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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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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第5章:你不配,带兵的人先带明白!

“我一直不知天高地厚,跟主公抬不抬举没关系。” 旁边几个士卒差点笑出声,又赶紧低头扒粥。 曹洪气得想拔刀。 可周围全是端着碗的士卒,一个个看似低头吃饭,耳朵却全竖着。 今日这顿饭是以主公名义赐下的。 他若当众闹起来,倒像是对主公体恤士卒不满。 曹洪咬牙半晌,最后甩袖走了。 李远看着他背影,摇了摇头。 宗族大将就是麻烦。 一个个忠心是真的,脾气也是真的大。 曹操那点家底,一半靠这些亲族撑起来。得罪太狠不好,不得罪又不行。 将来要推屯田、整军纪、收流民,最大的阻力未必是外人,反而可能是这些觉得自己劳苦功高的老人。 李远把碗底最后一点粥喝干净。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活下去,再谈理想。 下午,李远被迫坐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核账。 他面前堆着一摞竹简,旁边摆着两只陶碗,一只装水,一只装被他揪出来的问题竹片。 每揪出一处,他就让老吏重记。 老吏们原先还觉得他年轻好糊弄,可被他连着指出三处暗账后,一个个腰背都弯了。 李远写字慢。 汉代简牍写起来麻烦,他这个现代人用毛笔也不顺手。 但他算数快。 加减乘除心算一跑,许多账目当场露馅。 有人想辩解,被他一句话堵死。 “要么账错,要么你手错。你选一个。” 选账错,挨骂。 选手错,挨打。 老吏们冷汗直冒,最后都老实了。 亲卫把改好的账册送到中军帐。 曹操翻了几页,眉头又皱又松。 皱的是亏空比他想的还多。 松的是账终于清楚了。 他看着竹简上歪歪扭扭的字,忍不住嫌弃。 “字丑得像鸡爪刨泥。” 亲卫小声道:“李主簿说,字虽丑,账不丑。” 曹操气笑了。 “他还说什么?” 亲卫犹豫一下。 “他说主公若嫌字丑,可以给他配两个会写字的文吏。他负责动脑,文吏负责动手。否则又要马跑,又不给马吃草,这是黑心东家。” 曹操的笑僵在脸上。 黑心东家? 他堂堂曹孟德,被一个小卒出身的主簿骂黑心东家? 曹操把账册往案上一扣。 “不给。” 话出口,他又顿了顿。 “明日给他拨一个文吏。” 亲卫低头。 “诺。” 曹操补了一句。 “告诉他,不是我心疼他,是怕他那手字污了我的账册。” 亲卫嘴角抽动,强行忍住。 “诺。” 傍晚时,营中炊烟再起。 白日那顿肉汤让士气明显好了许多,操练时骂娘的少了,跑队列的也齐整了些。 李远拖着发酸的手腕回帐。 刚到帐口,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李远脚步一停。 夏侯惇。 曹操宗族亲信,未来独眼猛将,现在眼睛还好好的,脾气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夏侯惇看见李远,脸色沉得厉害。 “你就是李远?” 李远看了看自己的帐,又看了看夏侯惇按在刀柄上的手。 很好。 曹洪告状还挺快。 白天薅曹操,下午查老吏,傍晚莽夫堵门。 这班上得真充实。 李远拱了拱手。 “见过夏侯将军。” 夏侯惇冷冷盯着他。 “昨日踹主公大帐的是你?” “是我。” “今日擅分主公精粮的是你?” “也是我。” “当众顶撞曹洪的还是你?” “如果将军说的是排队吃饭那事,那确实是我。” 夏侯惇往前一步,阴影压下来。 “好胆。” 李远站在原地没退。 夏侯惇声音更冷。 “入军三日,便敢辱主公、乱军规、欺宗族将领。你真以为主公不杀你,我夏侯惇也不敢动你?” 周围几个士卒察觉不对,悄悄停下脚步。 有人想去报信,又不敢动得太明显。 李远叹了口气。 “将军,你这总结不太准确。” 夏侯惇眼角一跳。 “你还敢辩?” 李远认真道:“我昨日不是辱主公,是救主公。今日不是乱军规,是替主公收军心。至于曹洪将军,他要插队,我让他排队,这叫维护秩序。” 夏侯惇被气笑了。 “好一张嘴。” 他猛地拔刀半寸。 “我倒要看看,你除了嘴,还有几分骨头。” 李远看着那截寒光,心里暗骂。 莽夫。 纯莽夫。 讲理不听,上来就拔刀。 不过他也没慌。 夏侯惇这种人最看重军中本事,跟他装可怜没用,越怂越被踩。 要打服莽夫,不一定要用拳头。 也可以用他最在意的东西抽他脸。 李远抬眼,看向远处正在操练的一队士卒。 那正是夏侯惇带来的部曲。 队列左侧有些散,右侧靠近辎重车,转向时总要慢半拍。前排几个老兵太突出,新兵下意识跟不上,整队看着有气势,其实一冲就会斜。 他心里有数了。 夏侯惇盯着他。 “怎么,不说话了?” 李远抬手,指向那队人马。 “夏侯将军,打我之前,要不先回头看看你的兵?” 夏侯惇眉头一皱。 “左翼空,右翼乱,前排压得太深,后排跟不上。遇上步卒还好,遇上骑兵从右侧一冲,不出三十息,你这队人就得散。” 夏侯惇回头望去。 远处,那队士卒正好转向。 右翼果然慢了。 前排几人冲得太急,后排被辎重车一挡,队形当场拉开一道口子。 夏侯惇脸色骤变。 李远站在帐前,伸手拍了拍袖口的灰。 “将军要教我做人,可以。” “不过带兵的人,先把兵带明白。”