她。 他看见韦红霞回来,站起来,把保温桶递给她。 “红霞姐,今天炖了排骨汤,你趁热喝。” 韦红霞接过保温桶,看着他。赵大彪的脸在暮色中看不太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沉,很稳,像一块石头。 “大彪,你进来坐坐。”她说。 赵大彪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活要干。” “你每次都说有活要干。”韦红霞的声音有些哑,“你就不能歇一会儿?” 赵大彪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跟着她走进了院子。 两个人在枣树下坐下来,夏天的夜风很热,吹在身上黏糊糊的。 韦红霞打开保温桶,排骨汤还是热的,香味飘出来,她倒了两碗,一碗递给赵大彪,一碗自己喝。 “大彪,你为啥对我这么好?”韦红霞端着碗,没有喝,看着碗里的汤。 赵大彪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蝉在树上叫,叫得人心烦。 “因为你值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韦红霞笑了,那笑容很苦:“我值得啥?我一个烂了身子的女人,被警察抓过,被男人睡过,连儿子都不要我了。我值得啥?” 赵大彪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亮得韦红霞不敢看。 “红霞姐,你在我眼里,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