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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物皇子,开局选择项羽模板:第363章 两亿七千八百万两

正堂里一下吵开了。 工部的人站周侍郎,户部的人站李侍郎,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苏哲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只端着茶杯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 吵了好一会儿,他放下茶杯。 “停。” 正堂瞬间安静下来。 苏哲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周侍郎说尽量走旧河道,省钱省工,没错。” “李侍郎说多连几个府县,带动沿线繁荣,也没错。” 他手指在地图上,从京城到江南,缓缓划了一条线。 “但你们都漏了一件事。” 两人同时抬头。 “运河不是只运粮。” “运河要走大船,要走万石大船。河道不够宽、不够深,船走不了,挖了也是白挖。” 苏哲的手指,点在淮河到舟江那一段。 “这段是关键。” “周侍郎说,三百里新开,我同意。” “但不能只挖这三百里。” 他转头看向李侍郎。 “李侍郎说,往西绕,连更多县,我也同意。” “但不是往西绕。”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弯。 “从淮河往南,先往东走两百里,接高邮湖,再从高湖往南挖,直接入舟江。” “这么走,有三个好处。” “第一,高湖是现成的大湖,水面宽,水深,船进去直接停靠,省下一段新开河道。” “第二,沿线经过杨州,杨州是大江南北最繁华的商埠,运河一通到杨州,等于直接接上了江南那张商业网。” “第三,杨州往北到淮河这一段,虽然比直线多绕一百里,可沿途全是平原水网,施工条件好,不用开山,不用修高堤,民夫好征,物资好运。” …… 周侍郎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手指沿着苏哲画的那条线,来回比划。 半晌,他缓缓点了头。 “这条线……确实比我那条好。” “高邮湖那一段,能省不少工。” “而且走杨州,河工上,没有大难题。” 李侍郎也点了头。 “杨州是商埠,运河一通,杨州直接变成水陆码头,沿线税收,能翻好几倍。” “钱的事,能从里面找补回来。” 苏哲看着两人。 “那就先按这条线,细算。” “周大人,你回去,把每一段河道的宽度、深度、堤岸高度、船闸位置,全部标出来。” “李大人,你把每一段的民夫数、口粮、工钱、征用田亩补偿,全部算清楚。” “一个月内,把数字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派三路人马,实地踏勘。” “一路从京城到北河,一路从北河到淮河,一路从淮河到舟江。” “每一段的地形、水文、土壤,全部摸清楚,别光盯着地图拍脑袋。” “地图上的东西,跟实地,可能差着十万八千里。” 周侍郎和李侍郎,同时躬身。 “是。” 苏哲扫了一眼满屋子人。 “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就散了。” “两个月后,我要看到完整方案,到时候,一起进宫面圣。” ……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 正堂里,只剩苏哲一个人。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条从京城一直拉到江南的线。 这条河一旦挖通,大乾南北,就真正连成了一片。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工程意味着什么,也比谁都清楚,这一路会踩上多少坑。 可陛下已经拍了板。 他苏哲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干成,干漂亮。 …… 接下来的三个月,苏哲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工部派出去的三路人马,在外面足足跑了将近两个月,回来时,每人怀里都抱着厚厚一沓报告。 哪段要挖多宽,哪段要修船闸,哪段要筑高堤,哪一段要避开村庄和良田,全部标得清清楚楚。 户部跟着一笔一笔算账,每一段征多少民夫,口粮多少,工钱多少,征用民田补偿多少,每一笔,都算到了个位。 苏哲把这一大堆东西揉在一起,翻来覆去改了七稿,这才终于定稿。 …… 御书房。 苏哲抱着一摞厚厚的册子走了进来。 楚云正在看别的奏报,抬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坐。” 苏哲没坐,把册子稳稳放在御案上。 “陛下,大运河筹备完毕。” 楚云放下手里的奏报。 “说。” 苏哲翻开第一本。 “大运河,全线总长一千四百四十里。” “北起京城,南至杨州,入舟江。” “河面宽四十丈,底宽十丈,水深两丈四尺,可行万石大船。” 楚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苏哲翻到第二本。 “全线开挖土方,预计八千一百三十万方。” “其中新挖河段,约九百里,疏浚旧河道,约五百里。” “沿途修船闸三十六座,跨河大桥四十八座,河堤加固约八百里。” 他翻到第三本。 “民夫总数。” “常年保持在三十万,高峰期征到五十万,再加上工匠、河工、押运、粮道、护兵,全线投入的人力,约一百万。” 楚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一百万。 这个数字,不小。 苏哲继续翻。 “总造价。” 他顿了一下。 “预估两亿七千八百万两白银。”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数字非常吓人。 楚云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讲。 苏哲翻到第四本。 “这笔钱,不是一次掏。” “分十年投入,每年约两千七百八十万两。” “而且运河修通之后,沿线商税、关税会涨,预计五年后,每年新增商税,至少一千万两,能回流一部分。” 楚云靠在龙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他在心里算账。 每年两千八百万两,大乾眼下的财政,确实扛得住。 而且这不是一笔赔本买卖。 运河一通,南方的粮食低成本运到北方,光运费省下来的钱,十年就能把修河的本收回来,更别说沿线城市繁荣带来的长期税收。 千年大计。 值。 他睁开眼。 “工期呢?” 苏哲答道。 “十年。” “第一年,先修京城到北河段,三百里,难度最小,见效最快。” “第二到第四年,修北河到淮河段,以疏浚为主。” “第五到第八年,修淮河到杨州段,这一段最长最难,三百里新开河道,都压在这里。” “第九年,修船闸、桥梁配套,第十年,全线通水试航。” …… 楚云听完,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着那条从京城一直拉到江南的线。 一千四百四十里。 十年。 一百万人。 将近三亿两白银。 这是他穿越过来以后,动过最大的工程。 比修水泥路大,比火器总局大,比水师几支舰队加起来都大。 但这一步,必须走。 南北不通,大乾就永远是两条腿走路。 运河一通,南北就是一条命。 他转过身,看着苏哲。 “方案,朕准了。” 苏哲重重松了一口气。 这三个月,他天天提心吊胆,就怕方案哪一处不过关,被打回来重来。 楚云继续说。 “既然准了,那就昭告天下。” “大乾日报头版刊登,告诉全天下,朕要修大运河了。” “同时,在沿线各府县张榜招工,以工代赈,管饭,发工钱,自愿报名,不强迫。” “是。” 苏哲躬身。 楚云走回御案前。 “苏哲。” “臣在。” “这条河,朕告诉你。” “利在千秋。” “十年修完,能用一千年。” “从朕这一代开始,往后大乾每一代人,都要靠这条河吃饭。” “所以这个工程,不能出岔子。” “钱要花在明处;人要放在明处。谁敢在这个工程上,贪一文钱,锦衣卫,直接拿人。” “你要亲自盯,每个月把进度报给朕。” “是,臣记住了。” 苏哲重重应道。 楚云摆了摆手。 “去吧。” “昭告天下之后,选个吉日,朕亲自主持开工仪式。” “是。” 苏哲抱起那摞册子,退出御书房。 …… 次日。 新一期大乾日报,刚印出来。 京城报摊前又排起了长队。 今天的报纸,比往常厚一倍,头版占满了整个版面。 大字标题。 “神武皇帝下诏开凿大运河,贯通南北,利在千秋。” 下面,整整一版数字。 全长一千四百四十里,河宽四十丈,水深两丈四尺,征民夫一百万,总造价两亿七千八百万两,工期十年。 买着报纸的人,站在路边,从头读到尾,越读眼睛瞪得越大。 “多少?” “两亿七千八百万两?” 旁边没买着报纸的人,凑了过来。 “多少多少?你再说一遍。” “两亿七千八百万两。” “我的个乖乖。” 那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是多少钱?” “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娶媳妇时候,那十两银子聘礼。” “两亿七千万两,这堆起来,都能堆成一座银山了吧。” …… 茶铺里,一群人围着一张报纸。 一个穿绸缎的商人,率先开口。 “一百万民夫。”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光每天吃饭,就得多少粮食?沿线粮价,肯定得涨。” 旁边一个老茶客接了话。 “涨什么涨,陛下又不是白征人,管饭,还发工钱。” “你算算,一百万青壮劳力,每天现结,这钱花出去,沿线村子里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哪样不跟着赚?” 老茶客喝了口茶,又说。 “我听说修路那几年,工地旁边村子的鸡蛋,都比平时贵两文,照样卖光。” “这运河,比修路大十倍,你说,这钱得流到多少人手里?” 一个木匠模样的人,一拍大腿。 “那我还等什么?” “明天就去府衙报名。” “我是木工,修船闸、修桥,总得要人吧?” “日结工钱,还管饭,比我在城里打零工,强多了。” 旁边一个农户打扮的中年人,皱着眉。 “挖河是好事,可我家就我一个壮劳力,我走了,地里怎么办?” 老茶客瞥了他一眼。 “你傻啊。运河挖到你家门口,你把地种好,粮食蔬菜卖给工地,比你自己吃,强十倍。” “而且你儿子不是十六了吗,送去工地干几年,攒点钱回来娶媳妇,不比在家种地强?” 那农户想了想,点了头。 “也是。” …… 码头上,一群搬运工歇脚,也在聊这事。 “运河一通,江南的货直接坐船到京城,咱们码头的搬运量,能少一半。” 一个老搬运工,摇了摇头。 “你懂个屁。货是少了,可货多了啊。” “以前从江南到京城,走水路要一个多月,现在运河通了,十天就到,一年能多跑十几趟。” “总货量翻几倍,你说,搬运工是多了还是少了?” 年轻搬运工想了想,笑了。 “那敢情好,活多了,工钱就多。” …… 城外,一个村子里。 里正拿着一张报纸,站在村口大槐树下。 他不认几个字,可县里派人来,念过了。 “老少爷们。” “陛下要修大运河了。” “从京城,一直修到江南。” “朝廷说了,沿线招工,管饭,每天发工钱。” 村里,一下炸了锅。 “管饭?还给钱?” “真的假的?” “那我去。” “我也去。” “在家种地,一年到头混个温饱,去工地干一天,等于种三天地。” 里正压了压手。 “别急,县里过几天来统计,自愿报名,不强迫。” “可你们想想,运河从咱们村边上过,以后咱们村,就是码头。” “码头边上,开客栈、开饭馆、摆摊子,哪家不发财?” 村里人越聊越兴奋。 当晚,就有好几家凑在一起商量,地怎么种,谁去工地,谁留下做生意。 …… 京城,苏府。 苏哲回家,比平时晚。 王氏已经把饭摆好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 苏哲坐下来,扒了口饭。 “大运河的事,今天报纸发了。” 王氏愣了一下。 “就是陛下说的,那条从京城挖到江南的河?” 苏哲点头。 “报纸上写了,两亿七千万两,一百万民夫,十年。” 王氏放下筷子。 “这么大的事。” “你肩上的担子,又重了。” 苏哲笑了笑。 “重是重,但值。” “这条河挖通,南北就连成一片了。” “以后江南的粮,十天到京城;京城的货,十天到江南。” “一千年以后的百姓,还能靠这条河吃饭。” “我苏哲这辈子,能参与这样一桩工程。” “值了。” …… 次日,大乾日报加印了三次,还是卖光。 不只是京城,各省、各府、各县,报纸一到,就被抢空。 茶铺里、饭馆中、码头上、集市上,到处都在聊大运河。 有人算钱,有人算账,有人盘算着去工地报名,有人盘算着在运河边上开铺子。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从这条河里看到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