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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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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67章、我自己去的

韦红霞摇了摇头。别说五千,她现在连五百都拿不出来。 “那就不用交了。但你要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不再犯。下次再被抓到,就不是罚款的事了,要拘留,要判刑。你听明白了吗?” 韦红霞点了点头。 保证书是女警写好的,她只需要签字。她拿起笔,手还在抖,签了好几次才把名字写完整。 韦红霞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她看着自己的名字,忽然觉得很陌生,觉得那三个字不属于她,属于另一个女人,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夏天的天亮得早,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星星还挂在头顶,稀稀拉拉的,像几颗快要熄灭的灯。 韦红霞站在派出所门口,点了一根烟,手抖得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 她深吸一口,烟雾在清晨的空气中散开,蓝莹莹的,像一缕快要消散的魂魄。 拿出手机,想给赵大彪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走在回家的路上,夏天的早晨很凉快,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走得很慢,因为她的腰很疼,下面又在出血,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针扎她。 但她没有停下来,她一步一步地走,走过镇上的主街,走过那座小桥,走过那片玉米地,走过那排白杨树。 走到刘家湾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红彤彤的,照得整个村子都亮了。 老槐树下,张翠花正端着碗吃早饭,看见韦红霞走过来,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韦红霞那张灰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韦红霞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有看她。 她推开自家的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鸡还没放出来,鸭子在窝里咕咕地叫。她走进堂屋,先给刘平奎上了香,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遗像。 “平奎,”她说,“我被抓了。” 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 “警察问我谁介绍我去的,我没说。”韦红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不想连累别人。反正我已经这样了,烂命一条,爱咋咋地。”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没有擦,让眼泪流,流到下巴,滴在衣服上。 “平奎,你说小杰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更恨我?”她擦了擦眼睛。 “他本来就嫌我丢人,现在好了,我直接被警察抓了。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更不认我这个妈了。” 她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哭了很久,哭到太阳升得老高,哭到鸡在院子里叫,哭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红霞姐!红霞姐!”是赵大彪的声音。 韦红霞抬起头,擦了擦脸,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打开了门。 赵大彪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馒头和一袋豆浆,脸上带着笑。他看见韦红霞的脸,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红霞姐,你咋了?你哭了?” “没有。”韦红霞接过馒头和豆浆,“风吹的。” 赵大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韦红霞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红肿的眼皮和脸上的泪痕,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红霞姐,”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是不是出啥事了?” 韦红霞摇了摇头:“没事。大彪,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赵大彪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韦红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里还拿着那两个馒头,馒头是热的。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她不知道,这一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也许没有不同,也许每一天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疼,一样的苦,一样的看不到头。 把馒头放在桌上,她给刘平奎上了香,然后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蜷起身体,像一只受了伤的猫。 她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那扇被踹开的门,刺眼的灯光,女警冰冷的声音,那张她签了字的保证书。 这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转,一遍又一遍,转到她头疼欲裂。 翻了个身,她面朝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比以前更长了,从东墙一直延伸到西墙,像一条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她盯着那条裂缝,一直盯到眼睛发酸,盯到眼泪流干,盯到她终于睡着了。 周五金是下午来的。韦红霞正躺在堂屋的竹椅上,电风扇对着脸吹,吹得头发乱飞。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院门被人推开,她听见脚步声。 周五金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没有竖起来,头发也有些乱,像是急匆匆赶来的。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显然昨晚没睡好。 看见韦红霞,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挤出一个笑,那笑容很勉强,像贴在脸上的假面具。 “红霞姐,听说你昨晚出了点事?”他走进来,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离韦红霞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古龙水的味道。 韦红霞坐起来,从桌上拿起烟,点了一根。她看着周五金,没有说话。 “我听说昨晚派出所扫黄,好几家旅馆都被查了。”周五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你……你没事吧?” “没事。”韦红霞吐出一口烟,“罚款,写保证书,然后放了。” 周五金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唾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那句话:“红霞姐,你……你没跟警察说什么吧?” 韦红霞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闪了一下,有一种很紧张的东西,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个平时在她面前高高在上、呼来喝去的人,居然也会害怕。 他怕的不是警察,是怕警察找上他,怕他的澡堂子生意被端掉,怕他的钱路被切断。 “我什么都没说。”韦红霞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们问我谁介绍我去的,我说我自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