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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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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66章、被抓了

那天晚上,韦红霞本来不想去的。下午在牌桌上输了三百多,心情不好,腰也疼得厉害,下面又不干不净地出血。 她给周五金发了条消息,说身体不舒服,今晚不接了。 周五金回得很快:“红霞姐,今晚这个客人是熟客,点名叫你,推不掉。你就来一趟,完事就走,不耽误你休息。” 韦红霞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最后她还是换了衣服,出了门。 夏天的夜晚很热,没有风,空气像被蒸过了一样,闷得人喘不过气。 韦红霞走在去镇上的路上,蝉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像是在喊救命。 她走得很慢,腰疼得直不起来,每走一步都要忍着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酸痛。 到了镇上,她先去旅馆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站在路边喝了两口,然后穿过马路,走进了那家她来过无数次的旅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姓黄,大家都叫她黄姐。 她看见韦红霞进来,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朝走廊的方向努了努嘴:“206,客人已经到了,等你呢。” 韦红霞点了点头,上了楼。 206房间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光着膀子,肚子上搭着一条毛巾。 他看见韦红霞,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满口的黄牙。 “来了?等你好久了。” 韦红霞没有说话,关上门,脱了衣服,躺了下去。 和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做着同样的事,忍着同样的疼,听着同样的喘息声。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着儿子,想着那栋还没盖起来的新房子,想着银行卡里那些一点点攒起来的钱。 这些念头像一根根细细的线,拽着她,让她不至于完全沉下去。 就在男人快要完事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有急促的脚步声,有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 男人停下来,抬起头,皱着眉头:“咋回事?” 韦红霞也听见了。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从心底升起来,像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她的心脏。 门被踹开了。 “别动!警察!” 灯光刺眼,韦红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男人的惊呼声,听见有人在喊“把衣服穿上”,听见手铐碰撞的声音,听见对讲机里嘈杂的通话声。 睁开眼睛,她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房间里,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翻她的包,有人在问那个男人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女警站在她面前,声音很冷,没有感情。 韦红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裹着床单,浑身发抖,牙齿在打颤,咯咯地响。 女警看着她,眼神里有厌恶,有怜悯,还有一种韦红霞说不清楚的东西。 “先把衣服穿上。”女警转过身,把空间留给她。 韦红霞的手在发抖,扣子系了好几次才系上。她穿好衣服,站起来,腿发软,差点摔倒。 女警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带出了房间。 走廊里站着好几个警察,还有几个和她一样的女人,都是熟面孔——有的在澡堂子上班,有的和她一样在旅馆接客。 她们都低着头,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在发抖。 韦红霞被带到了楼下的警车里。车里很闷,有一股汽油味和烟味混合的味道,熏得她头晕。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骂骂咧咧。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警车开动了,不知道开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个小时。 之后,韦红霞被带进了一个房间,白色的墙,刺眼的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女警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沓纸。 “姓名。” “韦红霞。” “年龄。” “三十九。” “职业。” 韦红霞沉默了几秒钟:“没有职业。” 女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晚上在旅馆里做什么?” 韦红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发抖,指甲断了好几根,指缝里有黑泥,手背上有一道被指甲划破的血痕。 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个字:“卖。” 女警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又问:“一次多少钱?” “一百五。” “谁介绍你去的?” 韦红霞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她想起周五金的脸,想起他那副金丝眼镜,想起他永远笑眯眯的表情。 她不知道要不要说出他的名字。说了,会怎样?不说,会怎样? “问你话呢,谁介绍你去的?”女警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没有人介绍。”韦红霞说,“我自己去的。” 女警又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问了时间、地点、次数,韦红霞一一回答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女警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有了一丝温度。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韦红霞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一个儿子,在广东。” “你丈夫呢?” “死了。” 女警没有再问了,她站起来,拿着那沓纸走了出去。 韦红霞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白色的墙,看着刺眼的灯,看着自己那双手。 手还在抖,她把手压在大腿下面,不让它抖,但压不住,整个人都在抖,从里到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女警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警。 年轻女警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韦红霞的包和手机。 “你可以走了。”女警说。 韦红霞抬起头,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去哪?” “回家。”女警的声音很平,“这次是治安处罚,罚款五千。你交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